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746章

艾瑞巴斯毫无疑问地是一个渣滓，他的品行哪怕在混沌之中也是被人唾弃的那一档次，但就像他的基因之父一样，没人会否认这名混沌之子的能力和天分。

他本能地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深渊级已经几千年没有出现在现实宇宙了，别说是帝国了，怀言者军团中的新血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

当圣三一号再次出现的时候，它应该凭借着自己的吨位和情报优势碾压伪帝的舰队。

毫无疑问，和帝国海军的初次接触就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就在几个小时之后，这艘巨舰就被抓住了自身的缺陷猛烈攻击。

新星炮仍旧时不时地越过舰队的钢铁防线直接击中圣三一号的装甲板。在舰桥中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被击中导致的震动。

没有虚空盾这件事算不上什么致命的缺陷，在大远征和大叛乱期间，各种设计思路层出不穷，将装甲防护做到极致也一种方案。

但还是那句话，帝国是怎么抓住这一点的？原本的虚空盾防护能够提供一段时间的战略欺骗，结果现在像一个气球一样被人扎爆了。

这非常可疑，艾瑞巴斯很熟练地洞察到问题的关键，他不意外帝国事先知晓混沌的行动，一万年的时间足以让帝国也学会如何利用亚空间来获取情报。

但你要说帝国能通过预言或者占卜获取关于深渊级的详细资料，那艾瑞巴斯一万个不相信。

他回想起自己针对行商浪人进行的调查，在亚空间之中，艾瑞巴斯可以通过灵能来获取需要的消息。他发现行商浪人参与的每一场战争，帝国方面总是能比混沌先动起来，这种在节奏上的领先对于混沌来说是致命的，毕竟混沌从来都是“进攻方”。

结合着之前在卡迪亚战役中自己的感觉，艾瑞巴斯总觉得和大叛乱时期的某个“故人”有些相像。混沌之子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或者说，在调查西格尔的过程中，一些想法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成型，只是现在，这些东西都在一点一点地印证。

就像这一次，从舰队日志上来看，护盾船的损失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些被抛弃在战场边缘的帝国舰队（警戒舰队）在被断腿之后的决死反击，精准地命中了距离圣三一号只有十几公里的护盾船。

开什么玩笑，在以虚空单位计数（1VU=10000km）的海战中，什么样的火控能在深渊级的掩护下锁定一艘护盾船。

艾瑞巴斯知道，许多的意外不过是精心安排的巧合，因为他曾经无数次因为这种方式而获益。

而这，就是帝皇对现实宇宙进行干涉的真实写照。

所谓的帝皇的先知并非是一种荣誉称号，而是事实，就像幼发拉底琪乐一样，他给帝国带来了一些奇怪的先发优势。

因为他们都是伪帝选中的那个人，类似于中继器，伪帝利用他们的存在来对现实世界施加影响。

阿巴顿让混沌得到了在大叛乱之后最伟大的进展，但伪帝也会因为亚空间力量的增强和获得一定的增幅。

在这一点上，艾瑞巴斯和已经故去的马蒂厄抱有同样的看法，伪帝如今的状态甚至让他比四神更加轻易地对现实世界进行干涉。艾瑞巴斯认为，西格尔的出现和存在证明了他的观点。

就像马蒂厄在国教里面是少数派一样，艾瑞巴斯的观点在混沌的队伍中也很难得到认可，哪怕双方地位对比，艾瑞巴斯在混沌这边可能还要高上一些。

问题的关键在于，马蒂厄的头上只有基里曼，但艾瑞巴斯的头上，不止珞珈一个原体。也不止他一个大叛乱残留的遗老。

帝国对于伪帝力量的理解已经变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但对于混沌来说，对于他们这些混沌干涉现实的先锋和主力来说，伪帝的力量还是太过具体和形象了。

艾瑞巴斯不敢想象这个事情如果让珞珈或者是他那几个兄弟知道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但以他的了解，一定会有人因为“惧怕”而采取相当激进的行动。

比如直扑泰拉之类的事情。

在混沌方面，真正有大局观，布局深远的从来都不是阿巴顿，而是艾瑞巴斯，混沌之子，命运之手。艾瑞巴斯虽然和阿巴顿合作，但也从来看不上这个加斯塔林的一连长，毕竟，从头到尾策划了一场撕裂帝国的大叛乱后，艾瑞巴斯确实看什么计划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帮助阿巴顿只是因为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他一个顶级的阴谋家，也是个顶级的**，他或许能在怀言者军团内掌控半个军团，但他永远都不会成为各个混沌势力的最大公约数。

不过艾瑞巴斯也不在乎这个，就像他没有告诉珞珈自己对西格尔的推断，但他已经把西格尔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他对腐化一个帝皇的先知非常感兴趣，荷鲁斯的堕落无疑是他的杰作，但就像科尔法伦一样，他也曾对另一位原体动了腐化的心思。

