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路德下意识间,就如同此前的老李般,枪尖旋转着一挑,想格挡开来,却见老李变了招,大枪如青龙出水横空扫过,两杆大枪一相碰,路德便觉虎口发麻,手中枪险些脱手。
急撤三步,枪杆贴着地砖划出火星,借势使个"银蛇缠树",劲力顺着对方枪杆螺旋绞杀而上。
老李却是一震,双臂筋肉暴起,大枪猛地刺入地面,就如同撑杆跳那样,枪杆完成残月,忽又借千斤劲力弹起,一脚踢来,好似化作流星扑面。
见如此,王剑/路德本能的使出了个鹞子翻身,躲开了那飞踢,也不断的闪躲着老李快而凌冽的刺。
枪走龙蛇,老李再度变招,竟是由刺转砸,每记劈砸都震得轰隆隆的响,但路德恰似灵敏飞燕,枪势一变,枪贴着地面扫起三尺尘浪。
枪尖相击迸出的火星在时隐时现,就如同繁星夜空,上一秒在城市中瞧不见,下一秒又从旷野中随意眺望。
老李凌空拧腰,大枪如怒蛟摆尾,"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两杆枪竟在半空绞作一团,路德手腕急转,长枪顺着枪杆旋转突进,枪与铁木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锐响。
重获年轻躯体的武道宗师感受着体内旺盛的气血,哈哈狂笑了起来,清澈的眸子中尽是欣慰。
“好好好——!”
他一脸呵了三声好,旋即双臂青筋如虬龙盘绕,大枪猛然震颤,那鸣响就如同赤龙发出咆哮。
全力以赴!
而在这一刻,劲力也爆发开来,路德已明白老李的意思,他不是要自己全力以赴,而是用劲——!
螺旋的劲力就如同长枪般轰然袭杀而去,突然地,炸裂声响起,两道身影先后落地。
“痛快!”
老李擦去额头鬓角的汗水,手掌竟是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喜悦,因狂喜而无法自已而震颤。
砰。
两杆枪不约而同的从中间炸裂断开,半截枪身刺入钢筋混凝土的楼宇,几乎是齐根没入。
路德见手中断枪,便听到了老李飒爽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便笑,这笑声之中,蕴含着他一切的想法。
“漂亮。”
邋遢的年轻道人轻轻的鼓掌,对于借出长枪的断裂,毫无惋惜而言。
一杆枪罢了。
又怎能有孙儿重要?
更何况,他真正看到了,他们所追求的,曾为执念的武之终点,究竟现在发挥出了何等的效果来。
邋遢道人忽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来,美滋滋的啃了起来,也不管双手的油污,便将骨头随意丢掉,从道袍上抹了抹。
“噗——!”
老李喷出一大口鲜血来,那劲力自然也同上震伤了他,若并非是年轻的气血鼎盛之躯,而是年迈时的他,恐怕这一下就会被击碎心脉,没多少时间好活了。
他用短打的衣袖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扫过那邋遢的道人,重获了年轻身体的他,似乎没了年老时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或许说老张头在放飞自我?
“那么,到我了。”
邋遢的青年道人遗憾的看了看邪王之龙那如同龙首酝酿吐息的假面与头盔。
这下没办法将怀里的鸡腿,借着战斗的名义,塞进孙儿嘴里了。
“便来吧。”
鎏金的剑锋涌出毫无掩盖的凶芒,那如吐息般的猩红面甲亮起渗人的光芒来。
拔剑、斩击,十二道幽紫的剑气裹着锋利之感破空而去,斩开了沿途的建筑,将旗杆也斜着切开。
道人双足踏着断裂旗杆的横截面,他从容的闪躲,每一步都以最为若的角度,在剑光之中闲庭信步,但却像是没注意那样,道袍右侧忽被削去三寸。
“好。”
道人并指如剑,真元透体而出,在他的剑指上构成了足足数十厘米的半透明剑刃来。
便这么画了个圈,隐约的太极图便悬在这里,最后一道剑气撞在阴阳鱼上,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消融不见。
“出来!从龙——!”
路德大喝着,鎏金的从龙从肩甲、臂甲之中狂吼着而来,龙吻无需酝酿,便吐出侵蚀的紫焰。
“逆。”
邋遢道人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有着金缮痕迹青酒葫芦,路德下意识的抬手一摸腰后,便不出意料的摸了个空。
他仰头痛饮着浊酒,便擦了擦嘴,不忙不急的抬手一指,阴阳鱼便化作了黑白的双蛟,与那数条从龙斗了起来。
道人的手段已不只是技,更是已经到了“法”的程度。
还真是如老张头曾经说的那般,就像是大放厥词,什么整个大院里的老头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还能让他们一只手。
往往因为三言两语就会打成一团的老头子们,那次居然并未急眼,就如同是...默认。
道人早已走到了武道家的极限。
可以说是历代最强的他,同为修行者。
从龙艰难的缠斗,已有身影破碎为光点,而那黑白的双蛟,也是遍体鳞伤。
“破!”
