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去年是因为一些事没去成,今年可能会在龙门多待些时间吧。我专门问过手下,只在二月初那段时间遇到过。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西西里夫人接下来问了一圈,大家都说只在二月初见过拉普兰德。统一的说辞,就像是提前通风商量好似的。
“那你们说,企鹅物流或者那位大人问起来,我们该怎么交代?”
家族族长们继续装死,就连拉普兰德的父亲萨卢佐也保持沉默。
“咚咚。”
一声敲门声,打断了沉默的氛围。
通常情况下,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灰厅的。但来着不是别人,而是西西里夫人的心腹兼搭档阿格尼尔神父。
他要是想进来,没有人敢阻拦。
西西里夫人见到来者相貌,眼角的鱼尾纹都皱了起来。对方很少参与家族间的会议,平时基本都待在教堂里:
“阿格尼尔神父,你来这里肯定有重要的发生,到底怎么了?”
“天上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
西西里夫人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天上?”
在她的观念里,不认为天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即使有暴风雨来临前的成片阴云,也不至于让神父亲自跑一趟。
阿格尼尔神夫没有多做解释,微微躬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最好出来看一下。”
西西里夫人神色诧异地望着他,但还是起身来到灰厅门口看向天空。
只见原本阴雨绵绵的苍穹,竟然破了一个漏斗形状的大洞。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自然现象吗?”
阿格尼尔神夫单手在胸前画十字,神情凝重地解释道:
“夫人,我们一直以为星荚是天空的顶点,就连教义里也是这么写得。但您看到了么,这层扩散的涟漪非常的不正常。如果有望远镜,或许能从孔洞里窥见外面的景色。这足以证明,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是虚假的。”
西西里夫人一时失言,望着天空中的异象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家族的家族此刻也走了出来,站在门槛发愣。
“哎。”
阿格尼尔神父重重地叹了口气,因为他对信仰的教义产生了动摇:
“如果把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看做活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当出现外来的力量,将容器给打破。那么人类接下来要面临的,很可能是灭顶之灾。”
西西里夫人脸色阴沉,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叙拉古能否在这次大事件中活下来,她心里完全没有底:
“立刻派人调查天上的异象什么,有情报需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
与此同时,伊比利亚某村庄。
斯卡蒂手持大剑,在一片断壁残垣中翻找。时不时挑开大块的碎木,露出下方被长期浸泡过的银器。
她来到这座村庄不是为了贪图死人的遗产,而是听说这里有怪异。
在伊比利亚,常人难以理解的生物基本上都是海嗣造物。作为深海猎人,斯卡蒂有必要过来一探究竟。
“哗啦。”
下方微弱的水流声,引起了斯卡蒂的注意。她拿着大剑在破损的房屋内寻找,很快发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生锈的锁链根本扛不住一剑,被斯卡蒂轻易斩断,露出下方的楼梯通道。
或许是被锁链的声音吸引,下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举起大剑瞄准,在海嗣露头的一瞬间扎了下去!