那就是天使。

就像是科尔法伦没有拉基里曼下水，艾瑞巴斯也没能让圣吉列斯堕落，这件事后来还导致了他被荷鲁斯扒下面皮。

人总是想要弥补过去的遗憾。

天使不在可追，但帝皇的先知，也算得上是平替了。

艾瑞巴斯看着舰桥投影中的帝国舰队，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最好不要沉迷于伪帝的力量，先知，你不是幼发拉底琪乐，你只是伪帝试图挽救败局的棋子，虚妄之物，伪造之物。”

帝国舰队距离混沌舰队已经很近了，命中圣三一号的不仅仅是新星炮，光矛开始在其厚重的装甲板上留下划痕。

而他们的面前，另一支帝国舰队拦住了混沌舰队前进的方向，一排排的鱼雷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袭来。

“你将成为我的猎物，当你被抓住的时候，当伪帝抛弃你的时候，你会知晓无上的混沌和你所信奉之物的差距。”

“那是皓月和萤火之间的差距……”

艾瑞巴斯接着下达命令:“伪帝的舢板试图顽抗，让他们知道，所谓的天文现象也无法阻止我们的威能。”

“圣三一号，主炮充能，推进器加力，突破前方的引力异常点！”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孱弱的攻击无法成为伟力的威胁。”

第一千八百章 考斯海战（4）

鱼雷穿过了混沌舰队外围的拦截，砸在了圣三一号的装甲板上，用来突破装甲的热熔弹头将燃料烧尽了都没有将战斗部送进深渊级的船体结构中。

威力巨大的爆炸仅仅在深渊级的装甲上造成了一些破坏，很难想象一枚鱼雷对船体的毁伤程度仅仅类似于碎甲弹的效果。爆炸崩飞了一些装甲的碎片，热熔都没能突破的装甲板，战斗部内的电浆更加做不到，湛蓝色的电浆顺着装甲板上的空洞逸散出来。

往常无视装甲直击船体的光矛也只是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西格尔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沉思者阵列的边缘。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中的混沌舰队。

他对深渊级的硬度已经有所准备，大远征中二十艘战列舰都没能奈何对方。自己手头的力量想要击伤这玩意确实不太现实。

他的目标还是混沌舰队中的其他舰船，这方面则要看舰载机和分舰队的鱼雷命中情况。

主舰队施加压力，分舰队伺机偷袭，混沌舰队确实开始承受伤亡。圣三一号带给了他们无可比拟的单舰优势，但也成了禁锢混沌舰队的枷锁。

如果是一支正常的混沌舰队，那么考斯星系的海战会类似于即时战略游戏。两支舰队在星系中展开，穿插，拉扯，最终一波决战。而现在，更像是捕猎远古野兽。很困难，需要力气，但耗费的精力不如前者。

说真的，如果不是深渊级的强大火力，以及内部那数目难以估计的混沌星际战士，西格尔真的很想将舰6亿崎尹2捌寺丝船逼近到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

用光矛在深渊级的书页金雕上划一只帝国天鹰。

他丝毫不意外，如果他这样做了，这只沾了点“因果”的帝国天鹰，是用亚空间之力都无法洗刷的耻辱标记。

Y纹了属于是。

可惜他也就是在放松脑力的时候想一想，他看着混沌舰队的速度在缓缓攀升。

这意味着，混沌舰队试图冲出引力异常区。

但想要冲出引力异常区，首先要做的是深入其中。引力异常区距离考斯气态巨行星并不远。

“混沌舰队即将与首道固定防线接触，考斯的轨道防御平台已经就绪。”

“给当地的指挥官下达命令，以杀伤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尽可能地击伤击沉敌方战舰。”

“通知各个轰炸机中队，对混沌舰队的推进器进行攻击。”

风暴吹散了气态巨行星上空的云层，将巨大的钢铁平台展现在虚空之中。

这些反重力平台来自瑞扎，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采集异星气体的平台，但如今这里装载着的密密麻麻的重型轨道防御系统。

重炮，鱼雷，在巨型鸟卜仪的引导下对准了虚空。以圣三一号的体积来说，目前平台上的火控系统已经有些浪费了。

确实是浪费了。

信号大也有信号大的好处，那就是混沌舰队大多和深渊级的信号夹杂在一起，难以分辨，难以定位。

这不仅仅是体积的问题，更像是灵能或者其他力量进行干扰。

驻扎在平台上的考斯行星防御部队的一个团面色凝重地操纵着自己眼前的庞然大物。尽管无法用肉眼来瞄准，亦或者是观察数个虚空单位的圣三一号，可是，随着巨炮调整好方向，炮口对准了天空中的一颗“星星。”

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奥特拉玛星区的教育体系让这些人意识到自己在与什么的敌人作战。

当他们被部署到这里的时候，从团长到士兵都知道这是一场单程票。可知道和看到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

西格尔的命令已经送达到平台上，其团长也被行商浪人的命令为难够呛。

思来想后，也只能在原有的操作环境下，继续进行火力打击。也就是蒙个大概方向，至于效果嘛，那就要看神皇关不关照了。

重炮和鱼雷源源不断地朝着敌人输出，试图在自己被歼灭前打出最大程度的输出。

事实也是如此。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防线的平台轰然倒塌，在气态巨行星的引力作用下，猛地朝着地面坠去。

