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那个人指的是青年,而他指的是曾经的恐惧掺杂体。
但这究竟是真话,还就只是嘴硬呢?
“那你呢?”
突然间,银反问道。
古泽焰沉默片刻。
“我又根本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至少要在见面后再考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露出了笑容来,似乎是有些得意。
“我可见过。”
她像是在炫耀,但只是说些俏皮话而已。
“别太过分了银!等之后我也能见的!”
古泽焰有些“怒气冲冲”的说着。
似乎二人都已经笃定,只要时机到了,青年的死就会被逆转,而那个时候,他自然就会站在这里。
战胜恐惧掺杂体的关键并非是完全版的,能够同时使用复数记忆体全部力量的真正驱动器。
而是过去的,还有现在的,两名假面骑士站在一起。
但幻想终究就只是幻想。
或者说是奢望。
...
...
第四次进入地下,在更换了多个进出点后,古泽焰与银,终于逼近了目标点。
站在地下隧道之中,古泽焰陷入了沉默,她似乎看到了曾经那阵恍惚中所见到的景色。
一模一样。
——她面前的这条隧道。
画面中,大叔的背影就是走过了这里,踩过了水坑,任由泥水飞溅,毅然决然的奔赴向最后的终点。
他明知道自己会死,却还是去了,似乎是看淡了生死,并不害怕。
事实上,即便到了现在,古泽焰还是想不明白,青年曾经内心的想法究竟是如何的。
人大抵是这样的,只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却根本不明白其他人的。
不。
很多时候,人就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看不透。
“前面再有两公里,就是...”
银咬着牙,身体似乎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起了曾经的...狼狈。
没有能力救下他的她,只能听着他的嘱托,远远的接住记忆体与驱动器,将可能性与希望寄托给下一个时代,过去的将来,如今的现在。
她在怕。
害怕只是转弯,就看到骸骨,意识到如果自己再有能些,就能救下他的事实。
“银...我们走。”
古泽焰深呼吸着,她知道,希望与可能,就在即将面对的恐怖或者难以接受的画面之中。
“大叔还有救,哪怕我们只能找到一具骸骨,但你就能推测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不是吗?而那时候,我会想办法将电话打出去的!”
她笑着,似乎是想给对方一点自信,可这股笑容的深处,却是她也无法握住的...无法确定。
第三卷 终末期:第459章 活在过去/死在现在的亡灵(25)
无人可察觉的彼端,现实与梦幻之外,就连存在与否都无法笃定的观察者的坐席之上。
活火所构筑的人形投以视线来,跨越了时间、空间,乃至于一切能被称呼的一切。
祂见到有青年的背影喘息着,克制着肉体本能所感受到的恐惧,一步步的迈开着步伐,艰难却又轻易的前进一寸又一寸。
这是过去。
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本该是如此的。
与焰潮本体产生了共鸣的路德,所能观测的,本就该只有二十年后的未来,或许说是正在进行的现在。
而现在,他却勾连到了过去,看到了本该无法观测的瞬间。
作为代价,未来便是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们究竟还存在与否?是成功改变了过去所发生的变革?亦或者只是某种谁也无法言说的意外。
路德托着腮,明明在失去肉体之后,难以控制情绪的起伏与激荡,可他现在却格外的平静,就像是与名为人性的事物暂时进行了诀别。
如今的祂,如今的视角,并非是人能所有之物,就连感情似乎也有所黯淡。
焰潮最核心的污染源,就是在这里诞生,在一切生命愿望中诞生的祂,最终会势不可挡的战胜末日,这是路德所知道的。
然而。
祂所知晓的并非只有如此肤浅的表面。
终焉魔神与谪仙人都曾说过,在战胜了末日之后,由生命们所一手缔造的焰潮,最终会成为比末日更加可怕的事物。
因为众生之中的平凡,对超凡厌恶与恐惧,不曾拥有自我的焰潮,便会得出为了生命的存续,超凡事物必须尽数歼灭的答案。
平凡的生命将与超凡的生命成为死地,而最终超凡的痕迹将被尽数灭杀,只剩下平凡。
但生命的诞生本身,却也是足以称之为超凡的现象。
以及...于众生愿望之中诞生的,最后也是最大的超凡程序,为完成歼灭超凡这一指令,必将执行的自灭。
祂的消灭,只能建立在生命尽数陨灭的答案下。
死局。
谁也无法走脱的死局。
名为焰潮的失控存在是注定了诞生的,即便不存在于遥远的过去,也能通过自身的存在与位格,对过去进行干涉。
现在...祂显然正处于歼灭超凡的过程之中。
在那个瞬间,毫不留情的,对过去、未来、现在的超凡一视同仁的执行灭杀。
那么...
