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729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毕竟,正常人谁又会因为一个重复不断地梦魇,而选择将自己从普通之中割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那一天】,而不断做出奋斗呢?

尤其是他自己是理解的。

无论是锻炼还是学习,都无法让他拥有超越常人的伟力。

只是这样,能告诉自己,告诉别人,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我有在准备。

给自己一个说法,也给别人一个说法。

就是这么简单。

这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似乎是过快的新陈代谢,将此前所摄入的酒精完全分解,那过分平和的笑容,也从路德的嘴角消失。

“刚才我似乎有些失态了。”

路德放下这杯“热牛奶”,摇了摇头。

他格外讨厌酒精。

这是几乎刻在潜意识中的,而现在,也算是知晓了答案。

对路德而言,并不存在着什么微醺状态,也不会在原本的身体上有所体会。

就连小圆都无法灌醉的酒精饮料,便能让他进入“醉酒”的状态。

口无遮拦,随心而欲。

“更何况...也没有人逼迫我,我所做出的选择与行动,都是出自自愿,所规划的未来,同样如此。”

路德说话的口吻依旧是那般的文质彬彬。

絮絮叨叨的那个他,似乎已经随着清醒,再度的沉眠。

亦或者,摘下的面具,又重新戴了上去。

萨菲罗斯摇摇头。

“路德,我知道也明白你现在的状态、想法。”

“你就像是一个强迫自己要早当家的孩子,家里没有钱看病,便想着辍学去打工,出着一份力,来维持家里的生计。”

“可银之明日还没有病入膏肓,虽然迟早一日,会迎来覆灭,可也不是下一秒。”

“你这样的逼迫自己又能得到什么?背井离乡如大禹治水般能回家却不回,除了让你自己感到满足以外,又能得到什么。”

闻言,路德先是沉默。

他一万个不想跟神父争论、吵架。

可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争的,即便是好意,可却也是在否定。

“去做什么事,难道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吗?”

路德淡然的说着。

“我不需要崇拜与喝彩,更不需要英雄的名头,也不愿被称之为救世主。”

“我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去战斗的,才选择踏上这条不归路的。”

“只是我能做,我便要去做,能尝试,就要迈开步伐,而不是待在原地,瑟瑟发抖的缩在墙角,希冀着光明的到来。”

“在黑暗之中盲目等待持灯火之人到来,是愚蠢的,若是想要灯火,想要与光明同行,便撕碎衣衫,将其作为火绒,点燃火把,首当其冲的成为那第一缕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我的眼眸里面,看到了第二个自己,你不想让我重蹈你的覆辙,可是呢?”

“——萨菲罗斯。”

“我并不是你,我只是路德。”

“谁也无法改变我已经做好的决定,即便是我自己。”

“我绝不能背叛这之中所流淌的心意。”

路德的拳头重重砸在他自己的胸口,澎湃跳动的心脏里,是时刻不停的声音,他们日复一日的高呼着胜利,唾弃着败北。

哪怕。

这并不是路德真正的心声。

“这些声音,是共鸣所残留的,昔日的袍泽们,还有...我也不清楚的,自我诞生时,便回荡的声音。”

路德无法背叛这些心意,他的心意。

“我甚至现在都很坐立难安,你知道为什么吗?”

“每分每秒,战斗都在继续着,有袍泽胜利,也有袍泽败北,无时无刻都有人失去自己的生命。”

“我难道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得住吗?”

“在袍泽都在拼命时,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小小的平和,享受着他们所付出的牺牲,享受着他们已经失去,早已无法巡回的温暖。”

“怎能如此的卑劣...”麇揪令柳事瘤柒爸

成爪的手掌,已经抓紧了胸口的长衫。

“歪理。”

萨菲罗斯嗤之以鼻的摇摇头。

“哪怕是这颗星球,每分每秒也都有人死去,难道心安理得的活着有什么问题吗!”

“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在你诞生之前,银之明日便已经开始战斗了。”

“难道他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是我,是星空与空想他们逼着上战场送死的?”

“即便赢不了也拼命战斗的理由,就是为了能让数不胜数的人,享受这份小小的平和。”

“就像是你所说的,被迫与主动是两种概念。”

“路德!”

“早在组织建立前,还只是协会的时候,我就跟着星空走过了漫长的路途,我们见证了成千上万宇宙的消亡!”

“死剩种们为了不让同样的事情,自己所经历的痛苦,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哪怕曾经世界只剩下自己,一旦自己死去,那些曾经所热爱的,最为重要的,便会彻底消散,真正灭绝,也义无反顾的同星空一起踏上拯救世界的尝试...”

