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以“污染”对抗【污染】吗?急病乱投医而已。”
已再无法轻易的推进,但毫无疑问的是,银之明日正步入着深渊。
“相较于不过是“虚假”的明日,【生命】才是真正的希望与契机。”
埃兰娜的笑容逐渐从嘴角消失,她低下头,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呢?哪怕是同伴,我也不得不对你们刀刃相向。”
指尖似乎还有着触感残留,那是亲手杀死兄弟姐妹的最糟糕的感觉,直到这一刻才彻底的爆发,带来一股作呕感。
“已经回不了头了呢,沈安...小九。”
可能还有回忆在困扰着,可她却无法做到将这些记忆也扔进生命之流。
埃兰娜站起身,长发随之舞动,她剑指前方,以橙红的火焰,抚平了内心之中苦痛。
【生命】要承受的,是远比他们更加庞大的痛苦。
“全速推进,既然无法转换为同伴,那就只能这样了。”
她眼中迸发出寒光来。
“——父亲...我来杀你了。”
而那仿若无垠的银色天地之中,位于伫立的纯银光柱之下的金色人影,缓缓的睁开双眸。
星空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指向祂的杀意。
“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若是能轻易抵达的话,便试试看吧。”
祂抬起头来,凝望着那明日之柱的最顶端,橙红的火焰侵蚀痕迹随着观测而再度消失。
过去、现在、未来。
那是源自未来的侵蚀,而【焰潮】,是从未来抵达的大灾害,祂的诞生似乎已经跨越了时间的限制。
“你的愤慨,你的厌恶,我都能理解,谁让我这个所谓的“父亲”,向来是一手推着你们去送死的呢。”
星空自言自语的语气格外的平静,作为军团这一系统奠定人的他,对于每一个从这个工程之中诞生的人造人,都真正的视为自己的孩子。
当组织日渐式微,就只剩下残酷的选择,祂从未将军团视为并非是真正生命的虚假存在,哪怕是相似的,对于祂来说,每个孩子也都是独一无二的,正因如此,才最不可原谅。
“但你的杀意,并非是如此而来,你不过是想夺走军团系统的核心,将创造军团的装置紧紧握在手心。”
星空站起身,星光似乎在那隐藏在金色的眸子之下一闪而过,有关于占卜、预知的权能,让他所看到了可能的未来。
银之明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败北,不会因为一支投向了【焰潮】的军团而元气大伤。
在遥远的银色地平线尽头,星空看到了那等候着祂的绞刑架,在作出决定的那一天起,便已经树立在此。
“我的罪责,我的审判,都要等到一切了结之后。”
星空平静的说着,而银之明日里,最终定然要走上绞刑架的人,也不单单只是祂。
汇聚在明日之光脚下的他们,不光是为了理想与拯救,也有为了私欲而来,只是没有撕毁底线。
“若是做得到的话,便来杀我,孩子。”
星空转过身,与遥远的第二军团长似乎产生了视线的混淆。
绝无仅有的绚烂星光在她眼眸之中盛放,同样强烈的【污染】甚至让周身的橙红火焰都激烈的晃动。
“作为“现在”的原柱之一,你可太小瞧我了——!”
那声音跨越了空间,真切的抵达了第二军团长的耳中。
她半跪着,痛苦的捂着额头,眼眸中倒影出的,是隐藏在金光之下的身体,不,应该是那类似于人类的身躯最深处,所隐藏的真实,所谓【星空】的这份权能。
那是群聚的光辉球体。
而也是在这一刻,几乎数不尽的舰队横空降世,迁跃的光芒时刻不停歇,原本被认为的悄无声息的潜入,无时无刻都在星空的掌握之中。
若不是此前没有摸清情报,无法轻举妄动,而现在,从【火种】晋级【焰蚀】已经大量列装,包括舰船在内都处于这般状态。
“父亲...你...”
埃兰娜僵硬的抬起头来,嘴角却挂着让人发寒的笑容。
她似乎是遗忘了某些事情。
在朦胧时直面【焰潮】的那个瞬间,被火焰吞噬的前一刻,便亲自从记忆中割舍了认知。
——星空,不仅是他们每个军团的父亲。
银之明日对外绝大多数都由他运营,同时...作战指挥也是同样。
几乎以一人之力撑起了几乎整个组织,绝不只是好听而已。
“交给你了...父亲。”
...
...
路德坐在床边,看着这上一次便留宿过的客房。
抽屉与柜子依旧紧闭,里面倒是没可能藏人,不过他也没有窥探别人家隐私的习惯,便只是疲惫的喘息着,不断的提供着列装前线部队的火种。
一定要做些什么,若是能做到一些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的话,那便要全力以赴。
作为银之明日的一份子,大家都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路德闭上眼双眸,大字的直接躺下,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将梦想说与他人听。
其实,也从来都没有人这般直白的问过。
无论是养父母,还是老头子们。
以众生同样的平凡为梦想,是一种卑劣的炫耀吗?
