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便只能像是一些作品里的女主人公那样,叼着面包片嘀咕着快要迟到了什么的快步奔跑。
——又在拐角撞上眼里又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
说起来,城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同样的跌坐在地,起身的岬百合子还衔着面包片,只得匆忙的道歉,留下一头雾水的城茂坐在原地。
见此,路德不免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笑容便逐渐消失了。
美梦能填补遗憾,从而让人如浸清泉沐浴身心,可是呢...?
……【九条刚】呢?
作为战斗员而·生的他,到底渴求着什么样子的美梦呢?
距离他离开新修卡,整个组织自然重组为骑士队后,那些获得了自我的小家伙们,路德一直都知道,他们还在坚持他当初所告诉他们的。
为了守护幸福与美好而战,与那些想要破坏这些的为敌。
在移动海底要塞中,他们便是负责情报工作,可有作为的同时,也意味着有牺牲。
而路德又为何不去救下那些牺牲的前战斗员呢?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并非全知全能,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尊神。
更何况...
能保护他们一时,无法保护他们直到永远,在襁褓之中的鸟儿不会学会飞翔,他们不需要一尊信仰的神,他们只需要作为一个个自由的人就好。
作为大首领,路德要做的就只是铺好路,指明要走的方向,具体要怎么走,到底要走多远,是他们自己所要决定的事情。
不过度干涉也不溺爱,该放手时候就放手,还他们自由。
哪怕,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路德闭上眼,再度睁开眼,所看到的是最早新修卡所使用的设施,休息大厅中,身穿着白衣的少年少女们三三两两的坐着,看着手中的书,学习着应该学习的,以及想要汲取的。
某些意义上不苟言笑的介于青年与少年间的身影也在其中。
是【九条刚】,亦是路德令地狱博士所创造的假面骑士——世纪。
他依旧怀念着曾经的生活,与伙伴们一起,聆听着大首领的涓涓教诲,他们从不渴求着什么自由,就只是想待在路德的身边。
正是如此,路德才会选择放手,以假死的方式去隐秘调查,也还给他们自由。
即便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但这是他想要给与的。
哪怕……这是错误。
自认为是好心所赠与的东西,是对方不曾奢求的,也根本就不想要。
但不要也不能不给,若是将对方为独立的生命,是自由的存在,这一基本也否定,那么路德便会觉得,他跟大首领,真正意义上的没了区别。
可也是创造了这一先河,从而令God机关开始的邪恶结社,也解开了对战斗员的自我封印,令这些本来到死都不会有自我,就只是工具的可怜家伙们,有了自我与思想,但人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际遇后天。
在邪恶结社中被构建了自我,便也意味着,他们没有回头路可言了,便只是,也只能作为邪恶的走狗而存在。
在离开前的那一刻,路德见到了有些成员抬起头来,看向他。
【‘谢谢您。’】
如此的声音重复的感谢,又在耳畔,或者说心底响起。
在这里的他们,有些早已经是死者了。
路德心中没有生出“是我错了吗?”这种想法,给被束缚者自由,是绝对正确的事情,哪怕这不是对方想要的,但也决不能否定对方也是生命。
即便死在他手里的战斗员,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了。
夜幕早已经降临,即便是在梦境,也有着白天与黑夜,因为这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另一个世界了。
当所有人都醒来时,才会破碎,梦将表层世界所完全替换,就连一部分死者也再度现世,但却并不拥堵,因为这是梦,梦的世界是几乎无垠的。
或许也会有人想,既然“如此美好”,那么便干脆不要醒来了。
但路德是要醒来的。
他还有约定好的事情要去做。
他要跟那个还没有成为歹徒的男人去募捐,即便要拉下脸皮来,要卑躬屈膝。
是了。
为何美梦之中,又会出现这种事情,既然是美梦,又为何要为病疾与金钱而担忧,甚至还违法犯忌、伤害他人。
如果单纯的否定一切苦难,那么美梦便只是“美梦”而已,无法洗涤压力,更没办法如浸清泉。
——这样做了又会变成什么样。
警告也是一种美梦,足以引人向善。
被伤害的男人会明白不能如此的着急,更不能急冲冲的露财在外,他,还是得了重疾需要钱来治疗的孩子,都不差那么十几分钟。
而作奸犯科的那个男人,在现实中还没有成为歹徒的他,也会明白这样的方式救不到他的孩子,反而还会伤害跟他有着相同境地、同病相怜的人。
说到,很多时候就要做到。
即便对方没有请求,更没有发出祈愿,只要知道,有人是需要帮助的,那么赤眸青年、明日战士、假面骑士,便绝不会视若无睹。
他不是神祇,只是人而已,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可知道了,那便就是知道了。
所以...
