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980章

路德如此想着。

当然能赢了。

而且他要感谢拜火之神的“傲慢”。

若非如此，生命交响恐怕此刻没办法蔓延到整个地球，甚至沿着外太空而传递，很快很快，他就将定位到第一颗生命星球，通过太空细菌作为媒介，让他们也成为交响的其中一员。

“为什么要夺取呢？”

拜火之神终于珊珊开口。

祂用泛着血意的双眸，淡然而又平静的说着。

没有波动，更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但祂绝对拥有着知性，还有自我。

况且...

祂绝不可能像是表面那样，没有任何感情，不然的话，祂又为何会回应祈愿，会为了魔物的死而到来。

是了，路德能够笃定，拜火之神到来的理由便是因为他杀死了包括钢铁参谋在内的迪尔扎军团成员。

“明明是同伴，为何要夺走同伴的生命呢？”

祂如此说着。

如此的声音回荡，路德便想起了迪尔扎军团的铁律。

成员们之间不可厮杀。

祂若是纯粹没有回应感情的程序，会定下这般的规则吗？

“亚瑟...小家伙，还是应该叫你刻印在灵魂中的真名，路德？”

拜火之神的双眸依旧是淡漠的，但却不像是之前那样的机械与怪诞，就像是加载了虚拟的人格，从而用趋近人类的方式。

“——如果有愿望的话，便祈愿吧。”

祂张开双臂，披头散发的模样散发出一股莫名而诡异的亲近感来。

“我...能为你视线，无论是渴求复苏也好，还是渴求生命的延续与爱的到来，无论是何等的愿望，我都会为了你们，为了你们这些渺小的，必须要好好呵护的孩子而实现。”

行走于陆地之上的生命，被推崇的存在，或许只是一段如暗之力般的力量，就只是后天被赋予了概念的，令路德感觉到不寒而栗的存在，如此的说着。

淡漠而空洞的双眸是绝非是生命的存在，才能流淌的神采。

一视同仁的爱，同样的不在乎，除自己之外的存在全部都是蝼蚁，是必须要好好精心呵护的存在。

祂是什么呢？

怀疑必须是持续的。

即便，这根本就不重要。

可若是不知道敌人的本质，就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

那么热掠夺可以杀死祂吗？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

就连没有死亡这一概念绝对不会被杀死的末日规律，也被路德曾经亲手斩杀，从进化骗局数个末日规律的聚合体。

但能杀死的前提，是能击中，不是击中幻影，而是确切的打中有所关联的事物。

而且，路德还没有完全掌握因果律，不像是认知妨碍般，在这个世界有着教材可以充分的学习，因果律即便是在银之明日内也属于“高等数学”这种不是所有人都能精通的学问。

学得会不代表用得好，用好了也不意味着完全明白。

为何要说因果律呢？

因为此前打碎了拜火之神头颅的那次攻击，路德没有任何真切的击中回馈，就像是打碎了云雾与幻影，在他面前的祂，不是本体，甚至也不能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是幻影？

还是说是某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物质？

就如同无法判定存在，无法观测也无法触碰的暗物质与暗能量，这种无法被定义为存在，却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存在却又不存在的东西。

虽说能感觉到威胁，也有战胜的自信，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不会被杀死的。

将热掠夺就这么暴露出去，若是只是击碎了个化身，那么之后便绝对没有机会再动用。

人类不会将一只能够轻易杀死他的蝼蚁，再当成是可以随意踩死的存在。

高高在上的，这份傲慢的，一视同仁的爱。

在知晓了对方掌握了能够杀死一切存在的力量时，还会存在吗？

哪怕即便这具身体被完全击毁，只要令狐能够脱离，路德就能通过异我的活火化身方式继续存在。

可是...

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却连对方究竟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之后便只会走投无路。

