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568章

下课铃声响彻的那瞬间，老学究收拾好讲义，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但少年依旧睡得深沉，被掩埋在双臂中的脸庞，闪过阵阵的痛苦。

他仿佛感觉，自身就是个提线木偶，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认知与记忆都被遮蔽，就连是不是曾经的自己，都已经难说了。

突然，他猛地起身，就像是被梦魇所惊醒，汗滴顺着鬓角话落，大口的喘息。

而这时，邻座的女生小声地告诉了少年，老学究让他去找他这件事。

闻言，少年只是擦了擦汗，便动身出发了。

办公室里面，老学究在桌上裁剪好的盆栽旁，端着老旧的茶杯，喝着其中墨绿的粗茶。

“你快要走了吧？”

一上来，他便开门见山道。

作为老师，他自然是清楚记得交换生往来的时间。

“嗯，还有一个半月，大概在这次期末后，我就要回去了。”

少年也点点头，他见老学究叹了声，放下茶杯，拉来个凳子，让他坐下。

“你对我的课有些意见也难免。”

他虽有些因年老而迂腐，可有些事情也能看得出来。

凡人与天才之间的天堑是窒息、无法跨越的。

而他，可能在年轻时能勉强算得上是天才，也曾飘飘然过，自命不凡。

但如今，与其选择天才，他还是将自己的重心，多放到了那些普通的孩子上。

天才可能一眼、几分钟就能学会的，普通人要至少好几堂课，才能做到熟练掌握。

那些不凡的家伙不差这一点时间，哪怕讲堂中没有学过的，他们也早就看书看好了。

这几题，可能对于他们只是毛毛雨，但说不定只是多了这几分，便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

“那就让我考考你。”

老学究拿起笔来，少年微微颔首，这一刻的时光，似乎是他与他关系最为融洽的时间。

没了争锋，有的只是查验学生的老师，跟全力以赴的学生。

少年也会有不擅长的东西，但老教师却并未嗤之以鼻，而是圈出问题所在，让他去自我思考。

他不打算去教导些什么，少年本就是擅长学习，这般的偏袒，只会有失公平。

可随着问答，老学究眼中的欣喜便越是多，他曾经没能做到的，似乎少年便可以做到。

哪怕只是一年，可他也终究是他的学生。

“好了。”

老学究摇了摇头，不在问答。

“天才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1%的天才加上99%的汗水，而你便是如此。”

话音落下，他拉开抽屉来，从其中取出有些老旧的铁盒。

其实。

少年刚来时，他是本想多照顾他的，这是从他的老师，一路传下来的传统。

可这也得分人，有人就是不需要特别的照顾，便能轻松写意的适应。

“这是我老师的老师，或更早时传下来的东西，就交给你吧。”

打开铁盒，其中的是一枚钢笔，有着时间的痕迹，却保养的相当利索。

少年默不作声的以双手接过，看到了笔身上刻着的字迹。

那似乎是这钢笔最初主人的名字。

藤野。

第三卷 终末期：第409章 梦醒、遗赠、突破认知的妨害

这杆笔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上面所寄托的却不是简单的事物。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重量，也听到了老学究无声的嘱托与祝福。

“你这样也好，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学过的、已精通的东西上面，不如养精蓄锐，用最棒的精神头，去攻克那些从未习得的。”

老学究留下这么句话，便将少年“赶走”了，刚刚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日子还要继续。

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每一天，连最微小的变化都不曾到来。

让人忘记变革随时都可能会到来，撕裂最表面的那层安宁与祥和，将分别的钟声敲响。

少年一直想找个时间，说出自己马上就要回去的事情，可时间一点点的逼近、缩短，他还是怎么也开不了口，逐渐感觉如坐针毡。

心里甚至起了逃避的念头。

日历飞快的翻阅，世界仿佛只剩下唰唰的声响。

赫然已经来到最后的时光。

夜晚，少年坐在桌后望向日历，时间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周。

明明早早说的话，还能让少女做好分别的心理准备，哪怕不愿意，在几个月过去后，也能开始适应与接受。

可现在呢？

还有时间去适应吗？

少年不免的低下了头，自从他做出这般选择，不像是与其他人那样，拒绝建立联系时，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窘迫。

