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007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他看着路德,义正言辞的说着,什么抑扬顿挫的声调都消失无踪。

“虽然我们只认识了几天,但作为老师,我就要对学生负责,小路德,你的心态与想法绝不是正确的。”

“无论现在,还是之后。”

“我不想看到你在穷途末路时后悔,更不想看到你走到中途便发现这是一条死路。”

“这样活着...很累很累。”

“作为你父亲的兄弟,我不能坐视你最终成为一个孤独的怪物,所以……”

赤眸的少年没有言语什么,艾瑟狄亚所说的似乎并不指的是现在,即便他看起来一副愣神的模样,却也都听了。

但听了,不等于要践行。

父亲的兄弟?这还真是有意思的事,因为在这之前,路德并不知道,原来艾瑟狄亚还认识他最敬重的养父。

路德放下手中的叉子,正打算说些什么时,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骚乱。

本就乱糟糟的声音中掺杂着惊恐与尖叫,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潜意识的,就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赤眸的少年便起身,冲出店铺望着骚乱的始发点而去。

本来就没有几步,充其量不过百米而已,而源头,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便利店,兼职的店员哆哆嗦嗦的打开收银机将里面的钞票取出,而门前的玻璃早已经被敲碎。

蒙面而手持利器的两名歹徒一人威胁着过路的人,一人赶紧将抢来的钱财都收进包内,紧接着又将匕首对准便利店内的顾客,威胁他们将钱包跟值钱的东西都叫出来。

路德没有鲁莽的直接动身,而是藏在匆忙离开的人群之中,最近的警察署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可那时候也该晚了,谁也不能保证歹徒是否会伤人,又是否会简单的满足,至少那个大袋子,还只装了五分之一不到。

不能莽撞,两名歹徒从体型上判断至少是三十岁左右的成年人,身体处于巅峰期,透过衣服能看到肌肉轮廓,是体力劳动者,在工作的同时练就了一副好身体,同时手持利器,赤手空拳一不小心就会导致万劫不复。

目前还只是为了钱财,没有伤人的意图。

所以要找机会...

将二打一拆成两个一打一,避免腹背受敌的情况发生。

至于做事不管将这件事交给正规人员之类的想法,完全没有。

如果是正常情况,路德认为自己能正面轻而易举的制服这两个歹徒,但底气又是什么?什么才是正常情况?

潜意识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是不正常的,但至于不正常在哪里,鬼知道。

有人可能会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劫便利店是一件很蠢的事情,收银机能有多少钱?事实也正是如此。

但霓虹的便利店通常有着atm机,可以存取。

他们盯上的,恐怕是想要存钱的路人,抢劫店铺不过是捎带脚。

透过玻璃,路德能看到,便利店里的数名顾客几乎已经都哆哆嗦嗦的交出了钱包、手机,还有一切值钱之物。

有上班族忍痛摘下了像是纪念礼物的高级手表,但唯独只有一个例外。

那恐怕就是这帮家伙的最初目标,想要存钱的男人。

他死死的将两叠厚厚的钞票藏在身后,通过折射,能看出来那至少是几十万円。

不对...

那一摞的厚度至少得是一千万。

一千张万元大钞,重量应该是一公斤左右。

为什么要拿着这么多钱来便利店存?是因为周围没有银行吗?

不会是一路大摇大摆的直接手持,因为现代的生活比较安定而忘了不露财这件事?

总之……不是也不能指责无辜的受害者。

听不见具体的声音,隐约听到的似乎是在恳求,能听到的关键词就只有给孩子的医疗费。

店内的持刀歹徒闻言愣了一愣,似乎是被唤起了某种程度的怜悯,可门口的歹徒只是催促一句,还是贪婪与凶暴占了上风。

那男人被一脚踢翻,手里的钞票也被不留情的夺走。

“该走了——!”

远处已经开始传来模糊的警铃声,歹徒们便打算跨上摩托车逃跑。

“还不是时候...”

赤眸的少年皱着眉头,握紧了掌心大的石头,人质还很近,不能让歹徒发狂,必须要等二人上了摩托准备启动,一旁无人的那一瞬间。

然而,当歹徒们冲出店铺,店里之前被夺走了医疗费的男人忍痛踉跄的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持刀歹徒的脚踝。

“还给我...”

他没再强调这是什么救命钱了,因为凶戾狂暴之徒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怜悯。

“赶紧摆脱这家伙!走了!你手里的刀是摆设吗!?”

之前看门的歹徒咆哮着,持刀的咬了咬牙,见踢不开抓住脚踝的手,便果断的一刀刺下。

始料未及的这一瞬间,鲜血飞溅,沾染了头套,那手也被迫无力的松开了。

从侧腹刺入的刀具拔出,创造出了开放性的创口,脏器恐怕也因此受损,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有了一滩血泊。

“叫救护车——!”

不知为何,路德感觉不到愤怒,他本该因此而愤怒才对,却只是在喊出的瞬间,将手中的石头扔出。

精准而有力的命中,顷刻间便将那正在启动摩托的看门歹徒的眉骨砸碎,鲜血迸发,遮盖了双眸,距离的疼痛让他只能哀嚎。

第二名歹徒见状没有尝试把同伴推下去骑车逃跑,而是带着惊恐,慌不择路的跳下车子,朝着身后的小路跑去。

路德便果断的动身,一打一的环境已经创造出了,被打碎了眉骨的歹徒没有反抗能力。

而从他到场,从歹徒逃跑,也不过是一分钟不到而已。

“小路——!”

