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589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而一次的死,便能杜绝成千上万的死。

即便这些生命,与他毫无关系,那也没有所谓。

“呵...”

终焉魔神摇了摇头。

“正是这种自毁的倾向,才会导致诸如这般事情的发生,而这...便是我们自诞生时,便有的弊端。”

“我也曾想过,到如今都没有绝望的我们,是否真的拥有感情,而不是模仿着人类,自认为用有感情的程序。”

祂也所拥有部分源自三号的记忆。

没有感情、沉默孤僻,这便是三号军团长,他本该贯彻慈不掌兵的理念,成为能够率领着军团,无数次取得胜利的领导者。

而现在,即便他们有人选择再度成为三号军团长,曾经在设想中的那个家伙,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终焉的魔神,走过漫长路途的你,找到最后缺失的那块拼图了吗?”

赤眸的青年给出了谜题,而那魔神却陷入了沉默。

没有。

这沉默便是答案。

“我没办法爱上一个人,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感情,好感、喜欢,与爱是不同的,你至今都没有拼上这最后一块。”

“但我,不一样。”

“我大概已经寻到了那股感觉,已经握在了手中,只是没有落下而已。”

路德想起的是那个瞬间,手掌触碰脸庞,所感受到的生机、温热。

尤其是...那千万年的付出。

“我是能爱上他人的,不过还不是现在,我们并不是程序,三号也绝不可能没有感情,只要是生命,绝不可能是如此模样。”

“正因为有感情,才会堕落,才会陷入疯狂。”

“你现在——难道还不懂吗?”

第三卷 终末期:第433章 交心

“你现在,难道还不懂吗?”"陆引弃1ba事丝紦

这般话语好似是质问,终焉魔神却以沉默为回答。

这幅狰狞凶戾的魔神之姿,看不出任何人类的情绪流露来。

祂好似在叹息,却又是在欣慰。

旋即,伸出了那大手来。

“既然如此,那就去目睹吧...我曾经所看到的那个瞬间。”

话落,那手便措不及防的打在路德面门之上,虽然没用力,可带起的劲风依旧是骇人的。

但路德却没有闪躲,甚至连潜意识的眨眼都没有,只是任由这手掌,落到他的额头。

终焉魔神若是要害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如果畏畏缩缩,又怎能称之为大丈夫。

于是。

源自记忆中的画面,就这样的浮现,并非是可能性的目睹,也没有再度摘下因果尽头巨树的果。

不过是让路德,看到了终焉魔神曾经看到的。

...

那是火。

橙红异样的火,没有压抑,更没有扑面而来的热浪,目睹时,只会有伸手触碰的想法。

仿佛那火便是人间理想乡,是生命最后的归处,那些失去的,未曾得到的,都在那里面等待着。

然而。

当拨开火焰的外衣,能看到的,便只有位于其中的焦尸。

看不清面容,更瞧不见身姿,祂只是闭着眼,进闭着眼。

祂未曾主导这火,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维持着程序运转的必要湿件而已。

每一刻都在被焚烧,而火之中所蕴含的,却又让祂随时又都恢复原状,如此重复着,就像是没有尽头的螺旋。

焰潮吞没俗世。

席卷的火焰每经过一路,便让世界彻底的消弭无踪,像是在火之中融化了、焚烧殆尽了,却也像是融入了其中,但似乎也像是被挡在身后。

生命们质朴的祈愿将祂缔造。

而绝大多数的生命,都是平凡的。

那火之中,一缕异常的痕迹转瞬即逝。

那是寻常生命们,对于超凡的不理解与敌视。

于是——

那程序便认定了超凡为生命之敌。

可是呢...?

祂终究会理解,超凡也是生命的一环,而生命,亦是不可思异的超凡事物。

若是有意识也罢,或许便会就这样停止这可笑的猎杀。

但程序始终是程序,只会按照着定下的逻辑运转,直至任务完成的那一刻为止。

当广义的超凡被彻底歼灭,生命彻底的归于平凡之际,祂便开始了第二轮,亦是继续对超凡执行歼灭作业。

那便是歼灭世上最后的超凡,仅剩的不合理之物,即为【生命】本身。

然仍有生命存在,祂便无法完成自灭,任何宇宙的生命,只要存在的,便都是维持祂存在的基础,亦是构成祂这超凡的一部分。

只有将所有的生命全部歼灭,才能有毁灭自身的微小可能。

所以,运转的程序给出了答案。

为歼灭超凡,只有先歼灭生命本身,才能达成祂的自灭,才能让最后的超凡消失。

这看似是可笑的,也是不可理喻的。

——可追寻焰潮之人,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们跟随着认定至高无上的【焰潮】,开始屠灭所经之处的所有生命。

