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眼角余光扫过周遭,目前的局面,已经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或许拖那孩子下水就可以让自己活下去。
但是呢?
有什么必要吗?
“我...早就受够了。”
不管是自发还是继承的理想,人总会有对其感到疲惫的那一天,或许是人到中年的某一个午后,又或者是见证了所作所为并非正义的那个瞬间。
没有闭上眼,也不可能闭上眼,有声音在耳边涌现,那是曾经听到的,亲眼所见到的。
【喂,就算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离开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哎呀,烦得慌,干脆随便你去作死吧,我本来想这么说的,可作为正义的伙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迷途的羔羊自己跳入狼口啊。】
“二代...”
路德还是想起了那第二位适格者,在师傅之后,继承了那份被他称之为纽带的光芒,并再度发光的人来。
“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有还残留些许稚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随着冲击,措不及防的路德又一次被掀飞出去些许。
但这次不像是上次,就只是踉跄几步,便又再度站稳。
“你可算是学会了吗?调整爆破枪的出力。”
路德皱着眉头,几乎是从牙缝里强行拽出这几个字的。
是了。
他知道,知道这第三代适能者手里的,此前破坏了大半个二楼的到底是什么。
——能源爆破枪。
至于自己为什么知道?
已经不在的两位适格者,可都不止一次的用过这东西。
“原来这东西叫爆破枪吗?”
穿着连帽衫戴好兜帽的娇小身影歪了歪头。
“别分心!左边!”
路德下意识的呵斥道。
“啊——!”
只听一声尖叫,便又是“护木”被拉动的声音。
砰。
真空冲击波将数只小型佩德隆聚集而成的五米高个体一下子炸碎,点滴的蓝光随风飘去。
带来的冲击,这次没有掀飞路德,或者让他踉跄,只是吹动着衣衫狂舞。
背对着爆炸发生地的路德冷漠而又平静,那副淡然的面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得,镇定沉稳。
可伸进上衣内侧,都从抽出褶皱烟盒的手,却不像是表面那样。
香烟那过滤的海绵嘴,几乎是粘在了干涸的嘴唇上。
随着点燃,刺鼻的烟味飘散,呛的那娇小身影咳嗽了好几下。
“我不是让你走吗?还是说你想被TLT抓走,当成小白鼠折磨?”
说的话,却不似烟味锐利。
“不可以的...这样的话黑衣人先生你会死的。”
那娇小身影摇了摇头,似乎是只要不对上视线,就能流畅的好好说话。
路德沉默片刻,似乎是无法反驳。
但大人,总会有胡搅蛮缠的固有技能。
“夜袭队快到了。”
冷漠的记忆警察习惯性的整理着衣衫,即便穿的不是那身黑西装,可现在,也是工作时间。
“还是说,你觉得我认不出你?”
路德依然是没有回头。
他从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了三代适能者的身份,而原因.吆溜盈7V 玖死jiu扒..
“下次要逞英雄,记得换身跟之前不一样的衣服,再穿上恨天高。”
记忆警察没有承认自己被救这一事实,也不打算继续交流了,便只是用言语,让她自觉地离开。
而且...应该会让她寝食难安一阵吧。
那娇小的连帽衫身影如路德之前般沉默片刻,便嘀咕着说道:
“我学到了...谢谢。”
你还给当成是上课了!?
那冰冷的面容此刻竟是有了些动容。
拳头握紧。
“而且...我绝不后悔...就算会被当成小白鼠抓走,我也确切实的救到了黑衣人先生。”
笨拙稚嫩的嗓音里,竟是有了些许倔强,那是偏执己见的痕迹。
路德皱着眉头。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蒂,转身朝着她的脸吐出全部二手烟,呛得她咳咳起来。
便衔着,头也不回的踩上倒塌的院墙,此前的动静,肯定是已经惊动了周边的住民。
同时,要做的还不止这些。
‘不能让TLT发现第三代适能者。’
有所动容的脸庞,再度回归那冷漠与平静。
渎职抗命之类的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况且,好好想想吧,之后的报告,又该怎么去写,怎么将...
眼角余光扫过那炸碎大半的一户建二楼。
这,可不是好糊弄了事的情况。
那“不知道”是谁的第三代适格者,已经离开了。
在五分钟过后,夜袭队终于抵达了现场。
这并不算是来迟。
...
...
