作者：渡鸦
活圣人苦恼地捏着自己的额角，“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事实上，基里曼快刀斩乱麻式地废黜高领主成员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泰拉国教庭和卡里西斯，又或者克洛诺斯的国教庭没有任何的区别，内部同样有着大量的派系，这些派系之间的争端足以比肩审判庭派系之间的冲突。
“那篇稿子……太急了，帝国正处在变革之中，正因为如此，国教才更应该保持稳定。”
前几天，活圣人塞勒斯汀委托一名修女给西格尔带来了一份演讲稿的残件，上面是现教宗在帝皇升天节要宣布的内容。
这个稿子的目的很简单，现教宗打算废除“驯顺教令”，塞巴斯蒂安索尔的“遗毒”，他要重新组建“兄弟会”来充实国教的武装。
禁军的“限制敕令”被解除；持续了一万年的高领主议会看起来被基里曼弃之如敝履；原体甚至带头钻阿斯塔特圣典的空子。这一系列的行动都在给帝国各个部门暗示，时代变了。
国教也想“改革”。
想到这里，就连西格尔也忍不住叹气，多事之秋，就连国教也跑来凑热闹，照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泰拉上闹奸奇了他都不意外。
“你应该去找格雷法克斯，她处理这件事情很合适。”
“这份稿件就是格雷法克斯给我的，我很认可审判官的能力，但在国教方面，你显然更合适，不是吗？至少，你的建议国教或许更能接受。最新的情报是，刺客庭准备在帝皇升天节当天刺杀掉德西乌斯。”
“……”
听到圣塞勒斯汀的话，西格尔看向了远处的法迪克斯，他联想到在摄政之影中刺客庭整出来的抽象活，他怎么也没看出来刺客庭大导师是一个摆烂的状态，“德西乌斯二十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当众处决。”
刺客庭想要动德西乌斯二十世的原因不难猜，他坏了规矩，放弃“驯顺教令”不是单方面宣布就能通过的东西，这种方式破坏了泰拉的政治环境，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连换两任教宗，除非帝皇显灵，不然国教用不上多长时间就能裂开。
“但教宗的演讲，也不能发出去。”
西格尔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在原体回归之后，国教最好的选择就是夹紧尾巴做人，做好帝国的稳定工作。
毕竟，基里曼看国教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
圣塞勒斯汀询问着西格尔的看法。
“我来处理这件事吧……”
西格尔思索了一下，一句两句解决不了现在复杂的情况，他只能选择深入其中。
“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
“那就最好了。”
西格尔看着远处祷告的教宗，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刺客庭大导师。
“这比和阿巴顿对线都……”
“难啊……”
……
在葬礼结束之后，西格尔离开现场，准备召集王朝的众人，调查一下目前关于德西乌斯二十世的情况。
不过一个不速之客打乱了行商浪人的计划。
“想见你一面还挺难的。”
西格尔看着拦住他的阿莫塔里昂……
这才是真麻烦找上门了。
第一千五九八章 摄政之影（4）
阿莫塔里昂说得没错，他和西格尔之间确实没有太大的冲突，双方顶多是利益上的冲突，和原体带来的冲突相比，说是小打小闹也不过分。
顶多是阿莫塔里昂自己心里有些不平衡，毕竟西格尔的崛起速度有些太快了，但现在，为了自己的权力，阿莫塔里昂愿意与西格尔和解。说白了，阿莫塔里昂很清楚，只要自己肯退让一步，他和西格尔之间谈不上有什么矛盾。
这点西格尔也承认，如果阿莫塔里昂和他讨论的是别的事情的话，他没准就应承下来了。
【这六头联盟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西格尔惊讶于阿莫塔里昂的政治智慧，硬拉人造反是吧？
“原体的回归动摇了帝国的根本，帝国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帝国了，而是原体和他手下星际战士的帝国。我们不能允许篡夺国本的事情发生。”
阿莫塔里昂的言辞恳切，他的表情痛心疾首仿佛人类在下一刻，就成了帝国阶层底层。
阿莫塔里昂看人的眼光非常准，他去过卡里西斯星区，也对西格尔的所作所为非常了解。他非常清楚地认知到，西格尔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保证帝国子民一个基本的“体面”。而他的所作所为和国教内的身份也让他在星区基层有着非常高的声望。