【而这,便是我所看到的。】

【两害取其轻的产物,生命意志的聚合物,被称之为【焰潮】的现象。】

【有限多元的毁灭是既定的,即便规避了末日的规律,也会有崭新的现象,替代祂来执行。】

【纵然...那是生命本身产生的抑制力。】

【在打倒末日之后,还需再打倒【生命】,而只要仍有生命存在,【生命】便是不灭的。】

【为能打倒【生命】从而将生命屠杀殆尽...】

【这本末倒置的行为,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

【是死局。】

【而生命已经注定会诞生,即便现在的祂还并不存在,可拥有这般位格的,已经成为了现象的祂,一旦诞生,便会存在所有的时间线。】

【已被观测到的结果,是无法更改的。】

【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焰潮的诞生,而我、我们,与你同样的人,也没办法将这件事说出。】

【那不是限制,而是某种无法言喻的,深邃到充斥未知与茫然的既定事实。】

【即便能够改变,也无法去改变,【生命】的诞生正是为了打倒末日,若是阻止祂,让祂得以流产,末日规律便会依旧存在。】

【如何?】

【能思考出破局的答案吗?】

记忆的画面流淌,然后定格在终焉魔神的侧脸。

【为何要思考?走一步看一步便好,时机合适时,答案自然便会揭晓了。】

这便是路德的回答。

预期畏手畏脚,过度去思考后果,还不如摒弃思考,依照着潜意识的想法与行为做事。

【呵,但你跟我都不清楚,我们的肉体与灵魂中究竟埋了多少雷。】

【那个雪夜的你我,绝不是第一次重新诞生,已不知有多少次过去,就像是这赤红的眼眸。】

【这正是被污染者的证明。】

【那狼心狗肺狰狞扭曲之姿,亦是雷点爆发的作证,你我心中对战斗的渴望,与强敌厮杀的渴求,正是血神冠军的表现。】

【你没办法保证,我也没办法笃定,在不知多少次之前,你我极有可能曾是四神中恐虐的冠军与神选。】

终焉魔神所说的血神与恐虐,自然是同一单位,路德也曾在查阅资料时见过。

此前的所见,路德仍然清晰的记得,就连握紧拳头时的感觉,也同样如此。

【是,我也知道,曾经的某一次,我是这位暗之力的眷族,或许说,她的长子。】

【正是这雷爆发了,才会将她带到这里。】

【但该爆的永远都躲不过,与其过度忧虑,不如顺其自然。】

【躲不过便去想办法正事吧。】

【这份战意,与强敌厮杀的渴求,正是勇气与坚毅,将负面的洗涤,只留下正面的,就如同那血神,祂不只是暴虐与残忍,同样也是勇气与力量。】

【情绪的堆积终将成为极端,亚空间是混沌,也是无数宇宙无数岁月的情绪堆积,自然便会如此极端。】

【即便是恐虐,在某种条件达成后,也有洗涤升华为勇气与力量之神的可能,即便我们的灵魂中有雷存在,可又怎么不能将其化为己用。】

交叠的思绪或许是在争执,也或许是想要一个共识。

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终焉魔神却并未嗤之以鼻。

祂或许在追寻的,就是这个答案,尚且还年轻的另一个自己,依旧是那副青年人的模样。

他能做到他们未曾做到的,只因他还是自己,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祂忽的笑了。

不是狰狞扭曲之姿那样的疯狂笑声,而是有了些许人味,应该是开怀大笑的感觉。

终焉魔神没办法笃定,而路德却能隐隐感觉到。

【如果你相信自己能将一切都化为己用,便在之后的将来,展现给我看吧——!】

祂如此狂笑着。

【但你应已知道,我将所做之事,来!】

记忆的画面骤然破碎开来,在因果尽头的虚无中,终焉魔神握住了那杆大戟。

窒息的黑红之色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好似要吞噬一切。

而路德也睁开眼,手中依旧紧握着银白的长剑,那如展翅飞鸟般的赤红剑格也发出光芒来。

毁灭与勇气,皆是明日所持有的武具,亦是成为‘神祇’所必须之物,但无论是路德还是终焉魔神,都没想过用这种属于别的东西,成为银之明日的柱。

没有倒计时与宣言,更没有什么端起架子的礼仪,就只是无声的咆哮,那长戟以摒弃所有技巧,最简单粗暴的单手劈落,周围的空间随之分解开来,如黑洞般的痕迹肆意流淌。

剑对戟,本身就是劣势,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

可就在那长戟劈落的瞬间,单剑却轻而易举的格开,那上面的力量被尽数化解,随之消去。

“倒是熟练了。”

终焉魔神转换手法,不再是力能举鼎的力破万法,而是转而以持枪之姿,双手如杠杆,飘逸敏锐的滑动扎刺,纯粹以腰身带动,而并非是手臂。

这是一度被他所舍弃的技。

没有其他的能力,就只是以同样的水准,以武道家的身份,再度的搏杀。

在破空声中,路德左右辗转挪移,用尽全力的闪躲着长戟每一次的扎与刺,也是在这瞬间,以枪法运行的长戟骤然变招,毫无武德的朝着大腿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