为了那个男人,还有他重病的孩子,绝对要赢。
要赢下大首领然后归去,在现世之中苏醒,然后...去帮他。
帮助他人又怎么会是卑微的呢?即便要卑躬屈膝的请求,那也是有着意义的,而不是徒劳无功的白费力气。
并不是只有聆听到了祈愿才要去帮助他人,是因为听到了祈愿,知道了有人需要帮助,才会行动。
这乍一看是废话,但意义方面,却与死在战斗力也没关系与即便会死也要战斗想通,完全是大相庭径的。
并不只是单单为了他们,还有活在这世上的,他认知的与不认识的,几乎数不胜数的人们。
赤眸的青年望着掌心的火焰。
所以,不是要赢。
是他绝对会赢,背负着如此之多的期望与生命,他又怎么可能会输!
反而是大首领的本体要提前写好遗书才对,不然的话,很快就没有时间了。
但在真正的出发前,还有最后一战,现实中还没能与她重逢,梦境之中即便有所见面,或许还算亲近,但终究是真灵被蒙的状态。
已是夜幕,但路德没有瞬间移动,而是一步步,慢悠悠的走着,沿着知道的方向,只为了抵达目的地。
很快,在熟悉的民宅前,路德停下了脚步。
他在二楼房间的壁橱里也算藏了好一阵,应该得有至少一个多月时间。
便是轻车熟路的跃起,攀住窗沿,就连用力也没有,便轻易翻进来,第一时间所看到的yue漪奇溜异1^彡弍9尔4,是背影,居家时也穿着粉色运动服,长发没有怎么经过仔细的搭理,就只是披肩洒落的粉发背影。
她戴着耳机,正弹着没有插电的吉他,日复一日的练习着,虽说最开始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因此而变得受欢迎,从而改变自己与现状,但随着时间,不只是习惯那么简单。
很是沉浸,就仿佛那是只有自己的狂野,闭着眼,拨片掠过琴弦。
路德无声息的注视了好一会,才在她停下并摘了耳机时迈开了脚步。
“嗯...?”
后藤独听着背后的脚步,平时这么来恶作剧的就只是妹妹,可这脚步声比起妹妹沉许多,像是父亲。
但平常,后藤父通常不会刷新在这里。
当后藤独转过头时,所看到的,是几乎陌生的身影。
看起来跟转学来的路德同学很像,但年长了许多,是了,路德的模样与其说是成熟,不如说是到了一定年龄后,会显老。
大抵十九岁的他,看起来像是23、4的青年,当然十六七岁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
如果按照这一趋势,恐怕等他真的到了这个年岁后,看起来会像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你...你你你你...”
后藤独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脸都变得煞白起来,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哪怕不社恐,许多人也会第一时间觉得惊恐吧。
“忘了...”
路德不禁拍在额头上。
转而,像是时间倒流般,整个人变得年轻起来,个头没怎么缩小,因为男生几乎在十六七岁就定型了。
少年模样的他就这么出现,而即便是一场大梦当中,后藤独也露出了疑惑来。
谁搞得懂啊?
“啊...是路噜噜噜噜...”
结结巴巴的她就连路德全名都念不出来,而赤眸的青年就只是笑着摇摇头,在她面前,将大手就这么对着她的额头伸出。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不结巴了。
但拼命道歉的她就像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
“是区区只是微尘的太嚣张了...居然敢跟你说话什么的...”
她闭着眼,眼角涌出了泪花,这种模样让路德也感觉到了心疼。
但也只是下一刻,少年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额头。
于是。
自我便在梦中醒来。
“路德...?”
“——是我。”
往日种种,在眼前几乎一瞬就涌现。
第三卷 终末期:第762章 直面大首领的本体
“现在是...”
后藤独有些搞不懂情况,更准确来说,是她第一时间难以理解现状,毕竟这种情况,人大概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到底是之前所经历的是梦,还是说现在才是梦?
——但这似乎不重要。
“现在是梦,但也不是梦。”
路德语气轻缓的解释着,他不打算详细的继续说明,只要这一句就足以。
“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还有你,以及大家,将会在这里经历类似于半生的黄粱一梦。”
回想着艾瑟狄亚所说的,在这场漫长而遥远的美梦中,他将会经历那场想要的,属于绝大多数平凡人的人生,结束学业走上社会,经历许多许多,与合适的人相逢,恰到好处的互相吸引,组成新的家庭,生儿育女继续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行走。
最后的最后结束为人的一生,在家人的陪伴下安静而祥和的闭上双眼,满足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求,将肩膀上的疲惫与肩负的全部都洗涤。
很美好,不是吗?
——但路德回绝了这份好意。
虚构的始终是虚构的,他所想要的是真实,不可被否定的真实,即便他拥有着空想的冠军之证,能够将虚假与现实逆转。
但是...
那些在梦境之中诞生的新生命,又到底该如何?
一个虚假的孩子,虚假十?帬霓陾氵冥蹴柒III4?的诞生与长大,哪怕这份虚假能够逆转为真实。
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道德洁癖,已经在另一场梦境里经历过类似事情的路德,认为一次就已经足够。
他不会有孩子。
更不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生命迎来结束的瞬间,也不是安详的在家人的陪伴下老死。
作为战士,就连是否最终胜利都是未知数的为前驱者,他不能奢求这些,更不能对此抱有希冀。
一旦有了犹豫与退缩的想法,便等同于开了苗头,什么事情有了第一次都绝对会有第二次,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