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相比于盯着法比安的阿蒂亚斯，埃庇米修斯的注意力则是在自己身上，他在用灵能隐藏着两人的踪迹，避免被极限战士的智库发现。
“以西结貌似和那个凡人有些关系。”
法比安低声说道:“他和他的爱人本来会死在城外，但我救下了他们，还有他未出生的孩子。”
“当然，就在几十分后，他的孩子就出生了，还是暗黑天使的药剂师为其接生的，真让人感到讽刺。说实话，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一种不真实感。那些疯子能够在模范星际战士和追杀我们的疯子两个身份切换自如，而且这个状态持续了一万年。”
阿蒂亚斯摇了摇头:“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然而我们的处境恐怕不会改变。”
“在大裂隙展开前后，暗黑天使们先后参加了芬里斯之战和卡迪亚战役，就算他们是阿斯塔特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至于原铸技术……”
埃庇米修斯冰冷地耸了耸肩，“他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接受。”
“确实。和我们身上背负的秘密相比，摄政大人对于第二帝国的事情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毕竟在卡利班，狮王和卢瑟真的将自己的诉求诉诸武力，第一军团事实上发生了分裂。其后续影响持续了一万年。阿蒂亚斯有的时候也觉得这样东躲西藏很没意思，但他无能为力。
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只能随波逐流。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回归的是莱恩……”
埃庇米修斯语气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但却让阿蒂亚斯从肉体到灵魂变得冰冷无比。
仿佛将自己置于芬里斯的冰川之中。
“你在说什么瞎话？”
阿蒂亚斯看着灰骑士，“如果回归的是莱恩，他会把每一个知道当年事情的人杀干净，包括你，我，还有行商浪人。”
“会吗？”
“你对你曾经的基因之父抱有什么幻想吗？”
阿蒂亚斯嘲讽了一下对方:“如果他能宽恕我们，在卡利班内战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宽恕了。”
“但结果是什么你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我真的不想去想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不，就没有可能发生。”
“但基里曼都回归了，莱恩只是失踪，不是吗？”
“不要在讨论这个话题了！埃庇米修斯！”
阿蒂亚斯站直了身体，和埃庇米修斯对视着，哪怕对方是一名强大的灵能者，他也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睛，“我不想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但那不代表我不可以。”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不是我带来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好吧……”
埃庇米修斯知道自己把阿蒂亚斯逼的有些太紧了，只是他同样疑惑，疑惑自己冥想时候看到的幻想。
大导师将目光放在天空上，他试图进入冥想状态，放空自己的思绪。
这让他的感知能力大幅增强……
“阿蒂亚斯，你还记得行商浪人和我们说要面对的敌人的名字吗？”
“好像叫雨父什么的。”
阿蒂亚斯回答道。
“那就没错了……”
埃庇米修斯看着天空，说道:“这雨有问题。”
第一千七三三章 突破封锁。
很讽刺的一件事，那就是基里曼对他脚下这艘船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熟悉。这是大远征期间服役的一艘重型巡洋舰，当时这些船只还会被部署到星际战士的军团中，他们搭乘着这些艨艟巨舰，解放银河。
统御之手的拳套掐住了一名瘟疫战士的头颅，基里曼将其砸在枪上，锈蚀的剑刃就算有着亚空间之力的加持也无法打破命运铠甲的防御。原体简单地捏断了对方的脖子，然后任由其从墙上滑落。
跟在他后面的星际战士完成了对瘟疫战士的最后补刀。
基里曼人在这艘船上战斗，但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舰船上曾经的熟悉感让他开始思考。
这艘船不再被视为解放者，或者拯救者。无论它的影子落在人类世界还是异形世界，它只能带来痛苦，腐败，疾病和腐烂的造物。
他不知道要如何解决混沌和亚空间带来的困境，他不知道要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来阻止人类朝着深渊滑落。
或许为了避免那个可怕的结局，什么样的手段都能接受。
理性，亦或者是狂热，都只是达成这个目的手段。
这或许是行商浪人所说的生存法则，基里曼开始认识到他与帝国格格不入的关键，他不知道，或者说不确定，帝皇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或者说，基里曼不敢确定这一点。他对于帝皇有着无数想法，但有一点是不曾变过的，帝皇比他们兄弟任何一个都要伟大，看问题都要深远和全面。
帝国在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或许是帝皇向他们隐瞒有关混沌内容时出现的，或许是叛教时代，又或许是某一个时间点。
无论怎么说，帝皇都未曾想过让帝国变成这幅模样。
他自始至终都相信这一点。
正因如此，基里曼才对帝皇是神这件事难以接受，如果帝皇真的成为了神明，那么谁能告诉他，帝皇为什么会容忍这样一个帝国的存在？
基里曼不知道如果帝皇真的承认如今的狂热是人类生存之必需时，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或许他能够容忍，就像现在这样，他能够容忍这些事情的发生，但他很难接受。在基里曼眼中，现在的帝国和一万年前相比，失去了太多太多。父亲，兄弟，理性，科学，如此惨痛的代价所换来的只有“生存”。
这未免听起来太过可笑……
他那些叛变的兄弟想必非常高兴，看着帝皇付诸心血的帝国变成了这幅模样。
但那些兄弟又真的高兴吗？那些兄弟们是否还有独立思考的自由？
