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大人，请听我解释。”
石磊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你让他自己说。”
赫德雷是否警告萨卡兹城防军，对整体计划并没有太大影响。在正式出发以前，大家就有被追击的心理准备。
石磊对此的态度很无所谓，不过能明显感觉到W和伊内丝非常的维护他。
早在几年前去乌萨斯的舒拉茨堡市空降物资时，她们三个就形影不离。现在想法帮朋友开脱，纯属情理之中。
“大人，我是这么想的……”
听完赫德雷的解释，石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人比较重情义，还有点小聪明。但小聪明，不见得是好的品质。
加上他又不是自己的下属，还不如卖W和伊内丝一个顺水人情：
“想去璃月城，没问题。你以前什么样我不管，只要今后爱好和平不搞事就能加入。如果你能一辈子不乱来，那怕是装的我也不会驱赶。
另外鉴于你的行为，以后想当管理可能比较困难。先归W管吧，如果想晋升得看个人表现如何，明白了吗？”
赫德雷从伊内丝口中得知，城主不太喜欢溜须拍马的人。当即抱拳感谢石磊的接纳，并没有说些场面话。
回说维娜这边，已经走到了黑色甬道的尽头。这里有一扇厚重的门，只为维多利亚的国王打开。
巨大的门扉横亘在地下空间之中，除了众人的呼吸没有一点声音。
直到此时，维娜才发现石磊居然没有跟上来，回头询问道：
“达格达，钟离医生呢？”
“额，还在外面吧。那支萨卡兹小队里有他的人，应该在等她们汇合以后再进来。维娜，要不我出去找找？”
“不用，我们来了。”
石磊和伊内丝，从阴影中走来。
既然赫德雷加入璃月城，今后就算是自己人。他没有隐瞒，在对方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凭空召唤出岩台。
W主动要求看管赫德雷，便一并搭乘岩台升天，前往高空的岩屋里待命。
维娜见剩下两个萨卡兹不见了，并没有向石磊求证他们的去向。
她掏出那把由罗德岛提供的钥匙，插入大门中央的锁孔后开始扭动。
“克啦啦……”
伴随着机枢转动的齿轮声响，厚重而老旧的大门打开通行的缝隙。
维娜一马当先，阿勒黛紧随其后。
里面的光线更加昏暗，就算是手机灯光也无法看到远距离的景象。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现场只有每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维娜忽而踩到什么东西，兀自站在原地。阿勒黛见她停下，主动问道：
“殿下，怎么了？”
大家顺着维娜的视线看去，只见地面有许多干涸结成硬壳的血。
蜿蜒的血迹一路爬行，直至阴影的最深处，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众人继续往里走，地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残损的箭头、生锈的刀剑以及法术轰击留下的凹形深坑。
现场没有尸体，也没有森森白骨。只有各式各样的打斗痕迹，向后来者展现当时的战斗状况有多么激烈。
伊内丝蹲了下来，拿起一把布满灰尘的机械弩端详片刻后，向石磊汇报：
“大人，这是萨卡兹的武器。是以前在卡兹戴尔的兵工厂，制造出的粗加工产物，你看这里连安全栓都没有。”
维娜闻言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根据现场观察到的信息，不难推断出这里曾发生过激烈战斗。
可现在连尸体都没有了，说明最深处的诸王之息很可能已经被带走。
阿勒黛也反应过来，面色变得异常严肃，暗忖多年的苦等竟是这般结果：
“殿下，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我知道，继续走吧。那怕诸王之息已经没有了，也得亲自确认一遍。”
维娜不想耽误时间，开口吩咐道：
“摩根，因陀罗。你们退回到通道之外警戒，确保撤退路线的安全。”
“是，殿下。如果稍后遇到萨卡兹城防军包围，我们会及时通风报信。”
“其他人，跟我来。”
维娜不愿空手而归，想进入诸王长眠之所的更深处。如果诸王之息能够阻止这场战争，她必定全力争取。
众人继续往前走，抵达一扇半虚掩的大门前。穿过门缝来到走廊，两侧全都是维多利亚历任君王的大型雕像。
这条走廊就像是历史的缩影，一个个故去之人沉默地望着下方的来者。
“亚历山德莉娜。”
维娜感觉，似乎有谁在呼唤自己。
她的目光在一众阿斯兰王的雕像上游离，很快停在了祖父弗雷德里克三世的身上。对方曾参与过四国会战，在位期间与其他国家联合起来灭掉了高卢。
雕像旁边，是维娜的父亲。于二十六年前，被吊死在花园里的狮王。
只是这尊石像尚未竣工，大片区域均未雕刻。虽然能看到刻刀的痕迹，却潦草的不像样子。雕塑的脑袋一片模糊，依稀能够看出眉眼的轮廓。唯有头顶的冠冕，宣示着这尊石像的身份。
狮王的死亡，其实早有预兆。
常年战争的债务，压得维多利亚喘不过气来。而已经衰微的德拉克，不愿意接受阿斯兰的统治。
两个王室之间，只能活一个。
德拉克煽动贵族谋反的行为虽然在预料之外，但是在情理之中。
见维娜一言不发，阿勒黛不动声色地瞥向更深处，旋即收回了视线：
“狮王，是一位伟大的皇帝。无论外人如何批判，我和我的父亲都认为他不比在这里的其他诸王逊色。”
