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在模拟中成为非人,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也没什么好抗拒的。
“无法解除?”
始喃喃自语片刻。
而路德突然开口说道:“那这样吧,一会...”
他心中闪过了一个想法。
既然无法自然解除,那就利用保护变身者的机制好了。
当变身者遭遇了无法承受的攻击时,骑士系统往往会通过强制解除变身的方法,来规避这道可能令变身者死亡的攻击。
——这是不少骑士系统的共同性。
就连当初的三号,也被死神博士内置了这样的机能。
否则,当初在被大首领从地下深处打到地表深空之时,他或许就已经死了。
“虽然心中还有些对胜利的执着,但这应该不算是战斗,我想,并不能被称之为失败。”
路德缓缓说着,始也大抵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交给我...”
她这样说着。
自我对此毫无抗拒,而内心深处,名为本能的事物,却传来一股疼痛感。
...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转化?
难道...
不想要同类吗?
那可是可以彼此厮杀到不知多少黎明后的...
——好玩具。
那是本能?还是源自另外个体的声音?
始用力的摇摇头,将这可能是joker的本我所发出的声音通通甩出脑外。
她能感觉到,似乎自路德开始转化的瞬间,她心中就对某个东西,开始有了共鸣。
“是谁...?”
始小声的喃喃着,这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而过了一会,在沙漠边缘的绿洲,吉普车停在了类似椰子树的树荫下。
始熟练的收拾柴火,寻找干燥的引火物,而路德也弹指一挥,将跟椰子长得很像的头大果实打下。
他抬手借助,始钻木取火,二人分工明确,配合起来也相当熟练。
这正是一路以来磨合所练就的。
距离离开湿地,早已过去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对于擅长战斗之人来说,这时间已经够磨炼出默契。
将椰子架在火上烤,外壳连着绒毛一起被烧成了漆黑,看着让人食欲全无。
眼看像是此物已经过火,但二人却不见急躁,而是继续烤着。
只因为经验。
这东西不烤熟了,令里面的汁水沸腾,外表碳化的话...
是有毒的。
但那毒素并不算是特别致命,只是类似于效果及其强悍的巴豆而已。
对。
就连上位不死者跟joker也能影响的巴豆,甚至路德也中招了。
“我记得当时...”
蹲在篝火旁的帝皇剑缓缓说着,乍一看显得有些滑稽。
顿时,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上了心头。
人活这一辈子,那会有永远不翻车的?
当初他们刚喝完汁水,吃了椰肉,便有敌人上门来讨死,就只是些小喽啰,三五招数就能解决。
然而...
恰逢毒物下肚,肠胃吸收,药效开始发作...
最终是如何克敌的?
只一字耳。
提。
虽说险些丧失一世英名,过程有些崎岖弯折,但最后还是拿到了一个尚且不错的结果。
在千钧一刻之际...
“别说了。”
始那墨绿色的透亮眸子中,也闪过了同样的不堪回首。
只是,她嘴角微微扬起,是在作微笑状。
虽然时日短暂,倒也算是不错的回忆,人或许就是这样,可能踏上的是一条危险的路,可也有人能同行,打打闹闹,在啼笑皆非中增长阅历。
“现在的你,比起我们出发前,倒也已经多出了不少人味,从最开始给人的那股感觉相比,已经算是有很的多截然不同了。”
路德说着,帝皇手刀将这椰子劈开,念动力将流出的汁水控制住,像是在太空那种失重的环境般,任其在空中肆意流淌。
那椰汁好似九天洒落的银河,悠悠扬扬的落入提前用竹子削好的杯子。
始端着热腾腾的椰汁,有些迫不及待的喝上了一口,入口甘甜,好似畅饮清泉,绵柔的感觉在舌尖流淌,好不美妙。
虽说这异世界的绝大部分东西都有问题,可像是这样的美味,倒也算是不可多得。
——比湿地那苦的要死的荆芥要美味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路德同样举杯,不过他却在望着始,见她舒适的眯起眼,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一只享受的小猫咪,不由的笑了。
而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
被披甲之手紧握的杯子。
摘不下头盔,又何谈畅饮呢?
然不死者之力在躯壳之内不停地翻涌、流淌,改造着这具肉身,与蕴含在肉身中的真我,让他感觉不到饥饿口渴与疲惫。
他本认为,若是这样长久的无法解除变身,说不定会被困死在这里面,有些像是笑话般的退场。
可现在倒是认为不可能了。
这转化的进程,要比预想的慢,但速度也极为快。
平常时调用的不死者之力,只是最基础的流转,数量九牛一毛。
而若是战斗,大量的不死者之力运转,速度便是现在的百倍。
也就是说,若是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下去,只是几十个小时的功夫,便会将披挂者转化。
“...”
路德看了看空缺了一处的浮雕。
这是黑桃三的位置。
也不知道莱昂如今如何了,是否真的在黄沙废土中遭遇了意外。
“我们必须要开始更加的增长速度回去了。”
路德这样说着,起身走向了较为空旷的地方。
而后,缓缓的张开双臂,将刻印着黑桃king浮雕,即为高加索南洋大兜的胸膛漏出。
“尽量一击解决,说不定会很疼。”
路德用调笑的口吻说着。
“嗯。”
始轻轻点头,并没有变身,而是抓出了墨绿的弯刀。
顿时,她的脸庞貌似有些异变,可青筋只是复现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她算是用尽全力,将弯刀完全斩落,墨绿色的粘稠痕迹流淌,斩过帝皇剑的胸膛。
路德已经将防御力调整到最低,几乎完全不设防。
而后,果不其然的被击飞,然后倒地翻滚,掀起阵阵烟尘。
始见状快步跑向前,在烟尘中看到金色的投影浮现,将这身盔甲收回。
“...有点疼啊。”
路德整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嘴角有些淡淡的血迹。
始将他扶起,可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路德嘴角的血迹由红转绿。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又见那绿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
“下次,我们不要再冒险了。”
始这样说着。
“否则的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本能。”
墨绿的眼眸好似银河的流星,让路德不由心的多看了几眼。
不过。
在哪最深处,他看到的是杀意与战意的痕迹。
...
果然,重新变回joker对始是有影响的,仅仅只是一会,便让红心系卡片的压制产生了裂痕。
那眼神就像是最完美的猎食者。
可这却是面前的少女所不想要的,发自真心拒绝的。
路德能理解,也感不到任何的畏惧。
可他却叹息一声。
“冒险与否,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他必须始终走在冒险的路上,这样才能争来一线生机,一丝可能。
“...是啊。”
始也点点头,她自然也明白。
路德靠着吉普车席地而坐,面前不远是燃烧的篝火,琵琶作响,这声音美妙到让人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可他却很清醒。
身旁,始同样这样坐着,她望向夜空,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这世界没有星星,仿佛是一颗绝望而又孤独的星辰。
伴生的双子月,与其说是同伴,不如说是监视与束缚。
“路德。”她忽然开口道。
“我在。”路德缓缓回应。
“我还是想问,究竟什么才是人类?”绿眸的少女软乎乎的说着,声音空灵而又茫然。
她有些所理解,却又无法理解。
“你之前说的话,我现在也有些忘记了。”
还记得被捆成木乃伊的时候,路德曾经说过什么,可那些太难懂了。
“说起人类的定义,那可是很庞大的。”路德轻缓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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