“西格尔在做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基里曼在战斗的时候突然询问起了行商浪人的情况。
“他的舰队正在等待海军撕开封锁线。”
护民官柯肯不知道基里曼询问西格尔的意图，但他必需尽职尽责:“他的部队也将登陆亚克斯。”
基里曼很想和西格尔好好聊聊，他始终相信理性的力量，他想知道，如果行商浪人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大远征和如今的差距肉眼可见。
原体的思绪并不在战场上，但大型恶魔引擎的出现将基里曼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只是，基里曼并不喜欢被打断思考。
他手上的帝皇之剑燃起了火焰。
……
黄金巨匠号，指挥甲板。
西格尔站在上面安静地看着战局，王朝舰队并没有投入战斗，地面部队虽然已经完成整备，但也只是在出发前的最后一步。
莫塔里安，巴巴鲁斯的环境塑造了他，也扭曲了他。基里曼这样评价他的兄弟，他沉溺于克服痛苦的筷感中，以至于他开始追寻痛苦。
直到他遇到自己无法战胜的痛苦，最终向其屈膝下跪。
西格尔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一切，他渐渐找到了他在这里的意义。
“通知马库拉格之耀号。”
西格尔对通讯官说道:“敌舰队已经启动了自爆程序，跳帮部队可以开始撤离了。”
“封锁线的目的是为了给它们邪恶的主子争取时间，同时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
西格尔指出了混沌战术的目的，“在轨道上浪费时间是没有必要的。”
“舰队前进，在敌舰队自毁之后第一时间穿过封锁线。部队将登陆亚克斯。厄普西隆战斗群的星际战士作为先导，开拓登陆场地。王朝卫队随后部署，巩固防线，重装部队撕开敌人的阵线。”
“最大限度地建立滩头阵地。”
“那会不会打乱摄政大人的部署？”
身后的迪亚哥发出疑问。
“不会，因为有人比我们行动的更快，基里曼恐怕没时间关注我们。”
西格尔看着亚克斯的地图，他的声音在整个王朝舰队之中回荡:“这次的战斗，和一万年前最初背叛者直接战斗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帝皇注视着我们，原体站在我们身边，这场战争除了胜利，不会有其他的结局。”
“难得的机会，我们将在帝国的传奇记录上书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百年，一千年，甚至下一个万年，我们的名字将会被传唱下去。”
时代的变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西格尔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幸存的人们会发现，和莫塔里安的对决仅仅是新时代到来的开胃小菜，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格隆，福根，甚至佩图拉博和珞珈都会向帝国发起攻击。
那些在书中，传说中令人憎恨，畏惧的邪恶会再次现身。
“迪亚哥大人。”
西格尔转头看着灰骑士至高大导师，“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当原体和莫塔里安战斗的时候，我会把你送到战场上。”
“您和对方战斗的经验会为摄政提供很大的帮助。”
西格尔看着并没有什么变化的迪亚哥，“如果您有什么要求，现在还有时间。”
“不需要。”
迪亚哥的语气平静，“我现在处在最佳状态。”
“莫塔里安看到你的到来想必会很‘高兴’。”
“他期待清算我们两人之间的账，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相反，我们之间的恩怨会再次记上一笔。”
“我会化作莫塔里安的梦魇，纠缠着他，直到我们中的一方死亡。”
第一千七三四章 登陆（1）
黄金巨匠号，登陆甲板。
穿着白色盔甲的药剂师行走在甲板上，他的肩甲上是游侠战士战团的徽记，游侠战士的七个连队将加入到这场战役之中。
他的目光放在那些凡人身上，这些凡人和他的战团关系密切，有点像奥特拉玛辅助军和极限战士之间的关系。
由于自己身份的原因，他被要求在开战后建立一个野战医院，用来对伤员和当地的幸存者进行急救。
这项工作对于药剂师来说并不困难，不过，药剂师们从来都是有什么设备用什么设备，但在这里，他支配的物资称得上……丰富。
现在，他有一个五十人组成的医疗团队，来保证自己的野战医院高效运转。
但这次所要面对的死亡守卫和纳垢恶魔们，都是造成大规模伤害的行家里手。
每一次瘟疫的流行都会波及数以亿计的目标，所以就算福斯特王朝为他提供的物资称得上夸张，但本杰明依然不确定这次行动能拯救多少生命。
显然，游侠战士和王朝卫队又有些不一样。
他并非苍蓝星上的子嗣，也不曾到过卡利西斯星区，他是在火星期间补充到游侠战士战团的战斗兄弟。
他似乎习惯于从福斯特王朝获取物资，但他并没有其他兄弟那样，那样的亲密感。
这让他有些惭愧，但他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老兵们说只要经历足够多的战斗，这种关系就会建立起来。
确实如此，但他是一名药剂师……
在兄弟们激战的时候，他在救治伤员，收敛他们的基因种子……他看到的是凡人士兵们最脆弱的那一面。
或许时间能帮他解决这一切。
“本杰明兄弟。”
药剂师转过头去，一名游侠战士递过来一份补给，是巴斯隆兄弟，他穿着MK10动力甲的重装型号，手里拿着地狱风暴爆弹枪，原本的弹鼓被他改成了弹链，他的战斗力和他的脾气一样火爆，“时间还够，我帮你带了一份。”
其身上的物资就算是本杰明看着都会感到疲劳，但对方看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
巴斯隆和他同样是从火星补员到游侠战士战团的原铸星际战士，本杰明承认，对方要比自己更加适应这个战团。
“谢谢，巴斯隆兄弟。”
本杰明接过对方递来的给养，“战斗就要开始了。”
“是的。”
巴斯隆显的很兴奋，他身上的装饰物随着他的动作而开始抖动，“我迫不及待地想给那些瘟猪一点颜色瞧瞧。”
他看着对方身上的野兽装饰物，这是一名老兵送给他的，据说每一名母星上的修士都需要经过一场狩猎考验，才能最终加入这个战团。
他们这些火星上补员的修士并没有经历这个过程，不过游侠战士作为舰基战团，习惯了这种情况，他们只需要在返回苍蓝星的时候，进行一次狩猎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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