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蓝色的虚影将西格尔的身体笼罩在内，挡住了科尔法伦的愤怒一击。
而在科尔法伦的身后，另一道灵能命中他，将震惊的科尔法伦击倒在地。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科尔法伦还在盯着西格尔的脸，他没想明白，这个浑身上下被伪帝能量泡透了的凡人，为什么会有一个灵族的加护在身上？
他没有看错，那是一个灵族的少女。
原铸星际战士将刀刃砍向了科尔法伦的四肢，防止他使用阿塔梅匕首逃跑。
次元蜘蛛的细线枪炸掉了科尔法伦大半张脸，下巴，舌头，还有喉咙。这位怀言者的气管和食道在众人面前清晰可见。
即使这样，科尔法伦还在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挣扎，朝着地上的匕首蠕动。
但一只手将科尔法伦的半截身子提了起来，光明责罚将叛徒的身子钉在了墙上。
行商浪人再一次和科尔法伦对视，这一次，西格尔满意地笑了，他在科尔法伦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绪。
恐惧。
“我说什么来着？”
西格尔看着科尔法伦，接着说道:“这个过程会很快的，你太危险了，所以我不会折磨你。”
“但有个人会。”
身穿红色灵骨盔甲和长祂，手持先知法杖的阿什贝尔先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科尔法伦看着对方，面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
怀言者毁掉的方舟世界同样不少，科尔法伦根本不知道对面的灵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阿什贝尔默默地走到科尔法伦跟前，什么也没说，她抬起手放在科尔法伦的面前。
下一秒。
科尔法伦的眼睛被从内向外的挤了出来，如同异形怪物一般，上面连带着血管还有神经。
随着阿什贝尔先知的双手握紧，黑衣主教的眼睛如同葡萄一般被捏个稀烂。
这种程度的痛苦对于此时的科尔法伦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或者说，在剧痛过后，是无尽的狂喜。
陷入黑暗之中的科尔法伦能够屏蔽外界的干扰，来让自己想黑暗诸神祈求，从这个困境中挣脱！
只是……
为什么越来越热了？
……
在方舟世界科勒尔和卢纳萨德中，流传着关于一个精灵次级神的传说。一个叫做伊芙琳的精灵神祇，在黑暗王子毁掉一切的时候，这个神祇还没有诞生，她侥幸地躲过了危机，折服下来。
传言说，她会附身在一个被选中的灵族身上，那个灵族将有着蓝宝石一般的眼睛。
阿什贝尔先知失去的双眼，就是如同蓝宝石一般的，这位先知曾经被认为是伊芙琳的选民，然而在失去双眼之后，这个论调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现在，死神军站了出来，开始尝试带领整个灵族。
一场战斗的失败，将阿什贝尔先知的一切期许都被扑灭。
而这背后的始作俑者。
正在被帝国国教的圣火所炙烤着……
对于灵族来说，哪怕是通过网道，横跨银河的穿越所需要的不止是勇气。
还有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第一千七八九章 卡利西斯往事。
科尔法伦的尸体被永不熄灭的圣火点燃着，西格尔将其挂在了舰船教堂的一侧廊柱上，作为自己的战利品展览。而那些斩落的尸体碎片将会被封存，送到参加这场战役的各个战团的母星，作为他们的纪念品。
而灵族则是选择拿走科尔法伦的眼睛。
西格尔站在教堂的大厅前，抬头看着燃烧着的科尔法伦的尸体，当这个数一数二的叛徒死在自己手上之后，西格尔的内心充满着不真实感。
大厅中除了西格尔之外，只有零星的王朝成员和阿什贝尔先知和她的灵族护卫。
先前形势紧迫，除了作战计划，西格尔没能和灵族进行过多的交流，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帝国暗面的情况。
“卡利西斯星区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和诅咒瘢痕的另一边相比，失去星炬光芒的那些地方都谈不上好，但和其他的地区相比，卡利西斯星区的情况还算不错。”
“我想想，混沌，科摩罗，绿皮，太空死灵，卡利西斯现在面对几个？”
