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
在阴影中的莫塔里安猛地听到了基里曼这一轮的叫骂，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因为泰丰斯已经死了。
莫塔里安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叫骂而感到愤怒。
但基里曼显然不会在这里停手。
“出来，莫塔里安，你个在巷子里杀死自己儿子的懦夫！你向混沌屈膝下跪，执迷不悟。当年你没有勇气面对你忠诚的儿子，今天你也没有勇气面对我了吗？！”
莫塔里安的眉头一皱，他原以为基里曼说的是伊斯塔万三号的事情，但听到后面，他意识到基里曼说的是伽罗。
【基里曼是怎么知道伽罗的事的？】
莫塔里安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像伽罗，洛肯这样的忠诚派，对于堕落原体有着特殊的意义，他们必须要否定这些忠诚派的意义，才能说服自己，向混沌屈膝是正确的。
当然，无论是莫塔里安还是荷鲁斯，他们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还是说，在狮门星港，你带着可笑的混沌赐福被可汗单杀的经历，让你畏惧与我为敌？”
基里曼继续揭着莫塔里安的老底，其洪亮的嗓音不仅让周围几百个星际战士支起耳朵聆听那些陈年旧闻，阴影中的恶魔，甚至死亡守卫，也在窃窃私语，“你知道打不过我，所以你决定用这种可笑的计谋把我骗出来！”
败血病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他看着莫塔里安变得阴沉的表情，原本的计划是他率先出战，但现在……
“莫塔里安大人！”
还没等败血病说出什么，在他身边的莫塔里安便已经消失不见。
……
黄绿色的毒烟如同浪潮一般翻涌，直扑基里曼等人而来。
“保护摄政！”
护民官柯肯在看到变化之后，立刻组织禁军在基里曼身前结成阵型。手持帝皇之剑的基里曼则是抬头看向半空，用力挥出一击，狂风吹散了弥漫在战场上的黄色毒烟。
也让人们看清楚了毒烟背后的人。
比基里曼还要魁梧，比基里曼还要高大，手持寂灭巨镰，背后的昆虫翅膀不停地振动，怪异的粉末从空中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莫塔里安。
“基里曼……”
在场的众人除了基里曼没有谁曾经见过，了解过莫塔里安，但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情绪……
愤怒。
第一千七二二章 圣人与圣人（3）
“我知道你的想法，凯莉娅，但我问的不只是你的想法。”
“基里曼会遭遇困境。”
……
大力神运输机。
为了尽可能地准备周全，西格尔并没有选择瓦尔基里作为自己的交通工具，而是动用了空间更为庞大的专用运输机。
这让王朝成员有了在飞机上进行准备，整补，同时让西格尔有足够的时间来调度手头的军事力量。
“黎塞留元帅，我需要所有的海航连队都进入战斗状态，立刻起飞前往目标区域。”
西格尔在运输机上不断地发送命令，“地面部队，能召集的战斗修女和寂静修女全都部署下去。”
“还有，按照我先前的命令，舰队的唱诗班和传教士应当开始组织集体的礼拜。”
西格尔停顿了一下，有些可惜，为了保证伽拉坦星堡的安全，西格尔并没有让圣塞勒斯汀随队。
如果活圣人在的话，他的布置可能更有针对性。
西格尔转头看向安静地坐在那里的凯莉娅，蕾缪乐坐在她旁边照看着这个孩子，她能感觉到女孩身上的力量，蕾缪乐在帝皇神术上的造诣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但和女孩身上的力量相比，不值一提。
女孩依旧低着头，从她摆弄手指和衣角的动作来看，她很紧张。
呵，谁会不紧张呢？
“黎塞留元帅，如果在战斗过程中伽拉坦星堡已经抵达的话，请让圣塞勒斯汀前往舰队医务室。还有，我要求的那架医疗瓦尔基里准备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
“我知道了，舰队待命，有新情况我会随时联系你的。”
西格尔中断了和黎塞留的通讯，接着他大步走向了凯莉娅。
“凯莉娅小姐，让我们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对话。”
西格尔蹲下来，和女孩的目光平齐，“我已经知晓你殉道的决心，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会用尽全力帮你活下来。”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你说的。”
