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但马蒂厄似乎没有听到，战争使徒依然进行着自己的祈祷。
过了一会，马蒂厄睁开眼睛，一边站起身一边回答着原体之前的提问:“邪祟不会伤害到我，祂保护着我。”
“……你无法说服我他是一个神的。帝皇和我不止一次地讨论过这件事，就像我和你今天讨论的这样。”
基里曼坚定地说道:“帝皇是非凡的，但他仍是人类。我也一样，我们之间有很多差别，但我的内心，我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我，我是一名人类。”
“如果您的父亲有着神的力量，那么他不就是一个神吗？”
“他当然不是，看到那些死去的叛徒了吗？”
基里曼指向了地面上的尸体，“我丝毫不怜悯他们如今的处境。但如果帝皇未曾说谎……”
基里曼看着面前的马蒂厄，宗教有很多种，他所征服，摧毁的世界中，多神教的神明大多有着类似人的性格，但像国教这样的一神教不同。
神祇的身上是不允许出现污点的。
“……”
马蒂厄并未言语，他悲悯地看着基里曼，又望向了教堂中的帝皇圣像。
“帝皇说谎了，他向我们隐瞒了亚空间的真相，他或许是想让我和兄弟们不被亚空间所吸引，利用，但我相信，他的计策起到了反作用。我们的无知让亚空间邪祟更为轻松地在阴暗之中谋划，最终酿成了大叛乱的苦果。”
“圣西格尔对我说过这件事，他还告诉了另一件事……”
马蒂厄看着基里曼，作为一名狂信徒，指望他来隐瞒消息来源显然是不可能的。
接着战争使徒轻声说道:“如果帝皇在大远征期间，在亚空间的问题上对您和您的兄弟们说了谎。”
“那有没有可能，在神明的问题上也同样如此？”
【这都能给你绕回来？】
在头盔背后，头盔下面，基里曼因为气愤而瞪大了双眼，但紧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羞怒。
“我曾经和我的父亲并肩行走在马库拉格的街道上！我和帝皇在一起的时间如此长久！一个行商浪人，他就算知道那一丁点历史，那也不是他擅自解读帝皇意志的许可！”
基里曼破防了，他不只是因为马蒂厄的反驳而破防，也不只是因为西格尔的言论破防，确切地来说，在他从王座室走出来之后，内心中的那股火气被彻底引燃了。
他带着恐惧走进了王座室，有对帝皇如今情况的恐惧，有担心被责备的恐惧，然而在王座室里面所感受到的东西，将他的恐惧所驱散。
只是留下的并不是父子相见的温暖。
帝皇，他的父亲，在和他对话时候的感情，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内心上。
基里曼扪心自问依旧爱着自己的父亲，但帝皇，已经没有能力像父亲一样回应自己了。
越是这样想，一万年前和帝皇经历过的每时每刻越是深刻。不论是回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分析帝皇的想法与伪装。
而马蒂厄的说法，更是将这个问题摆在了明面上。
【你凭什么认为帝皇只在亚空间这件事上向你们隐瞒了？】
“够了！”
基里曼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但更大的声音盖住了基里曼的吼声，三声巨大的钟鸣在教堂之中响彻，随后一道巨大的亚空间裂缝在其中展开。
“保护摄政！”
在看到出现的东西之后，帝皇之爪们纷纷集结在基里曼身前。
一只大不净者从亚空间裂缝之中走了出来。
“吾乃第二失落者卡拉玛，寂灭时刻的守护者，纳垢的第五位宠儿。”
就在纳垢大魔做着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伸出的手指被带有火焰的剑刃斩下。
看着怒气冲冲地原体，大魔急忙拿出武器还击，然而他要面对的则是基里曼更加愤怒的攻击。
“我管你是谁？”
第一千六九八章 帕梅尼奥攻防战（1）
帕梅尼奥，港口城市提洛斯。
海风从洋面上吹来，带来了湿润的新鲜空气，德沃罗斯上校贪婪地呼吸着，试图将自己肺中的浊气全部替换出去。
对于一名帝国卫队的指挥官来说，这是战场上短暂的休息时间。
死亡守卫和纳垢魔军突袭了帕梅尼奥这颗星球，多亏了轨道防御设施和当地的星系防御舰队，让敌人的突袭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地面有了足够的时间组织防御。当然，帕梅尼奥还是沦陷了一半定居点，提洛斯一直不对付的赫卡托城，如今已经沦为了瘟疫之城，黄绿色的毒雾弥漫在远处的平原上。
大洋阻止了死亡守卫对这个港口城市直接发动攻击，轨道防御设施也阻止了瘟疫舰队靠近。甚至敌人那恶心的毒气，在广阔的洋面也足够显眼，让这座城市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