如果在这个瞬间,将污染源剔除,或者说是在祂还未诞生之际,就将这未来会污染祂的东西消灭,是否焰潮就能成为生命们真正的保护伞了呢?
很理想,也很完美。
但这是不可能的。
路德在平静与冷淡之中,给出了自己答案来,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就像是没有什么锁链在束缚他了一样,充斥着解放感。
大脑的计算与分析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祂自然也已经认知到,与焰潮因不明效应产生了共鸣的祂,似乎暂时获得了这东西的某些状态,与其有些产生混淆。
“我正在看,也正在聆听。”
毫无起伏的声线证明着毫无起伏的内心。
然而。
就在这一刻,路德听到了锁链的声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般,他忽然的呕出一口“血”来。
那是活火。
他缓缓低下头去,看到从身后贯穿了胸口的长剑,纯银的剑身正散发着温暖感来。
在这一刻,名为感情的事物重新回归了。
“果然很危险啊,哪怕就只是遥远的接触。”
路德没有拔出勇气之剑来,而是保持着被贯穿的姿态,就像是绞刑架上的圣子,而这样能够维持他的感情,乃至于人类本身。
他心有余悸的没有回过头去,这样的混淆与异常,似乎是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出现在他身后的焰潮核心导致的。
不能去感受,也不能目睹,那看似焦尸的东西本质是不可名状的上位者,是无法用生命或者存在来描述的,难以被定义的伪物。
那只是个投影而已。
祂并不存在于如今的现在,即便注定了诞生。
而之前,在混淆状态下基于极致的理性所得出的答案,还留存在路德的脑海之中。
焰潮的诞生是既定事项,那污染物混入其中,也是同样的,谁都无法改变,谁都无法更改。
因为...
祂拥有着与明日的眷属完全相同的特性。
——免疫任何对于时间的操作。
或许更准确的说,祂比起明日的眷属所免疫的干涉要更加的强,强出至少亿万倍。
一旦被观测,就是被笃定。
“...等等。”
路德皱起了眉头,活火所构成的眼眸之中浮现出透彻来。
他理解了。
并非是他与焰潮共鸣了,而是焰潮凭借着高位者的特殊性质,强行的让祂与自己共鸣了。
祂是要彻底笃定自己的诞生,笃定如今的扭曲,笃定歼灭超凡这一计划的施行。
一旦被观测,就代表着已经成立,哪怕有人抵达那之前的过去,将污染源从头直接抹除,可祂已经诞生了。
就像是银之明日的成员,哪怕是父辈或者诞生的源头,被敌对的存在彻底歼灭,但他已经独立于那之外,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
“你要我成为观测者,因为我能与你共鸣,你要利用着我完成你的目的。”
路德喃喃自语着。
很显然,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自刎,在没有观测到这既定事项前,干脆了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这也是做不到的。
他只是以观测者的身份遥遥的注视着,如今的身体不是肉体,也不是意识,更非是活火,只是一抹飘零的思绪罢了。
程序终究只是程序,而并非是真正的意识。
祂意识不到,哪怕是一缕思绪,即便不能自杀,也能做到一些事情来。
‘我能够影响到那段时空,不存在于现在的...未来。’
‘故此,我可以影响我观测的结果,只要再既定事项...发生到来前。’
...
...
恐惧。
每前行一步,便有偌大的恐惧在心底绽放,如同是一株又一株的曼珠沙华。
青年深呼吸着,用力锤了锤胸口,发出砰砰的声音,震颤着肺腑。
多次的战斗,已经让恐惧掺杂体彻底的将影响根治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若是没办法镇定下来,或者克服这本能的恐惧,又何谈战斗呢?
青年深感。
他的精神毫无畏惧,可肉体却并非如此。
“为了银,也为了那些人们。”
青年喃喃自语着,说着理论上是最好选择的话语,即便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就仿佛是程序在模仿着人类,通过算法,给出最合适的答案来。
自己究竟是什么,又要做到什么...
从苏醒的那一瞬间,青年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来此的目的是肃正。
或许说是...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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