凯莉娅疑惑地看着西格尔，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问道:“为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迈入圣火，来达成我的最终使命，我会很乐意这样做；如果是我的老师卡尔，我会祝福他魂归王座；但你不一样，你还太小了。”
西格尔对凯莉娅说道:“你的力量注定会给摄政大人的世界观予以冲击，但你本身则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
“是你授予对方理性的特权，哪怕一万年过去了，如此残暴地摧毁他的世界观，无论是对于基里曼，还是对于凯莉娅，都太过残酷了。”
凯莉娅知道西格尔在和帝皇对话。
“祂不会回应的。”
“没关系。”
西格尔揉了揉凯莉娅的脑袋，随后伸出自己的小指，接着说道:“做个约定吧，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你可以救我一命。”
“什么？”
凯莉娅没明白西格尔的意思。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帝皇是信任我的。当然，这不可避免地会陷入到危险之中。和基里曼相比，我要孱弱得多，不是吗。”
西格尔的表情显得很放松，“所以，如果我能将你救下来，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可以救我一命。”
“……我不知道在这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凯莉娅梦见过战场上的场景，她也梦见了自己的死亡。但如果自己没有死亡，凯莉娅并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继续保有这种力量，还是变成一具痛苦的躯壳。
“那就是我误判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保证你的安全和健康，如果你想，我会把你安置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平静幸福地走完这一生。”
凯莉娅沉默良久，西格尔并没有逼迫她，他所说的一切只是给对方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而已。
同时也给帝皇一个理由，作为这场大戏的幕后主导者，西格尔并不指望自己能够说动对方，他只是想争取一点点的可能性。
西格尔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选择。
“是这样吗？”
凯莉娅同样伸出小指，和西格尔的手指勾在一起。
“是的。”
……
宗教的历史上不乏青少年乃至幼儿成为圣人的案例，但其中掺杂的东西太多，从始至终都缺乏足够的支持。
宗教人士可以说，正是这种无法解答的案例，才证明了帝皇作为神明的力量。但这种说法连西格尔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基里曼。
西格尔的态度很明确，他支持给摄政整点帝皇狠活来一定程度上扭转他的世界观，但他希望这个过程能温和些。
按照马蒂厄的想法，折腾了一圈之后，基里曼在明面上也仅仅是不阻止国教给马蒂厄封圣而已。说真的，如果马蒂厄现在去摸瘟疫大锅，或许基里曼还能接受得更干脆一些。
当然，基里曼的内心里对国教和帝皇的评价确实有所变化。
想到这里，西格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折腾了这么多，到最后最关心基里曼身心健康的反倒是自己。
西格尔不由得怀念起沉睡的狮子。
相比于基里曼，狮王的心理素质确实要好多了……
大力神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地打开……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此时运输机距离地面并不远，基本的重力伞就能让人安全落地。
站在舱门口，西格尔看着下面的情况，他能清楚地看见数百公里的战况，帝国部队和纳垢恶魔在漫长的战线上碰撞，黄绿色的毒气被吹散。
西格尔很容易就找到了基里曼所在的位置。
只是……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西格尔看着和基里曼激战的莫塔里安，禁军和寂静修女在围攻另一只大魔，如果他没猜错，那应该是败血病。