赤眸的青年还没有想法。

但他依旧没有察觉到拜火之神的敌意。

下一刻，那披头散发的神祇似乎是在叹息，在叹息众生的不觉悟，在叹息为何有着祈愿能够被视线的这一前提，又为何会空悲切，不愿向祂许下愿望。

难道说——

路德猛然意识到笼罩这个世界的认知妨碍装置，究竟是为了谁而存在。

是因为拜火之神的存在……

祈愿，无差别实现的祈愿，无论是生存还是财富，亦或者是力量，更甚至改天换地的愿望，祂都能实现。

那么不劳而获就好了。

无需采摘药物，病疾就能恢复，无需赚取财富，楼宇便能建起，无需精炼此身，力量便会从体内涌现。

这般如此的光景很美好吧。

就如同是乌托邦般，只要祈愿就能实现愿望的世界，恐怕是无数人所想要见到的吧。

但是，可能性呢？

——生命的可能性呢？

因为想要翱翔在蓝天之上，人类创造出了飞机，想要知晓远海的彼方到底有什么，船只便这么诞生，因想知晓大地的尽头究竟为何光景，曾有帝王开启了远征。

诸如此类，更多更多。

想要战胜病魔，不让生命白白的逝去，医学从而诞生。

好奇也好，还是出自贪婪也罢，一切的一切都是基于可能性才诞生的。

天生孱弱的弱者想要从那些身强体壮的家伙手中保护自己，最初的武技才会诞生。

若是只要祈愿就能够翱翔，人类又该如何征服天空，亦或者是宇宙。

若是祈愿就能够跨越大洋，那么数辈人漂泊于海上才成立的海图到底有何意义？

若是祈愿就能够知晓世界彼方的风景，那么从一开始，好奇心便没了意义。

祈愿...祈愿。

美好并非是错误的，可无论愿望是何物都能实现的祈愿，绝对是错误的。

不分善恶与不分对错。

只要祈愿就能够得到实现...

当人类的主观能动性还有可能性完全失去的那一天，与牲畜又有什么区别？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不过是被圈养在温室里，只可以用来观赏的装饰而已。

那么。

当突然有一天，拜火之神消失了，无限回应祈愿的祂不在了，失去了祂却已经被惯坏了的人们，还能回到原本的模样吗？

已不可能了。

就连繁衍与延续都无法做到，便只是如同装饰而已，就连进食的欲望与想法都没有，在空虚之中完全的灭绝。

如此傲慢的溺爱，将人类在内的众生都包括的这种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爱，是爱却又是恶。

可能性的根绝与杜绝...

认知妨碍装置，或许就是因此才出现，让绝大部分，几乎世上全部的人们无法认知到拜火之神的存在，无法认知也就无法许下祈愿。

如此一来，人类便始终是人类，而不是可能性被根绝了，如同盆栽般的装饰品。

唾弃...

路德明白了之前这股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峮疚冷遛师鹨（'七）把拔。

面对着将可能性否定，又不自知的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有着无法理解的爱的事物，唾弃才是绝对正常的。

人类不可能离开可能性，一旦被否定了可能性，那么就算拥有自我，也与牲畜没了任何区别。

当爱过了某种极限便是不折不扣的恶，无论是何等的伟大，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

拜火之神回应祈愿的能力，到底有什么程度呢？

毫无疑问，祂没办法做到直接毁掉限制了祂的认知妨碍装置，不然的话，迪尔扎军团这群魔物，直接祈愿恢复曾经的大地就可以了。

拜火之神又有什么必要作为它们的大首领吗？

当然没有了。

也就是说，祂没办法直接否定这个主要是对祂的认知妨碍装置，而神秘之所以消逝，魔物们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被波及了而已。

但是...

从人类的文明开始出现，到现在始终在干涉人类文明的大首领真的会从来没有察觉到有着拜火之神这种东西存在吗？

还是说，祂也试着去祈愿过，但拜火之神的能力没办法让祂脱离封印，从此将其视若无睹呢？

当然不可能了。

大首领没有说谎，祂对于迪尔扎军团一无所知，甚至说，就连拜火之神的存在，也是被路德提醒才查出来的。

那么...

祂无法观测到祂。

这样的推测与想法能成立吗？

能。

一体两面？

不同的侧面？

在未知的前提下，一切的猜测都不成立，却又是成立的。

而在这一刻，路德动了。

并非是出拳也不是任何有关技巧的武，他就只是伸出手来，澎湃的生命能量涌动，被指尖的点滴星火所点燃。

于是，爆燃便开始。

数不胜数的火焰从他的身侧汹涌澎湃的席卷而去，犹如一条条拥有自我的庞大火舌。

赤红的生命之火从未有过如此的数量，压缩到极限的质虽然无法弥补，但至少也要试探出足够的信息，为之后做好准备。

遭遇战是未知的，但在这过程中收集信息也是可以的。

管你是什么拜火之神，管你到底用什么手段延缓了勇气之剑到来的时间。

事到如今，便来用火焰见真章吧。

拜火之人所崇拜的神祇，智慧的化身，此世一切之恶的对抗者。

披头散发的祂抬起头，时间的流速似乎再度变化，祂依旧没有限制路德自身，而是让那成千上万条呼啸的巨大火蛇逐渐变慢，甚至说完全停滞，如同冻结或者石化。

到现在，路德便能够确定，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就如同他设想的那般，他的呼唤被极大程度的减缓了，如同此刻发生在面前的事情。

面前的拜火之神虽说并非是真切的存在，但祂拥有的伟力是不可否定的真实。

可怕吗？

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