邋遢道人五指如抚琴般,那双蛟梦然破碎开来,凝聚为了七枚钉,将剩余的从龙钉在墙上直接镇杀。
见此,路德便不再作试探的模样,而是冲向前去,暗之圣剑的锋利度被调整到了极限。
对长辈来说,在这方面藏拙才是大不敬。
真元所凝聚的半透明剑气挡住了鎏金的剑锋,就如同真的是武器对撞般,擦出阵阵火花来。
“小德。”
在极近距离之间,青年邋遢道人,突然地笑了起来。
在这一瞬,声音似乎只有他们才能听到。
“随便过几招,将齐锍1倭亻尔我打下去,然后等事情结束后,我跟老李去你家看看,他之前就吵着闹着订飞机票过来,要看看你跟我们说的代师收徒的那小女娃,到底是什么成色。”
老张头很轻松,轻松地就像是在陪孩子玩。
巅峰期的他似乎比谪仙人强。
也不知这是路德的错觉,对信赖敬仰长辈的美化,还是敏锐感官告诉他的事实。
对于身为星球意志守护者的他们,想要维持这虚假之身,似乎并不难。
“嗯。”
路德也没有点头,便只是剑上的力道多了几分。
但下一瞬,手中的圣剑就被借力打力的方式给挑飞到半空中。
这帮老头子为什么都这么喜欢挑飞兵器?
路德有疑惑,但也不需要答案,另一只手便浮现出光之圣剑来,直接刺向邋遢道人的胸口。
就如同他预料那般,被双指夹住,再无法寸进。
但那旋转着落下的暗之圣剑,在路德有意识的干涉下,于半空这么往后挪移了一寸。
鎏金的剑锋刺入影子。
老张头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嗯...?”
动不了了。
年轻的邋遢道人倒是没意识到原来这剑不只是看着唬人那么简单。
“原来是法宝啊。”
下一瞬,青年道人似乎改了主意。
“老头子也动动真格好了,真不想被孙子看轻呢。”
那是在法的作用下,只有他与路德听得见的言语。
真元就这么涌现,将圣剑从阴影中拔出,原原本本的扔还给了路德。
“翻天。”
不再作剑指,而是握紧拳头。
法宝是法的实体化。
路德早在谪仙人的记忆中,就知道了这一点,而老张的法,也完成了同样的变化。
那是一枚印玺,青色的厚重的印玺。
就如同路德所见到的斩仙飞刀,出现的瞬间,便直击脑门而来。
这下,路德算是明白,谪仙人究竟是从何学习,又是怎么自然的领悟。
原来是有着参考。
怪不得呢。
那印玺直冲额头而来,路德本能的打算去化解,可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意识之中,那血色的长刀突然亮起。
刀光匆忙一闪,那印玺被这突如其来的防御反击所击飞,甚至一角破损开来。
‘并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攻击!?’
路德这才意识到,法这个东西绝对不能用表面那层去看待,外表只是假象,而其中所蕴含的内核,是通过最简单的观测怎么也无法察觉的。
意识中,褪赠与的血月长刀,跟她曾经所说的居然一样,是作为精神的防护。
在精神与意识层面,路德虽然能够共鸣,感知也很强烈敏锐,但这方面的攻击与防护,还真是他的短板。
大概,褪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将她的刀留下的吧。
路德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卡利亚的皇女赠器究竟意味着什么。
象征着历战的血月,居然能够保护精神,在最表面的杀伐血腥气下,这里面到底还蕴含着何等事物。
“哦?”
老张头自然是看到了那浮现出的血月长刀,也见到了劈走番天的那道刀光。
但是,就算打中了也没事,上面所蕴含的精神冲击,最多只是弹个脑瓜崩那么简单。
邋遢的青年道人还记得,路德小时候,为了锻炼他的主角与信心,跟其他老不修的老头一起作弊跟他猜拳时的回忆。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猜拳输了,输了就要吃一个脑瓜崩。
虽然用的是巧劲,力道也很轻微,但那时候的男孩倔强不肯认输的模样,至今仍然还在记忆之中,是那么的清晰,明朗。
“哈哈...”
下一刻,他望着路德打来的拳,没有躲也没有闪,脑门上有疼痛传来,便是酝酿到极限的一个脑瓜崩。
轰隆——
似乎是长久以来的【怨念】所导致,这一下便将老张头打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碎了大楼,整个人挂在了一角上。
看似有些狼狈,但若是仔细看,上面竟是连点伤势都没有。
邋遢的青年道人露出十分惬意的表情来,从身后一掏,拿的还是从路德那里顺来的金缮青色酒葫芦。
“嗯...了却了执念吗?”
他隔空饮着浊酒,似乎是曾见过那白衣的谪仙。
...
...
初见时便已是沉溺,白衣的诗仙不复年少时的那一袭青衫。
他拨乱了水中倒影的明月,似乎是回绝天上宫阙琼楼玉宇再度发起的邀约。
即便是在沉溺,他也仍在轻狂的大笑。
‘人就是如此的活着,只争百年、只争朝夕,再说那天上,哪有地上自在、滋润,连个酒都难以喝得。’
‘只见一面,也已足够,陪着他长大的,有你们就足以,如我这般一度舍弃了武道之人,李某若是待在那里,怕只是恬不知耻而已!’
上一篇:这真的是特摄扮演系统?
下一篇:我模拟的人生,竟然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