看起来提洛斯似乎安全了，他们可以守着另一半星球直到摄政抵达。
德沃罗斯上校看着城市的缺口，这处可以容纳百人并排穿过的巨大缺口告诉所有放松下来的人们，他们错得有多么地离谱。
一支突然传送进场的死亡守卫部队，他们穿着巨大的动力甲，手里拿着恐怖的武器，仅仅只有几十人，就对这座城市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
多亏将士用命，他们才在敌人主力部队登陆之前，将对方的突击队赶下了海。
德沃罗斯上校伸手抓紧自己的胸膛，仿佛这样能让他激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在尝试登陆失败之后，敌人便开始尝试填海造陆，通过这种方式来对提洛斯进行攻击。
这是一个好消息，几十公里的洋面，想要通过土木手段展开攻击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这也是一个坏消息，提洛斯对于这种情况所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火炮只能短暂地迟滞对方的进度，当对方的火炮能与己方进行炮战的时候，敌人的前进速度让人绝望。
到了今天，敌方的堤坝距离提洛斯只剩下几公里的距离了，敌人的爆弹枪甚至都能打进城里。
如此被动的情况，对于一名指挥官来说，真是一个……
希望这段时间构筑的防御工事有效……
警报声突然在广播之中响起，紧接着对讲机中传来了前沿的报告:敌人的袭击开始了。
德沃罗斯上校将呼吸器重新戴在头上，俯身走进了作战指挥室。
……
帕梅尼奥星系。
尽管纳垢魔军的攻势在帕梅尼奥受阻，但这不代表星系内的其他人类殖民地和帕梅尼奥一样的幸运。
瘟疫舰队和纳垢魔军肆意地凌虐星系中的人类定居点，曾经的工业殖民地沦为了腐化毒气的加工厂，布满农作物的农业中心成为了瘟疫的花园。
瘟疫舰队开心地在星系之中四处游荡，曾经驻守在星系内的行星防御舰队，因为要防御的地区太多，被瘟疫舰队指挥官随意拉扯几轮，就被分割包围，最终成为了瘟疫舰队的一部分。
帕梅尼奥地面的死亡守卫军阀希望瘟疫舰队的指挥官为他们的攻势提供一些轨道支援，但被瘟疫舰队拒绝了。
从整体来看，混沌势力毫无疑问地庞大无比，其整合之后的力量，人类，不，秩序阵营可能都无法匹敌。但落实到微观层面，各个战帮，海盗舰队，多多少少都寒酸了些，瘟疫舰队内部，一个舰队指挥官的舰队规模，决定着他在其中的地位。
才过几天好日子（大裂隙展开之后），就打算让瘟疫舰队顶着轨道防御火力来支援地面进攻？轨道炮又不能放平，他们去支援才是脑子秀逗了，在这些外围星球里面，种一片纳垢花园，培养点纳垢行尸和凡人军队，也挺好的。
但今天，帕梅尼奥星系来了“一小波”客人。
“舰长！”
操纵舰船的混沌信徒大声嚷嚷道:“俄歇矩阵上有情况！”
“帝国舰队！帝国舰队来了！”
“怎么可能？帝国舰队此时应该在艾斯潘多！”
这支瘟疫舰队的指挥官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帝国的支援舰队抵达星系。
“肯定是帝国舰队！”
混沌信徒在分辨俄歇矩阵上面的信号之后，嚷道:“伪帝的舰队，我没见过这样的规模，一定是复仇之子来了！”
“嘭”
见到混沌信徒有失控的风险，指挥官一巴掌拍碎了对方的脑袋，将显示屏上的污秽之物擦干净，指挥官亲眼确认着目前的状况。
他并不相信基里曼会在这个时候赶到帕梅尼奥，纳垢信徒们有着自己独特的远距离沟通手段（用一堆尸体塑造成通话对象的血肉傀儡），前几天自己的父亲还在和他们说，基里曼前往了艾斯潘多。
但俄歇矩阵上面的舰队信号，六艘大型信号的舰队，要说不是帝国舰队的主力，他也不相信啊。谁敢保证马库拉格之耀不在里面呢？
“一支偏师而已。”
但为了士气，指挥官也不能承认这一点，“集结舰队，我们有纳垢的庇佑，钢铁并不能保护伪帝的信徒，瘟疫会摧毁这支舰队！”
……
“发现数个敌方目标，敌舰队目前处于分散状态。”
鸟卜大师很快就看清了星系内的舰队局势。
站在舰桥上的黎塞留听到了鸟卜大师的说法，接着伺服颅骨为她转播了更加清晰的图像资料，在注意到敌方各个舰队的位置之后，帝国舰队开始有了动作。
“航母编队护送战斗驳船，运输舰前往帕梅尼奥星系，主力舰编队展开，在敌舰队汇合之前，猎杀那些落单的舰船。各舰注意，关于这一次的对手，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聊了很多了。现在，舰队以击毁敌舰为第一目标，不需要跳帮，不需要俘虏。”
“以卡利西斯战斗舰队的名义！”
在离开之前，西格尔告知过她将要面对的压力，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建立起尽可能多的优势，这样才能在混沌主力赶到这里的时候，有足够多的缓冲空间。