西格尔并不会天真的觉得自己在卡利西斯星区的布置能让他的老家固若金汤，他哪怕留在卡利西斯星区都没有这个自信，更何况他不在。
问题在于，损失究竟有多少。
“你知道的，都有，一个不落。”
阿什贝尔先知向西格尔展开了一幅微型的星图，那是卡利西斯和克罗诺斯的星图，曾经他完全统一并掌控的区域，如今变得和帝国大部分世界一样，帝国，混沌，异形的威胁在星区之中交错。
战火遍布了整个星区。
“原本的情况还算的上不错，至少还能称得上是一处避世之所。”
阿什贝尔走到西格尔身旁，“这是你的功劳，而科勒尔和卢纳萨德也因此获益。”
“你的钢铁防线在各种威胁的下坚持的足够久，久到整个星区能够重新联络起来。混沌，我的那些来自科摩罗的表亲，还有绿皮，都在你的防区上撞得头破血流，战争机器已经开动。”
“多么有趣，我的导师曾经用无穷无尽来形容至高天深处的威胁。我们从至高天中攫取力量来改造世界，但你的子民反其道而行之。这可不是将铸造世界的炉火烧的旺盛可以做到的程度。”
“你将一个星区捆绑在一起，而随着外部压力的增加，这些材料最终熔铸成钢。”
夸赞完西格尔和卡利西斯星区，阿什贝尔继续讲述着卡利西斯星区的战况，“但你把他们带的太好了，你用荣誉和理想构筑的国度，也会因此受到不必要的威胁。”
“刚过易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在这堆信仰的废墟里面冒出了微小的火苗，如果在过去，这火苗在星炬的光芒下毫不起眼。”
“但现在……”
阿什贝尔摇了摇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当你的子民决定离开你为他们制造的藩篱的时候，很多事情也就由不得他们了。”
“当战场从两个星区扩大到几乎整个朦胧星域，他们的力量便不再足够，无尽的战争，漫长的防线，心怀异见者开始浑水摸鱼，牢固的防线出现了裂缝。”
“战火烧进了星区的本土，星区的内部……你的布置又一次拯救了这个星区。”
当西格尔听到战火蔓延到星区内部之后，他就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的钢铁防御从来不是外部一层，相反的，而是由海军舰队，虚空要塞，要塞世界构成的防御网络。
在一个行商浪人，宪章船队无比活跃的兴趣，除非掀起一场恐怖的亚空间风暴，那么就没有人能阻挡人类的力量抵达目的地。
事实也是如此。
“人类从不缺乏韧性，而目的纯粹的战争则是淬炼人心的手段。”
西格尔回应着阿什贝尔的说法:“我所做的，只是给祂的子民争取时间。”
一时的失败并不可怕，如果指挥层失去了决断力，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帝国开始与帝国之敌在星区的各个防御节点展开绞杀作战，尽管星区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将敌人驱逐出去，但主场作战的他们还能坚持。
火焰越发的旺盛。
“他们做的足够好，可能我不需要回去了。”
“并非如此，辛提拉的高层并不总是团结一致。”
阿什贝尔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这名喜欢和审判庭打交道的异形先知（她和卡利西斯审判庭的攘外修会关系非常密切）在大裂隙展开后的星区政治风云中扮演着一个难以评说的角色。
“你的老朋友帮了你一把。”
“阿里纳斯和方舟世界卢纳萨德冲出了扩区，第一次进入到卡利西斯核心地带戈尔根纳河段（辛提拉所在次星区），参与了惨烈的塞弗里斯次星保卫战。”
“辛提拉不会被战火波及，这也给他后续在清宫的演说奠定了栮九器遛U揪亦氵虾琉实力基础。”
“……”
塞弗里斯次星的矿石是毒刃超重坦的原料产地，福斯特王朝在控制了这颗星球之后壐一直在攫取着上面的财富，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更不要说星系和辛提拉之间有稳定的亚空间航道链接，一旦星系失手，混沌兵锋直指辛提拉……
还挺危险的。
“我很少见到灵族和人类之间有如此纯粹的情谊。”
阿什贝尔有些感慨地说道:“阿里纳斯一定是在灵石里泡的太久了。”
“不管怎么说，卡利西斯星区的情况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糟糕。”
阿什贝尔补充了一句，“至少和我看到的，其他朦胧星域的地区相比，还算不错。”
“恶魔的主力在盯着其他的地区，星区有机会撑到你回返的那一天。”