这早已不是劝说、辩论,只是火气上头的争吵。

“如果这样的话...”

萨菲罗斯早已皱起了眉头来。

他执着的拿起那散发着果香的“鸡尾酒”,毫无风雅的将其一饮而尽,喉间耸动,咕咚咕咚,溢出的顺着嘴角流淌至脖颈,染湿了胸膛。

而路德也已明白,他的想法,他的执念。

便也是同样,抓起那“热牛奶”,咕嘟咕嘟的全部咽下,打着酒嗝,如武夫粗人般,用衣袖擦了擦唇角。

“你醉了。”

“当你不是?”

莫名的火药味已经迸发,而那酒保依旧没有转身。

都如此了,路德哪能不知道,这酒保同样也是银之明日的暗哨。

“无法从言语上取得共识,那就用武力分个真章。”

萨菲罗斯抬起头来,明明是隔着厚厚的屋顶,可路德还是感觉到了夜空的风起云动。

似乎有一层浓密的乌云将天穹所遮蔽。

“便去到合适的地方。”

路德手背浮现出暗之力的刺青来,无形伟大之力将二人顷刻挪移。

只是眨眼,便已身处最高山峰(并非礼堂)。

呼啸的风雪随着寒气而来,摸过小腿的积雪散发阵阵冰冷。

“在这里,就能放开拳脚了。”

萨菲罗斯背后生出那漆黑的片翼,并未扇动,便凌空而起。

他手中浮现出那足足超过一人高的长刀。

便是手臂弯曲,刀刃向上,遮住半张脸某,摆出了标准的起手式。

路德抓住左肩的衣衫,用力一拽,便将其扯下,扔到一旁的空中,任由冰雪将其吹走。

加身的寒冷似乎驱散了酒意。

但现在,他与神父,都已经“醉”了。

呼啸的雪花擦过脸颊,路德肩头浮现出如剑般的“烙印”。

勇气,便如此现身。

路德抓住有着如展翅飞鸟般赤红剑格的银白长剑。

这是明日曾经所持有的武具。

也是与萨菲罗斯交锋,唯一一把能拿得出手的剑。

若是拿出其他武器,定然是个费力损刀的结果。

路德单手紧紧握住剑柄,寒冷与雪花随着呼吸而闯入肺腑,那股凉意,让他格外舒畅。

因“醉酒”而“燥热”的身躯,似乎也得到了环节。

“用话说不清,便打一架。”

剑锋已指向了萨菲罗斯,而这似乎便是路德的起手式。

在这瞬间,无人吹哨,但决斗已然开始。

那片翼的天使普冲而下,狭长的正宗似乎要将路德扎的透心凉,然后再挑起。

可随着清脆的鸣响以及飞溅的火花,所得出的结论,就只是被格挡弹开的长刀。

于是。

瞬间便有上百次的交锋,正式的展开,如同开了个铁匠铺般,无数飞溅的火花与悦耳或刺耳的打铁声,不断的上演。

那长刀正宗对于萨菲罗斯而言,似乎是手臂的眼神,看似狭长笨重的刀法,灵巧的不断变化,又快又狠,那股锐利的气息,是斩杀了无数敌人后,几乎深深刻入行动之中的【气】。

路德或是疲于应对,亦或者专心致志,便任由本能将自己控制,每一击、每一次,都是下意识的化劲,再将夺来的力,用在剑上,物归原主。

在经验上,他毫无疑问并不是萨菲罗斯的对手,而这老练的家伙,也没有半分轻敌的意思。

不约而同的认真,似乎烙印在了他们的脸上。

萨菲罗斯有些恍然。

他似乎在路德的身上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为神罗不公正的战斗,而“屠杀”了另一个国度数不清战士的自己。

哪怕这些死敌也因为他坚守道义而认可他为英雄。

所以呢?

这样杀过的人,染上的血,难道就会消失吗?

可却只是一个恍惚,一个眨眼,那个年少的自己便消失了。

有的只是冷静应对的赤眸青年。

他终归不是他。

于是,便释怀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

漫天冰雪中,这笑声撕碎了寒风,便也显得没有那么清冷了。

“是我着像了。”

“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不是曾经的我、年少的我,如今的我,你就只是你。”

“纵然同样特殊,可你有爱你的父母,在乎的友人,你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没有那层虚假的金像!你不会被当做不能有愤怒、悲伤,亦或者冲动的偶像!”

“那么...便接下来这一剑,然后学会它,就当是我,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