路德想着,便摇摇头。
他不认为追求与所有人同样的平凡是错误的。
而很多时候,有些人习惯到视若无睹的,正是他人所渴求的,或亲情、或友情,也可能是并非是家庭与情谊的爱。
就算他人拥有,许多人都拥有,那份平凡,终是他穷尽一生不可获悉之物。
路德缓缓睁开赤色的眸子,他望着面前的指尖,那缓缓升腾的一缕微弱的生命之火。
生命能量点燃为火,赤红摇曳的色彩。
“呼。”
他轻轻一吹,便让其熄灭了,就如同在末日侵扰下的无数平凡众生。
自身所拥有的不平凡,是保护自己身边之人,保护那些不曾目睹的陌生之人最重要的部分。
有些人,生来注定了如此,但路德并不认为这是命运使然。
若是所有人都等着其他人挺身而出,那便永远不会有人站出来,所以一定要有人做出主动的行动,无论正确与否。
在这一刻,路德站起身,他同样靠着门,似乎是与她背对着背,听到了小小微弱的抽泣声。
‘——巴麻美,你是在可怜我吗?’
路德低下头,心里生不出厌恶,他从不反感他人可怜自己。
而不知是他过于感性,还是共鸣之力时常作祟,心中也会有怜悯。
‘可谁又能可怜你呢?’
孤身一人生活的寂寞,濒死时没能许下“正确”愿望,时刻困扰着灵魂的无尽梦魇。
路德能理解,也能够体会。
他也缓缓地坐下,心里可怜着他,作无声无息的陪伴。
‘若只是这样你便会为我哭泣,可之后你又该如何...’
路德仰起头,这陌生的天花板到映在眼眸之中,他不曾哭泣,也没有泪水。
是了。
在这一刻,路德发觉了。
继愤怒之后。
悲伤...也消失了。
不知何时起,他无法感受到悲伤了。
他似乎正逐渐失去着人类那些美好的品质,为他人遭遇而感受愤怒的理解,为他人苦难而流下泪水的悲伤。
原本感性大于理性的他正逐渐成为那只理性的怪物。
不。
第三军团长并非是没有感情。
相反,他的感情过于充沛,所以在诞生的那一瞬间,所感受的庞大感情涌入了那才萌生的意识中。
是后遗症吗?
是汲取共鸣了大量情感与意识还有灵魂的后遗症吗?
路德凝望着指尖,那里似乎有着裂痕,是他作为人类的裂痕,而碎裂的征兆,早已有了,不过未曾发觉。
这份共鸣之力又怎么会是没有代价的呢?
第二次末日讨伐战...
那份庞大的灵魂与情感,还有寄托,恐怕将身体借给了大家的那一瞬间,就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但路德并不后悔。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于是。
在这一瞬,赤红的火焰于指尖一闪而过,似乎焚尽了那只存在于幻觉之中的裂痕。
意识的最深处,活火的人形露出狞笑的姿态,它抓住那刚刚断裂的锁链,咬紧了牙关。
“给老子熔炼——!”
活火焰发出咆哮来,硬生生将那断裂的重新拼合,火焰闪过,裂痕便被溜柒1尔吧!罒八修补。
它回过身,看向不知何时伫立在此的血衣闭目泣血青年。
“呵...”
活火的人形发出冷笑。
“悲伤,是不可或缺的。”
只存在于记忆与往昔的被剪切之影缓缓说着。
“怒火或会让人失去冷静,但若是连为他人悲伤也无法做到,又何谈共鸣呢?又何谈...代行众生之力呢?”
...
...
V3跃下摩托,从崖上跳入浅滩,他伫立在海边,目眦欲裂的望着彼方大洋上空所发生的事情。
一号与二号左右裹挟着火箭乌龟,朝着更遥远的地方而去。
他们是为了避免其体内的原子弹在市区发生爆炸,不得不这么做。
V3握紧了拳头,似乎是心里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
突然地,本乡猛与一文字隼人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风见志郎,不,假面骑士V3。”
假面下的风见志郎似乎是看到了本乡猛那认真而肃穆的表情,这是假面骑士间通过改造设备做到的心电感应。
一文字隼人露出微笑,虚幻着道:“我们并不会死,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风见志郎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的,心里也明白。
心电感应中,本乡猛与一文字隼人相视一笑,旋即将目光,放在这被他们托付了未来的后辈之上。
“在不远的将来,我们...我们四位假面骑士,一定能再度重逢,那便是我们共同战斗之时,在那之前,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战斗吧!假面骑士V3!我们...会守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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