“想象那些帝国子民，原体将会把他们拖向远征的深渊，帝国的一切都会为这场满足原体私欲的战争服务。我们需要一个更加明智的领导者，只要你加入我，我们就能够挟持住基里曼，将他的远征控制在我们所需要的方向。”
这种声望束缚着西格尔，让他不至于像政治生物一样沦为道德真空。显然，西格尔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从这个角度来劝说他，是最能打动他的。
“原体会将我们的政治资产付之一炬。”
看着在自己面前慷慨陈词的阿莫塔里昂，西格尔知道阿莫塔里昂说的很多东西将要发生，甚至已经发生，纯粹的人类终将变成舞台上的配角，银河注定成为超人们的舞台。
但这是什么坏事吗？
他从来不为注定发生的事情烦恼，这是大势，人类帝国一万年的堕落，难道高领主们个个的“冰清玉洁”？
别说他领导不屈远征，就算他坐上了阿莫塔里昂的位子，给帝国充当几个世纪的刹车片，然后不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人类帝国甚至不如中古，至少在灭世之前，中古小卡带的蛮好的。
无数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人类帝国太大了，太臃肿了，臃肿到人类自己把持不住。为了维系基本的统治，帝国的政体已经是离谱到夸张的程度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基里曼去处理吧。
西格尔是很乐于将帝国交还给基里曼，乃至帝皇的，而他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被权力所异化了。
“我不会参与到你的计划中，阿莫塔里昂。”
西格尔拒绝了对方的招揽，“你说的可能会发生，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乐见其成？！”
“……”
阿莫塔里昂震惊地看着行商浪人，仿佛很惊讶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你在开什么玩笑？”
“卡里西斯星区抗税了一个世纪，你手底下的人有一万个理由来搪塞来自泰拉的税务审计员！你那些部队有多少是依靠侵吞公帑供养的？卡塔戈的官员全部出自你的王朝！警戒星你甚至控制了当地的海关，内政部几次插手你都不干。”
阿莫塔里昂数落着他和西格尔之间的摩擦和矛盾，“还有阿米吉多顿！还有朦胧星域中的一系列殖民地，空间站和商路。”
“怎么？大裂隙吞噬了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所以你摇着尾巴跑到原体身边祈求他分给你些许食粮？你错了，西格尔福斯特，原体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他只会收走你仅有的东西，然后在上面涂抹上他的色彩。”
“他曾经统治过帝国，但他统治的时间甚至比不过任何一个高领主，你怎么甘心把权力交给到他的手中的？！”
西格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莫塔里昂，他因为西格尔的拒绝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严格来说，他给的条件足够好，领导不屈远征和领导不屈远征舰队是不同的概念。
但人呐，最难的是看清自己。
别说西格尔知道阿莫塔里昂的闹剧最终如同小丑一般收场，就算他不知道，西格尔都不会加入对方的阵营。
开什么玩笑，统治几个星区都费劲的人，你让西格尔领导不屈远征？阿莫塔里昂这是在高领主议会位子上坐久了，真当自己是帝国的统治者了。
“阿莫塔里昂大人……”
西格尔伸手拍了拍前内政部长的肩膀媷，“我再强调一遍，我不会掺和你的事情。但……我劝你一句，对于你我这样的人，平安落地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想见原体一面，我想他也很愿意和你谈谈……”
【或许这样你就能认清你和原体之间的差距。】
说完，西格尔便不再理会对方说了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
“你真觉得你能站在岸上独善其身吗？西格尔福斯特，你又能比我干净多少？！风暴已经开始聚集，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保持所谓的中立意味着什么！无论我行动的胜负如何，等到日后斧钺加身的时候，我希望你别后悔！”
西格尔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泰拉，摄政办公室。
“西格尔和阿莫塔里昂见面了？”
基里曼看着手中的文档，对黑暗之中的人影问道。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基里曼继续问道:“他们之间谈论了什么，西格尔会掺和进六头联盟吗？”