不需要其他心思，巨行星的重力就足以抹杀掉第一道防线的部队。

“敌舰队被考斯的命中。”

在福斯特代表号的舰桥，鸟卜大师不断地重复着俄歇矩阵传递回来的消息，“敌舰有三艘带伤，敌舰的行进速率出现异常。”

“主力舰队，防线守军成功对敌舰队造成拦截，现在西格尔编队伴飞。在另一方面，集火那些开始落单的舰船，争取在这段时间里，彻底消灭敌人的机动力量。”

“抹平舰队规模和数量差距。”

随着西格尔的一声令下，帝国舰队一分为二，另一只绕到了更好发动进攻的尾部位置。

密集的弹幕将落单的星舰笼罩其中，几分钟之后，便化作一个巨大的烟花。

……

圣三一号，原体房间。

就在考斯星系内，战争双方的强度都在一点一点的攀升。珞珈奥瑞利安还在专注于自己的哲学事业。

他在追寻着宇宙的真相，外界庸俗的战争不管不问，将指挥工作也抛在脑后。

这便是珞珈奥瑞利安，如果说基里曼是能力上“哲人王”，那么如今的珞珈便是字面意义上的“哲人王”。

但在战斗的最中心，此时此刻搞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太抽象了。

况且珞珈所在的位置，也不是能提供安稳思考环境的位置。

深渊级战列舰的每时每刻都在被攻击，爆炸带来的响声和震动源源不断。珞珈皱着眉头从座位上站起身子，他很想去看看艾瑞巴斯又给他整了什么烂活。

开战才多久，战况就如此激烈？

珞珈抬脚迈了一步，却紧接着收回来，又再一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珞珈终究还是心软的。他不希望艾瑞巴斯受到太多的苛责，尤其是科尔法伦的离去，对于珞珈来说，和他亲近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珞珈坐在座位上，靠在椅子上。他将档案的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拿了过来。

【西格尔福斯特】

珞珈翻了翻手中的档案，这名怀言者的原体，终于有时间自己去看一看相关档案。

珞珈看着西格尔的档案，眼睛越来越明亮……

第一千八零一章 考斯海战（5）

考斯海战虽然打得很热闹，但双方都处在一种“诡异”的制衡状态。整场战斗看下来，有点像为了交换而交换的意思。

怀言者的轻型舰船在这个过程中损失惨重，八艘大巡还有三艘浩劫使者，两艘掠夺者级战列舰被击沉在星海；而来自卡斯戈星区的两艘奥伯龙战列舰和十五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和统治者级巡洋舰长眠于此。

这些装备了新星炮的舰船几乎全部遭到了混沌集火，从奥伯龙级到统治者级巡洋舰，无一例外。

毫无疑问，混沌方面的指挥官确实很担心新星炮的巨大伤害。

除此之外，怀言者舰队突破防线的过程中还击毁的防御平台和各种次级主力舰。论吨位交换，帝国毫无疑问处在劣势，深渊级的存在吸收了帝国方面大量的火力。

西格尔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能够接受目前的情况。帝国舰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混沌方面的轻型舰队损失超过3／4。

现在双方就架在这里了，西格尔的主力舰队只敢在混沌舰队外围远远吊着，在混沌舰队突破防线的过程中，主力舰队便会拉近距离，定点清理混沌舰队中的轻型舰船和主力舰。

只是由于舰队在炮台失准距离的边缘活动，击沉效率并不高，但命中率很高。

得益于深渊级的庞大体积和恐怖质量，擦过的攻击基本都砸在了深渊级的装甲上。

但西格尔是绝对不敢将双方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他很清楚，一旦双方拉近到可以跳帮的距离，深渊级里面就会钻出恐怖数量的跳帮鱼雷和突击艇，然后用茫茫的混沌星际战士塞满帝国的舰船。

想要击败深渊级，指望舰队的火力来完成这件事并不现实，但现在尝试跳帮也太过冒险了。

都说深渊级是混沌方面对标山阵号的太空单位，但即使是不屈时代的山阵号，里面装载的防御力量可能也就几个连队。

西格尔不太相信深渊级里面“只有”几个连队，甚至几个战帮斗殴不可能。

想要跳帮深渊级，就必须把里面的混沌星际战士“放”出来，然后才有机会把帝国的星际战士“注入”其中。

不然，就算扔进去一个连队的禁军或者灰骑士，也很难造成足够的破坏。

这场战争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事情，在发现扭转战局的时机前，是漫长的战斗和对峙。

帝国方面的援军正在不断地赶赴考斯星系。

而混沌方面也面临着困境，当圣三一号成为己方最大战力的时候，混沌舰队就丧失了机动性。

为了整合怀言者军团，珞珈并没有将所有舰队都带来。这导致怀言者军团在主力舰上占有优势，但混沌舰队还做不到放任圣三一号“一骑当千”，因为当舰队运动起来，阵型就会出现漏洞。

混沌也害怕帝国舰队上头搞什么决死突击，圣三一号强大，但也没强大到将“报应级”鱼雷忽视的程度。

混沌相信帝国做得出来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