至于瘟疫舰队这个对手，她确实没怎么和对方战斗过，但好在，卡迪亚战役幸存的帝国海军舰长们，有相当一批人都有和瘟疫舰队战斗的经历……
该让瘟疫舰队为其在卡迪亚犯下的罪孽偿还了！
第一千六九九章 帕梅尼奥攻防战（2）
帕梅尼奥轨道。
显而易见地，占据优势的帝国海军打开了一条前往帕梅尼奥的通路，搭载着装满帝国卫队的运输舰和星际战士的战斗驳船在航母和护卫舰的掩护下靠近了星球的轨道。
“霞飞舰长，我们已经和帕梅尼奥地面取得联系，正在交换敌我识别标志。”
通讯大师对舰队指挥官说道:“帕梅尼奥此时仍在抵抗，提洛斯和接近一半的定居点仍掌握在帝国手中。”
“更新情报，提洛斯正在遭受混沌大敌的入侵，他们已经突破了提洛斯的城墙，正在朝着市中心前进。敌人使用了生化武器，帝国的战士死伤惨重。”
霞飞双手拄在指挥台的栏杆上，接着，这位指挥了十余场登陆作战的帝国指挥官便下达了行动指令:“通知帕梅尼奥的轨道防御部队，停止敌我识别标志交换，轨道炮阵地火控系统下线。”
“帝国舰队已经抵达了帕梅尼奥，现在，轨道和宙域是属于我们的。命令【海洋饼干】和【战将】释放舰载机编队，前往提洛斯支援当地的帝国守军。”
“帝国卫队和修女部队在提洛斯后方的平原登陆，阿斯塔特修士们，等待海航单位确定战场环境后，再投入战场……”
海航探路，卫队和修女们建立据点，然后让阿斯塔特修士集中力量定点突破，这算是王朝部队这些年来探索出来的一套标准流程，这套方式不一定适合所有星球，但胜在稳妥。
一套步骤下去，星球上面的敌我状况也就摸排得差不多了，是夺回星球，还是开始种蘑菇，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都有所依据。
两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开始响起了作战警报，各个中队开始按照塔台的指挥进入到发射轨道。【海洋饼干】是一艘两栖攻击舰，其上搭载的对地攻击飞行器在这种情况下，更快地完成整备，并进入作战状态。
第617海航中队率先进入了帕梅尼奥的大气层内部，从轨道上俯瞰星球地面和在大气内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中队指挥官吉布森带领着弟兄们逐渐地下降高度，直到突破了云层，他们很快看到了如今的帕梅尼奥。
星球的主大陆如今已经沦陷，其上的定居点被黄绿色的瘟疫云团所覆盖。在轨道上看起来和主大陆泾渭分明的海岛，也在逐渐被瘟疫所吞噬。
“帝皇在上啊……”
吉布森操纵着座机在战场周边盘旋，惩戒级是一架多功能飞机，无论是对地支援还是空中作战都能应对，但目前的情况，无论海航打算怎么支援提洛斯，事情总得有个头啊。
纳垢的毒云遮蔽了战场，飞行员通过目视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攻击目标。看了一眼操作板上的鸟卜仪，上面布满了各种信号，根据储存的信息，鸟卜仪已经标记出了不少敌人和友方单位，但更多则是不确定。
每一个星球在遭遇战争的时候，都会组建起形形色涩的民兵部队，这些部队显然没有明显特征来直接分辨。
“什么也看不到啊！”
通讯器中传来了僚机的声音，“要用炼狱弹吗？”
“不。”
吉布森否定了僚机的建议，这种情况下扔一堆燃烧导弹下去，怕不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玩点极限的，继续下降高度，既然海风不能吹散毒气，那么让他们见识一下海航的风！”
说完，中队便在长机的带领下朝着地面俯冲下去，加力燃烧室中不断的注入燃料，中队呼啸着从城市的上空掠过。
笼罩在战场上的毒气被带起的狂风吹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鸟卜仪已经扫描了地面的状况，城市的轮廓已经出现了！”
“那我们就再低点！”
当中队再一次从瘟疫毒云上层掠过的时候，一堆腐朽的，破烂的，如同伺服颅骨，但却大上许多的怪异器械从毒云中飞了出来，它们数目庞大，速度敏捷，伴随着恶心的嗡嗡声。
“发现巨型瘟疫机蜂群！火箭弹！摧毁它们！”
随着吉布斯的话音落下，他的手指便将机载武器切换到火箭发射巢，鸟卜仪同时完成了对五个目标的锁定。
扳机扣下，数枚火箭弹射出，伴随着恐怖的初速直接命中对应的目标，在天空中留下了五团绚丽的烟花。
紧接着，更大的烟花秀在天空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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