“这样啊……”
基里曼的表情依然看不出喜乐，他接着询问了另一个问题，“国教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德西乌斯二十世仍要继续发表他的演说吗？”
“我知道了。”
基里曼抬手让汇报的人员离开，随后目光继续放在面前的文件上，文件上并不是六头联盟的情况，对于原体来说，六头联盟已经不需要他再投入心思了。
相反，另一件事远比六头联盟叛乱更加重要，也更加严重。
他手中文档是泰拉目前高阶主教的名单。
国教……基里曼叹了一口气，越是看到国教目前的情况，他越是怀念和认同帝皇扫除一切宗教的理念。
高领主议会并不能对基里曼造成多少阻碍，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基里曼就能重组帝国的政治体制。
但国教不一样，这个起源于他兄弟的宗教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帝国内部，他的根系蔓延至整个银河，就算是原体，对待这股力量也要无比的慎重。如今的国教，就算他摧毁再多的“完美之城”也无法将其从人类的脑海中驱除。
好消息是，目前国教的领导者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掌握的力量。
他看着名单上的德西乌斯二十世的画像……
基里曼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西格尔福斯特。
或许，有人已经意识到了。
【野心勃勃西格尔】
第一千五九九章 摄政之影（5）
“瓦雷利安大人，阿莱娅大人。”
西格尔朝着面前的禁军和寂静修女致意，“很高兴见到你们。”
“向你致意，福斯特大人。”
瓦雷利安朝着面前的凡人点头致意，而阿莱娅的回礼则要正式的多。
就像阿莫塔里昂所说的那样，基里曼确实在打西格尔手中力量的主意，寂静修女在回归帝国之后，西格尔在把握如此大规模的寂静修女团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火炬手舰队和未来的不屈远征舰队都需要大量寂静修女的情况下。
整编势在必行。
西格尔对于这件事当然是接受的，毕竟为了尽快重建寂静修女的队伍，帝国开始深入发掘泰拉各个巢都内部的“不可接触者”资源了。
无论是灵能者和不可接触者诞生的几率有多小，配合上帝国那管生不管埋的人口，都是相当庞大的数字。
能不能找到，完全看当局的行政效率。
“灭魔教团感激你所做的一切。”
阿莱娅不止一次冲着西格尔比划出这句话，不过这一次，阿莱娅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尴尬。
“这是行商浪人的职责，从大远征到如今，一直都是。”
西格尔也不止一次用这个理由来搪塞别人对他目的的探寻。
“原体大人和图拉真元帅已经讨论出结果了。”
瓦雷利安连长对西格尔说着最终的整编结果，“你的灭魔教团编制保留，她们将会和你的王朝签订协议，以报答福斯特王朝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
“但人数肯定要削减，大约会给你留下二百人的队伍。”
这倒是让西格尔感到意外，说实话，他以为给自己留下一百人就算不错了，但只要修会的编制还在，等到他回到卡里西斯星区，还是能重新拉起来一个队伍。
“由阿莱娅女士率领，史尔特尔女士作为副手。”
“哦……”
西格尔的拉长了自己的尾音，他意识到了阿莱娅为什么会是那样一副表情，就算是政治白痴，这种奇怪的人事任免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别放在心上，阿莱娅女士。”
西格尔展现出了自己的豁达。这种方式对于基里曼和西格尔来说连斗争都算不上，或者说，这种情况恰恰代表着他们之间还保持着互信。就像西格尔想方设法从基里曼手底下抠出自嫅己想要的东西一样，他们需要时间来磨合。
如果基里曼真打算对行商浪人动手，那看看隔壁的阿莫塔里昂，他还等着基里曼离开泰拉之后，挟帝皇以令原体呢。
行商浪人和两人来到了寂静修女的驻地，在和史尔特尔聊过关于帝皇之爪的裁定之后，这名寂静修女并没有阻拦泰拉方面的行动。
她只是默默地从名单上挑选要留下来的姐妹。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况且在卡里西斯星区和克洛诺斯扩区，仍有姐妹留守。西格尔向每一个离开卡里西斯和克洛诺斯的帝国子民许诺了，他将带着大伙重新回到卡里西斯星区，带着荣耀回到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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