“也许吧，阿勒黛。我很多年没见过父亲了，早已忘记他的模样。相比于高高在上的皇室后裔，我宁愿当个在小酒馆里跟人干架的黑帮领袖。”
伊内丝对她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先阿勒黛一步往前走，忽而开口道：
“我找到萨卡兹的尸体了！”
维娜等人闻言大惊，放弃了在雕像前缅怀历史，快速朝着音源处跑去。
满地堆积的尸体，目测至少有一百人甚至更多。大多数都已经腐化，只留下森森白骨和沾满灰尘的制式武器。
伊内丝有着丰富的佣兵经验，对装备的熟悉程度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
“从这些装备和服饰来看，这部分是萨卡兹王庭军的精锐。右边这些穿黑色衣服的，是赦罪师组织的卫兵。这股武装力量放在外面，足以攻打一座小型的移动城市。但他们全都在这里被解决，说明里面有更危险的存在。”
“……”
专业的解释让维娜等人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她们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能够解决这支萨卡兹精锐部队的，只能是维多利亚最强单兵。被誉为时代的眼泪，已经灭绝的——蒸汽骑士！
阿勒黛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随着往前移动，视线跟着推进。一具具蒸汽骑士的铠甲闯入眼帘，像是死去的记忆不断地攻击她。
刀劈、剑刺、火灼……
每具蒸汽骑士的甲胄都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白净之处。
超过五米长的长钉式的投掷物，几乎贯穿了蒸汽骑士的甲胄。但他们依旧保持着阵型，没有再后退一步。
那一瞬，阿勒黛潸然泪下。
她终于明白了四年以前，为什么维多利亚再也见不到一位蒸汽骑士。
因为，他们全都在诸王长眠之所。
维娜望着眼前的一幕，莫名的感觉敬佩和心酸。她偏过头发现了阿勒黛异样的神色，关切地开口询问道：
“你还好吗？”
“还好，我没事。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太差了，感觉有点儿头晕。”
闻听此言，维娜将视线重新投向前方的位置。却陡然发现蒸汽骑士们的身后，居然有更多萨卡兹精锐的尸体。
“这，这是……”
石磊走到众人跟前，一直盯着最深处的活物，利用夜视能力暗自打量：
“显而易见，他们遭到了背叛。”
这是腹背受敌，两面包夹。
原本应该是防守方的蒸汽骑士，却变成了需要突出重围的进攻方。说明他们，落入了萨卡兹提前布置的陷阱里。
“怎么可能？”
达格达觉得无法理解，不断摇头：
“这里可是诸王长眠之所，萨卡兹的精锐部队是怎么进来的？”
入口的大门非常坚固，不用钥匙根本打不开。想要进入这里，除了德拉克王室和阿斯兰王室的钥匙外别无他法。
而德拉克王室的钥匙经罗德岛之手落入维娜手中，因此答案呼之欲出。
“到底是谁**干的呀？卡文迪许公爵那个叛徒还是斯塔福德公爵？”
“从四年前开始，维多利亚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怕一位蒸汽骑士。换句话说，所有蒸汽骑士都在这里。你刚刚提到的大公爵，可没权力调动他们。”
说到这里，维娜的眼眶通红。虽然她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泪珠不争气地从脸颊滑落，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是维多利亚，背叛了他们……”
众人对此都感到无比震惊，只有石磊一个人面色平静。
回顾古今历史，忠心耿耿的正义之士遭到背叛的事情屡见不鲜。
人类不会在历史中吸取教训，只会一遍遍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他的视线看向深处，看向那把无人拱卫和保护的长剑，看向一动不动但保留了生命体征的蒸汽骑士。
是时候，启动下一计划了。
“伊内丝，守住这里。我和维娜聊点事情，不想有外人打扰。”
“是，大人。”
看到石磊绅士地发出邀请，维娜在沉默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达格达，守住这里。”
“是，殿下。”
两人往这里一站，导致阿勒黛无法跟随上去。如此重要的时刻却不带上自己见证，让她感到非常懊恼：
“殿下，你拦我什么意思？”
“别急，我们很快就出来。”
维娜和石磊穿过萨卡兹的尸体，来到尽头的房间。一把长剑就那样笔直的插在中央，普通的就像是古典装饰品。
维娜盯着诸王之息，收回视线道：
“钟离医生，你想跟我聊什么？”
“我想跟你设一个局。”
说罢石磊径直走到台前，握住了诸王之息。
“你在干什么？！”
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实力强大，维娜恨不得立刻提着锤子冲上去抢。
石磊伸手触及维多利亚的国剑，却感受不到里面有寄宿灵的存在。
像史尔特尔那把莱万汀，用手捏住剑锋就能感觉里面有东西。
这意味着诸王之息，只是一把具有纪念意义的普通长剑而已。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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