这一剑似乎刺中滑腻之物,紧随而来得是难以描述的惨叫。一头壳海狂奔者夺路狂奔,往地下室的深处逃窜。
斯卡蒂迅速从楼梯跃下,循着海嗣撞到东西的杂乱声响追踪。这里满是积水,没过脚踝的水里都生出了海藻。
她无视了这里腐臭脏乱的环境,像一个无畏的战士提剑分离追赶。
在经过前方的岔路口时,才发现地下室居然与村庄修建的下水道相连。
斯卡蒂循着声音一路追赶,最终从通道尽头来到沿岸的海滩上。
一支受伤的壳海狂奔者,在粗糙潮湿的砂砾上奔跑。它尾鳍的部位被从中斩断,正在不断往外淌着血。
斯卡蒂就像个没有情感的杀手,提着大剑加速追了上去。
壳海狂奔者来到海岸边,躲到一支脊海喷吐者的身后。它能从口器一样的嘴里,吐出溶解礁石的强酸。
斯卡蒂全然不惧,正面突破。
在脊海喷吐者喷吐酸液的瞬间改变身形,一剑将对方砍成了两半。
她刚准备收拾壳海狂奔者,却发现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看向天空。
斯卡蒂不会因为海嗣放弃抵抗就心慈手软,一剑了解了对方的性命。在确认其彻底死亡后,她才仰头看向天际。
与此同时,伊比利亚其他海岸上的海嗣。不管是壳海狂奔者的同胞,还是它族系的大群,都怔怔地望向天空。
只见亘古不变的天空似乎被一道涟漪扫过,竟破开了一个漏斗状的大洞。
……
【催更签到处】
第549章从天而降(4K)
开斯特公爵叫来军官,将高多汀公爵送走。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精美的盒子里取出国剑诸王之息把玩。
她握着剑柄对着空气空挥,像是常人捡到笔直的树枝那样兴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萦绕在心间。
以开斯特公爵的血脉和种族,并没有继承王位冠冕的资格。
维多利亚自建国以来,都是由德拉克一族统治。直到近百年间阿斯兰族异军突起,才形成‘双王共治’的局面。
在法理上,最正统的继承人是德拉克族‘雅特利亚斯’家的直系后代。比这个稍微弱点的宣称,是阿斯兰族‘维多利亚’家的直系后代。
目前符合继承维多利亚王位冠冕的【强宣称】,有且只有两个人。
其一是爱德华·雅特利亚斯的女儿塔露拉·雅特利亚斯。其二是狮心王的女儿亚历山德莉娜·维娜·维多利亚。
塔露拉听说自愿变成感染者,还建立了感染者组织整合运动。举起反抗贵族和剥削的旗号,致力于为感染者们谋求更多权益。但以这样的身份回归维多利亚,注定得不到各路公爵的支持。
哪有人把王迎回来,结果拿自己的阶级利益开刀的呀?
而阿斯兰的后裔维娜,情况同样不太乐观。虽然她没有感染矿石病,但跟各路公爵的关系并不好。
究其根源,还是因为在大多数维多利亚人眼里阿斯兰属于谋朝篡位者。
二十六年前,支持德拉克的各路公爵联合推翻了狮心王的政权。偏向阿斯兰的所有公爵,在这场残酷的内部争斗中遭到血洗,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换句话说,目前围在伦蒂尼姆城外的各路公爵都是支持德拉克的。任你维娜的继承权再正统,也没有公爵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支持阿斯兰的后裔。
再往后的【弱宣称】,目前只有一个人浮出水面。就是老威灵顿公爵支持的,盖尔王后裔爱布拉娜两姐妹。
弱宣称可以理解为皇室宗亲,但在继承权上比不过强宣称。在大多数情况下,弱宣称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比如刘备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但靖王有一百多个儿子。靖王属于皇亲国戚,不是现任皇帝的直系后代。靖王的每个儿子都可以是弱宣称,但跟现任皇帝的直系后代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且爱布拉娜姐妹的【弱宣称】,无法得到法理上的承认。关于这一点,需要回顾维多利亚建国的历史。
在创立维多利亚初期,盖尔王是与雅特利亚斯家对立的德拉克。两支德拉克氏族,从一开始就是分家的状态。
相当于大哥和二哥各自打拼,彼此还矛盾重重。若干年以后,二哥的孩子不可能拥有对大哥遗产的继承权。
爱布拉娜姐妹只对塔拉人有【强宣称】,对维多利亚的王位连【弱宣称】都算不上。开斯特公爵要是不愿承认她的继承权,外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今德拉克一族,基本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塔露拉和爱布拉娜姐妹这三条龙,来延续德拉克的火种。
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如果开斯特公爵能掌握民心还是有机会称王的。到了那时候,诸王之息就变得非常重要。
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对王位心怀鬼胎的老家伙,可不止开斯特公爵一人。除了老威灵顿公爵公开支持爱布拉娜外,其他公爵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会轻易的露出马脚。
“咚咚咚。”
仓促的敲门声打扰了开斯特公爵把玩国剑的美好时光,不禁眉头一皱:
“怎么了?”