艾瑟狄亚喊着,而路德此刻已经窜了出去,在路过第一名歹徒的同时,顺便捡起了脱手的钢管。

空手对战利器是绝对的劣势,可只要打落了利器,歹徒也就没了底气。

不该追的,可路德一想到那因为他的谨慎而倒在血泊里,被夺走了救命钱的男人,心里就一阵阵的压抑与悲戚。

为什么愤怒不起来?

可又为何内心深处还在叫喊着绝对不要放过他。

慌不择路的歹徒似乎没能听到身后的脚步,距离逐渐被拉进,路德没有选择扔出手中的钢管作为拦截,而是加快速度,蹬着墙而跳起,用尽全力的飞踢狠狠的落在了前面的背脊上。

自然是先后失去平衡,纷纷跌倒在地,那利器在地面上旋转着脱手,剧烈的疼痛令装着赃款的袋子也落下。

那歹徒第一时间没有去捡起利器,而是爬着就冲向袋子。

但路德比他起身的更快,冰冷无情而果断的,用尽全力践踏在这厮此前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传来了悲鸣。

第三卷 终末期:第755章 不打不相识

没有停歇,见不到任何怜悯与犹豫痕迹的赤红双眸一如既往的淡漠。

而是故技重施,再度践踏,倒地歹徒的另一只手腕传出了同样刺耳的骨骼悲鸣。

废掉反抗与加害能力,这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路德心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愉快,亦或者是有些不忍之类的情绪。

淡漠。

冷然。

就仿佛,他做的事情就像吃饭喝水那样,是对一个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会因此而心生愉悦,更不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对于恶徒、歹徒、犯罪者,他从来没有任何的悲悯,反而认为怒视是正确的,憎恶与鄙夷没有任何错误。

这歹徒咬着牙,已经痛的连悲鸣与哀嚎都发不出,双手手腕的骨骼都已经被踩碎,别说是捡起刀了跟袋子了,就连手掌都已经开始感觉不到。

“求你...放我走...”

他费力的说着,脸颊因疼痛而惨白,声音也不短颤抖。

“不可能。”

路德简单干脆的将其完全否决。

“我...我还有家人等着我去...”

“关我什么事。”

无论是何等的祈求与悲鸣,在赤眸的少年耳中,都不过是狡辩而已。

而下一刻,脚下的歹徒情绪瞬间失控,嚎啕大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水泪崩般的滑落。

路德则是弯下腰,好不拖泥带水的将面罩扯下,这下面所隐藏的,与之前被劫走了钱财还被利器所伤害的男人并无多少区别。

并不是长相方面接近,而是他们都是同龄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有着家庭与事业,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而路德也听到了所谓的“苦衷”。

为何要当歹徒,又为何要铤而走险去抢劫。

因为男人有着一个病重的孩子,而他已经变卖了所有一切都能变卖的,也从不可说的恶势力借了几乎不可能偿还的高利贷。

为了让孩子能够继续活着,病疾某天可以治愈,努力工作的妻子也积累成疾。

除去这样的选择外,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便伙同另一个烂赌鬼,在街上盯上了那个露财在外的家伙。

路德只是冷漠的听着,没有松开脚的想法,也不打算放他走。

只是用不带愤怒的淡然语气,如同质问般的说:

“那个人,不也有家人等着钱治病?”

他也听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是至关重要的救命钱,被夺走了金钱的另一个人才会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想要拿回。

“还是说,只有你的家人是人?莫非他的就不是了?”

冰冷的质问就如同尖刀,几乎瞬间便刺破了脚下歹徒的心防,他嘶吼着用几乎嚎啕大哭的方式,整个身体也激烈的颤抖。

“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

他在回避着回答,而在当时,他也确实在听到的时候产生了动摇,可既然铤而走险的想法已经萌生,便只能咬着牙,将同病相怜的怜悯舍弃。

“我没办法,没办法啊!”

这样的回答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自欺欺人。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路德低下头,望着地上那些裹着尘土的泪滴。

“我不会可怜你,就像你没有可怜他。”

为恶者,如果事出有因,并非是不可原谅,可无论什么理由,都不是伤害他人的借口。

不主动去伤害他人,在他人需要援助时伸出援手,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础的品德。

即便不伸出援手选择明哲保身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去落井下石,依旧保有最基础的道德观念。

但很可惜,有些人没有这种坚持。

为了自身有关的去伤害他人,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谅解,更不能放他离开。

“如果,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前,你向我诉说你的困境与哀求,我会尽可能的去帮助你,可以为你捐款,也能低声下气的陪你一起去各处募捐。”

“但你已经做了出格的事情,伤害了与你同病相怜的人,想要用他人获救的契机,从而让自己的孩子获救。”

“……我不会说什么【他就算被这种脏钱救了也不会开心】的话,我只是要送你认罪伏法。”

路德收回了脚,听着已经逼近的警铃声,做好了协助的准备,可就当他回过身,背对着歹徒的时候,那被踩碎了双手手腕,之前还嚎啕大哭卖着可怜的男人,眼中显露出穷途末路的疯狂。

即便没了双手也还有牙齿,就是这么简单。

人的咬合力并不低,只要咬住后颈...

但就在他张开嘴巴扑来之际,赤眸的少年转过身,握紧的拳头夹杂着某种自己也无法表达的愤怒,精准的落在对方的下颚上,鲜血与牙齿飞溅,失去意识的身体倒在地上轻微的抽搐。

哪怕是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苦果,但突破了一次人类的底线,就绝对还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