阿什贝尔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了西格尔，“但问题是，你还有机会回去吗？”
听到阿什贝尔的话，西格尔眯了下眼睛，他看着面前的灵族先知，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共同的仇人已经死了，所以接下来的战争，方舟世界科勒尔不会参与。”
“战争？你看到了什么？”
“火焰，无尽的火焰，与灰烬。”
阿什贝尔歪了歪头，就好像她有眼睛可以看到西格尔，“你应该清楚你杀死的是谁，也清楚他的身份。”
“你难道没意识到吗？当他真的死亡的那一刻，一个久居深宫的囚徒会挣开自己的枷锁。”
瞳孔缩紧……
……
西贝鲁斯，黑暗宫殿。
一声包含怒火，杀意，以及无尽情绪的尖叫声从宫殿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第一千七九十章 珞珈奥瑞利安。
“我一直以来只想要真相。读完下面的文字，请记住这句话。我从未因为一时兴起的傲慢而试图推翻我父亲的谎言王国。我从未想过要让人类血流成河，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将半个银河系的人类生命洗劫一空。我从未渴望过这一切，尽管我知道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但我一直只想要真相。””——
《洛迦之书》开篇，《混沌颂歌》第一篇。
……
在这个沟槽的银河之中，绝大部分时候，是无法用单纯的善恶来分辨对错，道德标准在这里从来都不存在。哪怕是作为主角兼舞台的帝国，身上的黑料多的难以想象。
很多时候，选择帝国并不是因为帝国有多好，而是因为除了帝国真的没什么可以选的。
不过帝国有一点比较好，一万年的疯狂让他们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永远不要尝试理解敌人，理解的下一步便是同情；同情则意味着背叛，背叛不可饶恕。
类似于“忠诚的不绝对便是绝对的不忠诚”这种铁律在帝国大行其道的背后是血淋淋的教训。
这种悲剧在银河中一遍又一遍的上演。到了今天，除了自身的立场，没有其他的评判标准。
在纯白的纸面上，黑色的污点清晰可见，反之也是如此，在那些黑暗深邃的叛徒身上，有时候也能看见一些光点。没有足够意志力的人，会被这些光点所吸引，他们尝试靠近对方，而当他们意识到的这一点的时候，黑暗已经将其侵蚀。
很遗憾，那些叛徒的身上仍存在一些光点，这是难以否决的，哪怕是最可怖的叛徒也是如此。
西贝鲁斯，黑暗城堡之中。
这是一座崇拜混沌的神殿，怀言者的原体在这里冥想数千年，他将自己的思想写在了人皮纸上，他渴求拥抱混沌，了解宇宙的真相。
珞珈奥瑞利安在神殿之中安稳地度过了数千年，他的力量也随着时间不断地变强。每个人都认可珞珈在灵能及混沌仪式的天赋，他是货真价实的混沌宠儿。
但混沌宠儿的清修被突然打破了。
剧烈的撞击声，物品破碎的声音哪怕是隔着厚重的墙壁也能听到，最深处的咆哮声让所有的怀言者都感到战栗。
“是谁干的！是谁杀死了科尔法伦！”
当怀言者们聚集在一起打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珞珈说出了关键的线索。
“科尔法伦死了？！”
这个消息极大地震惊了在场的怀言者，他们面面相觑，这些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军团内部的高层，但和科尔法伦与艾瑞巴斯的地位相比，差距太大了。
这两个主想要做什么，军团里没有人能过问。
当然，没人会怀疑珞珈的说法，科尔法伦和珞珈的牵绊太深了，以珞珈的天赋，科尔法伦如果真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他一定能通过灵魂之海感知到。
但还是那句话，大伙真不知道科尔法伦干什么去了，或许有人知道，有人可以通过巫术来探查，但这都需要时间。或者是看那些跟着科尔法伦一起出去的怀言者中有没有倒霉蛋活着回来，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显然，暴怒的珞珈此时，立刻，马上就想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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