军官的声音很焦急,催促道:
“大人,出大事了!您还是出来看看吧,这天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笑话,天怎么可能被捅出窟窿?
开斯特公爵将诸王之息放好,并将盒子藏在书桌的暗格里,这才开门。
“少在外面危言耸听,我这就出来看你们在开……开什么玩笑?!”
她怔怔地看着天上的异象,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天,真被捅出个窟窿。
天空的窟窿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极速坠落。看它所处的位置,落点很可能就在伦蒂尼姆的附近。
开斯特公爵心脏砰砰直跳,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吩咐道:
“不管那是天外陨石还是什么,立刻通知所有外勤部队,放下手里一切事务,前往那个东西的落点。务必赶在其他公爵抵达前,将掉落的物品带走!要是途中遇到阻拦,直接开火!
另外,通知情报科的人员。我要关于天空异象和掉落物品的所有情报,只要收集到情报,立刻发给我看!”
只要能在其他公爵反应过来前,将掉落的物品带走。以后可供操作的空间,就变得大了许多。比如找工匠刻一几石碑,就能宣称自己承天命封王。
与此同时,各路公爵也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他们的想法和行动出奇的一致,都迅速通知外勤部队赶去落点。
至于正在接受救济的难民,哪有这件事重要?是死是活,与他们何干?
各路公爵势力的军官,都得到了阻挠者杀无赦的命令。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伦蒂尼姆城外展开。
……
三分钟前。
伦蒂尼姆,外层区西面某出入口。
一男一女两名萨卡兹驾驶着灰黑色的陆行器,想从这里离开。
驻守的维多利亚士兵本来在救济受灾的难民,见到萨卡兹顿生警惕:
“干什么的,下来接受检查!”
萨卢斯偏头看向赦罪师首领,见后者摇了摇头,只好靠边停车。但她并没有熄火拔钥匙,以免随时都能冲关。
萨卡兹城防军都投降了,败得毫无征兆彻彻底底。赦罪师在启动风暴天灾后躲了起来,避完两天风头准备赶紧离开,否则在城里待得越久越危险。
维多利亚士兵手持火铳,对准驾驶室的两人。他的同僚拿着武器跑到陆行器背面,准备打开盖子检查后备箱。
“里面装了什么,打开看看!”
萨卢斯再次看向赦罪师首领,可他还是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杀死这些维多利亚士兵很简单,但是因此暴露行迹会相当危险。
为了保密性考量,赦罪师首领直接放弃了组织内的其他成员。仅带了萨卢斯一人出发,想换个地方搞研究。
只要能破解魔王之力的奥秘,什么时候都可以再东山再起。
虽然赦罪师首领的寿命有限,但他可以找优质的外族女人生孩子。事后再用秘术夺舍身躯,就能一直活下去。
“哗啦。”
萨卢斯配合地摁下按钮,打开陆行器的后备箱。维多利亚士兵见到盖板上画有十字架的棺木,不禁皱起眉头:
“棺材?这里面是什么?”
萨卢斯闻言,扭头苦笑道:
“长官,棺材里肯定装得是死人啊。这是我们家里的长辈,前两天被风暴卷上天,落地后摔了个稀巴烂。”
维多利亚士兵原本还想强行打开,闻言像触电了一样立刻缩回了手。
但他放弃检查,不代表其他维多利亚士兵会放弃。他们对这些入侵伦蒂尼姆的魔族佬,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第三名士兵来到后备箱旁,手放在棺材下抬了抬。他一直留意着车内两人的举动,咧起嘴角似笑非笑道:
“你们这棺木……有点沉啊。”
萨卢斯在来之前,考虑过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闻言她扯动嘴角,露出略显谄媚的笑容大打感情牌:
“这位军爷,实不相瞒。我的所有家底,都在这棺木里面。我的家人都死于战争,今后要跟弟弟四处漂泊。如果不谨慎一点,恐怕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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