是他自找的，也是不成熟所导致的。

稍许的深呼吸着，又望向所剩无几的时间，最终在自我的逼迫下，少年终于付诸于行动。

他站起身，咽了口口水，带着颤栗的心情走出房间，又在少女闺房门前，伫立了有一阵子。

明明已经到了门前，却又想打起退堂鼓来。

要走吗？不然就逃掉吧。

等到了那一天...她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少年的心中似乎浮现出了恶魔的低语来。

那声音让他逃避，让他只要水到渠成就好，但却没能让少年有所动摇。

他所想起的，是出发时的分别，因为那不值一提的矛盾，他没能与老混账告别，他们甚至脾气如出一辙的倔，直到现在连电话联系都没有。

不想再重复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再制造出又一个的遗憾来。

因为不像是老混账，他们分别后还能有再次重逢的那天，与少女的这次分别，极大概率便是永别了。

某些时候，不同的地界便是不同的世界，大洋彼岸的隔阂足以让一切都成为泡影。

在长舒一口气后，少年笃笃的敲响了房门。

片晌，门扉缓缓敞开，散着黑长发的少女谈出门来，带着好奇的目光望向少年。

“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能进去吗？”

少年缓缓说着，原本忐忑的心情，在付出行动的现在，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久违的宁静再度涌现在心房当中。

少女愣了愣，似乎是在反复回味着少年口中话语的意味，随后便红着小脸点了点头，邀他入内。

房间的装饰淡淡的温馨，还有着一股芳香，与少年最中意的朴素模样截然不同。

少女的眼神有所期待，她似乎是会错了什么意。

于是。

话音在这一刻落下。

“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少年简单的说着，这最为残忍的话，对她而言。

他本预料，会被埋怨，少女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便接受了，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联系，就像是真正的家人那般。

而听到这句话的少女却轻轻点头。

“我...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没有闹脾气，也没有选择去逃避。

即便习惯着之前的每一天，她也明白会有分别的那一天。

因为她听到了。

在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了父母与少年的对话。

他不会留下，他是会离开的。

在第一天，最初见面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但少女却没有说，在她听到少年婉拒的那一瞬间，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感到了欣喜。

可这不是不想让他留下，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不想让他离开。

...这又是为何呢？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着答案。

就这样，少年所忐忑的，如琢针毡的，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没什么不能被接受的，但之前的忐忑却并非是自作多情，那一刻，他放松的笑了，少女亦如最初时那样的坚强。

这有何不好呢？

...

...

时间已到了分别的前一天。

次日的清晨，少年便要登上归去的飞机，结束这段人生的小小差距，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当中。

这夜，他久违的失眠了，也并非是后悔没有接受邀请，而是太过于想念，但在这份牵挂中却混杂了其他东西。

他离开后，少女又会走向什么样的人生呢？

哪怕他们后续还能通过软件通讯，可就像是他之前所认为的，时间终究会淡化一切。

妹妹，会随着时间忘了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也会如此，这份牵挂终会消失，然后奔向彼此不同的人生。

她的病已经好了，理论上也不会再有了。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但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开门，身穿睡衣的少女赫然站在门外。

她没说什么，少年也是如此，只是错开身，让她入内。

“怎么？睡不着吗？”

他温和的说着，是她记忆中与认知里的那个样子，是今后也会定格的样子。

她点着头，话格外的少，似乎是憋在喉间，有些害臊了。

少年摇摇头，只是笑了笑，他似乎看透了少女心中的想法，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后背。

当夜灯熄灭后，他低头看着在怀中沉稳的小声酣睡着的少女，表情更是温和了。

他没说什么避嫌，而是想着曾经，院里的妹妹害怕了，也会如此。

她终究没有像是自己表现的那么坚强。

清晨到来时，当少年醒来，怀里的少女早已经离开。

那好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再又一次的早餐时进行道别。

然后，便回去了。

上了飞机，等落地见到的便是院里的兄弟姐妹，还有老混账与苹果老师。

一年的时光，说是变了，但也没变到那里去，小不点们倒是肉眼可见的长高了。

“——我回来了。”

少年走到男人面前，微笑着说道。

“回来...——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