TLT旗下的疗养院内,手臂打着石膏的路德走出病房。
他已经将报告提交上去。
九分真,一分假。
完全的谎言可无法骗过TLT的那些人精。
自然,路德也受到了抗命的处分。
即便他提交的报告,在情报意义上的价值不菲。
路德靠着墙,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从病号服的口袋里,又掏出了褶皱的烟盒。
这是一种癖好,就像是整理衣衫维持一丝不苟般。
大多同僚都当他是强迫症,然那不过是癖好与生活态度,就像是新买的烟,烟盒一定要揉的皱巴巴的。
不顾这里并非是吸烟区,叼着烟的路德吐息着。
从另一侧病房中传出的惊恐哀嚎,并不是一种绝佳的调味品。
让尼古丁也变得污浊、粘稠,就连麻痹神经都做不到了,让人心烦。
路德目前所处的疗养设施,不仅是负责记忆警察、生化部门等等成员的治疗,同时还负责押收记忆等待清理的普通人。
他们大多都变得歇斯底里极具攻击性,被无间断的恐惧折磨到自我彻底的破碎。
就算有人一开始,还能冷静的交流,可随着记忆的发酵,即便只是最微小的后怕,也会演变成常人无法忍受的恐惧。
疯狂,是必然的趋势。
除非体内的R7因子抵达了一定的浓度,就像是TLT里最普通的文职人员那样,但这样的人,也是千里挑一。
而再往上,便是普通的作战序列,他们不负责与异生兽战斗,负责的工作是封锁区域,甚至一定前提下,拥有着“处理”的权限。
随着浓度的进一步提升,才能是记忆警察与生化处理部门。
最后,便是TLT的精锐作战单位,所有支部里只是小于十人组成的对异生兽作战小队——夜袭队。
‘那孩子应该没被发现,不然的话,我是没那么容易走出小黑屋的。’
在TLT中,路德早已养成了不自言自语的习惯。
早在巨人再度出现时,TLT就已经展开了对适能者的搜查,换句话说,便是抓捕。
上层不会信任像是“奈克瑟斯”这种,不会被他们所控制的自由鸟,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将祂变得彻底可控。
路德坚信,适能者落在己方手中,只会变成小白鼠,难以活着走出实验室,他们会压榨掉最后一丝价值,只剩下无用的豆渣。
第三代适能者的出现,是无法掩盖过去的。
若是刻意隐瞒,不过是欲影迷彰,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还不如实话实说,只是藏进去一丝的谎言,让其表现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而走廊的另一侧,急促的脚步声逐渐的靠近、清晰。
路德没有掐灭香烟,就只是静静的等候着。
他靠着墙,听着哀嚎与惨叫,望着白到刺眼的天花板。
“路德警员。”
早已听得耳朵长茧的声音传来了,冷漠的视线落在一米外的身影之上。
“有事找我吗?舞小姐。”
高挑有致的黑衣美人冷着脸,一撩长发。
她年长路德几岁,正是记忆警察的负责人,他们的领头上司。
“你身为记忆警察,为什么要未被命令行事?”
冰冷的质问毫不留情的扑面而来。
“我在报告中有些,因当时处于郊野居住带,经过我个人判断,我必须做出行动才能让被害面积与牺牲最小化。”
话音落下,纤细的手指便抓住了路德衣领,那冷漠瑰丽却如冰山般散发着寒气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牺牲与缩小受灾范围,并不在记忆警察的职业规章里面,我们的职责只是清洗幸存者的记忆,更何况,你的性命,在优先度方面,远高于那片居住区。”
“要不是适能者出现,TLT遭受的损失,可不是区区一片居民区能抵得上的。”
路德聆听着,突然的笑了。
“是、是、是。”
“我知道,我们TLT历来如此,冷血、无情,区区上百人的性命,在秩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生命之间的价值是无法比拟的,对吧?”
那话里的讥讽不加掩盖。
“舞小姐,上层已经对我进行了处分,但也为我提供的信息进行了嘉奖。”
“我还有伤,需要休息了。”
女上次这才松开了路德的衣领,脸色难看的夺走了他衔住的烟,还有口袋里那皱巴巴的烟盒与打火机。
“这些没收。”
“我只给你三天的休假,当前人手告急,哪怕你这条手臂还没有痊愈,你也得给我回来干活,我会报告上层,尽量取消你的处分,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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