他记忆中，率先出战的应该是败血病，拼劲全力在基里曼身上划开了个口子，让库嘎斯获得了原体的血液，凑齐了神之瘟疫的所有材料。然后便激活了陷阱，限制住了基里曼。
最后，凯莉娅赶到，激活了帝皇的力量，帮助基里曼反杀。
他看着浴血的基里曼和同样浑身伤口的莫塔里安……
他该说什么？
看起来库嘎斯这次是不缺材料了……
第一千七二三章 十三VS十四（2）
“基里曼……”
莫塔里安愤怒地盯着基里曼，他的面具不断吐出黄绿色的毒气，就像古泰拉时期的蒸汽火车，直观地向在场的众人展现自己的情绪。
“如果你想激怒我，我必须承认，你成功了。”
莫塔里安用手中的武器指着地面的基里曼，“但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是你整场战争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基里曼看着莫塔里安，基因原体的身材各不相同，基里曼在其中并不突出，莫塔里安要比自己高大一些，但作为人类之中的巨人，纠结兄弟之间的高矮胖瘦没什么意义。但如今，莫塔里安已经比自己大太多了。
他身上已经没有能够称之为人类的那部分了，基里曼记忆里关于莫塔里安形象的一切，如今都已经被亚空间放大，变形。那对恶心的昆虫翅膀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基里曼，他的兄弟已经何等地堕落。
福根的多手蛇身，马格努斯的怪异巨角，莫塔里安的恶臭翅膀，和这群堕落的兄弟接触得越多，基里曼对于自己没赶上泰拉围城的悔恨就越明显。
在他赶到泰拉时候的满目疮痍，此刻有了更加明确的概念。基里曼本来想激怒莫塔里安，但当他看到自己堕落的兄弟时，复仇之子也开始感到愤怒。
基里曼的理性一直在约束着他，只是此时，炽热的复仇之火让他自己感到如此的真实。
“如果你阅读过我的战术手册，你可能对于我的行动有着更明确的认知。”
基里曼压抑着自己的声线，对莫塔里安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你骗不了我，莫塔里安，你的计划里可没有站出来和我战斗的这一环。”
基里曼当然清楚，如果莫塔里安想要出来，他早就出来了，根本用不着自己把那些有的没的破事抖出来。他也一直坚信，丧失理智的战士是不会赢得战争的胜利的。
“仅仅几句话，就打乱了你的部署，莫塔里安，或许我可以这样理解，你的神并没有让你感到满足，虚假的力量无法填满了你的欲望，让你忘记叛乱失败的耻辱。”
“锵。”
剑刃和巨镰相交，基里曼因为冲击而向后退了数米，脚下的土地犁出了两道沟壑。
柯肯震惊地看着原体之间的战斗，刚刚的袭击发生得太快，哪怕是禁军也只是勉强捕捉到两人的动作。
“你说错了！”
莫塔里安并没有对基里曼展开追击，在一击不成之后，他便再次拉开了距离。他很愤怒，但他也不是白痴，和一名原体对战，就算基里曼不以战斗能力在兄弟中闻名，这也不会像在星际战士之中割草那样简单。
“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觉得大叛乱是一场失败？”
莫塔里安抓住基里曼话中的漏洞，他的面具无法阻拦他言语之中的讥讽，“那明明是一场胜利。我和兄弟们终止了我那邪恶父亲的计划，将人类从他的恐怖统治下解放。”
“你回归之后是否曾见过他？他和你说了什么？我想他一定非常痛苦。”
莫塔里安继续说道:“他那虚无缥缈的野心被我破坏，他有没有祈求你将他从黄金王座上解放出来？我想他会的，而你拒绝了他。”
“你明明知道他的野心，却试图在道德制高点上评判我，你和他一样虚伪，基里曼。”
莫塔里安大手一挥，无数的亚空间裂隙在战场上展开，恶魔，瘟疫战士还有恶魔引擎从里面挣扎着爬了出来。
“进攻。”
不需要摄政命令，护民官柯肯和西卡留斯便指挥帝国部队朝恶魔大军发起冲击，帝国的重火力开始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双方接触的那个瞬间，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
“锵”
这次轮到基里曼发起攻击，剑刃再一次和巨镰碰撞，在武器交错的时候，莫塔里安立刻察觉到基里曼在攻击中留了力。
事实也是如此，帝皇之剑在巨镰的刃口上划过，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朝着莫塔里安的心口刺去。
下一篇：宇智波余孽被迫拯救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