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如果是您的话，当然可以。”在今天之前，紫绀是个绝对的直女！
女孩闻言轻笑一下，手掌抚上紫绀的身体。
“您叫什么名字呢？”紫绀享受着手掌的抚摸。
“还没有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白。”这是她想起来的姓氏，但名字还没想起来。
或许不会再想起来了，她在这个世界度过了17年，那些本就模糊的前世记忆几乎彻底忘却。
“白？是因为头发吗？”紫绀轻抚着那让她羡慕的柔顺白发。
“差不多吧。”
“那我觉得叫薄红更适合呢！”紫绀注视着女孩那双薄红色的眼眸，那是她目前为止的人生中见到的最美丽的东西！
“薄红吗？”女孩通过水的倒影看着那薄红的美眸。
没继续做愉快的事情，她离开了妓院。这双眼睛真的很美，美到经常有流浪汉或者贵族，只是因为这双眼睛就打她的主意。
女孩无所谓，来者皆杀，到最后，因疾病带来的疼痛，她的心灵逐渐开始有些扭曲，变得冷酷无情，终日沉浸在杀戮之中。
如果我没有见过光明，或许可以忍受黑暗。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宅男穿越到腐败霍乱的年代，还没有任何外挂，后果就像脱离校园进入社会那般，被现实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被女孩杀害的人数大概超过四位数，她的存在变得越来越广为人知。
关于女孩的通缉令早已是遍布各地，旅行的商人到处散布着她的传闻。
各个国家各个城市都在搜捕着“白发薄红眼眸的魔女”，抓捕到的话就能获得足以度过余生的赏金，就算提供情报也有相当份额的报酬。
就这样，女孩被捕了。
被包围的时候正好是她病情发作的时候，无论是逃跑还是抵抗都无力做到。
在数量和装备都有些夸张的士兵们的杂乱的叫喊中，女孩的手足被结结实实地捆缚了起来，被戴上枷锁放置在广场上。
女孩身旁还有着其他犯人，是之前发动企图推翻领主统治的起义的五名义士，都戴着枷锁，还有一位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少女。
她还念叨着：“我们没有错！”
哪位少女的双眼裂开，眼球里被深深地插入了两根钢针，那是她收到严刑拷打的痕迹，不仅如此，身上还有很多被烧熟的烙铁烙伤的痕迹。
对这样的未成年少女做出的如此酷刑，毫无疑问是领主所为。
白也承受了和她杀死人数一致的鞭刑，背后皮开肉绽，但和病痛一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注视周围的天真之人们，仿佛回忆起曾经愚蠢而天真的自己。
愚蠢，愚蠢之极！
刚刚准备发动起义，连武器装备都还没有筹齐，就因为叛徒的告密而失败。
这就是过于信任别人的下场，在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人，除非是自己！
这就是白在这个乱世中总结出来的道理。
作为首谋者的五人被捕并受到了严刑拷打，他们被告知只要把坦白招供一切就可以获得释放，这自然是审讯方法罢了。
有迅速认罪坦白的软骨头，但很少有这位未成年少女一样坚贞不屈的人。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在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之后，如同丢弃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弃在这由石头铺成的广场上。
天空下起了雨，这是个很适合行刑的日子。
感受着雨滴的温度，白忽然忽然放声大笑。
“请不再要哭了……”几乎要被雨声所掩盖的声音，是哪位未成年的少女。
突然起来的搭话让白有些诧异，“你弄错了，我这是在笑。”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眼睛，这位少女将白当做了进行起义的同伴。
在临死前还有心思心思聊天，不愧是受到酷刑还坚持下来的人。
“你是谁？名字叫什么？”
“我叫……”白刚想回答，却突然觉得，既然到最后都没有想起前世的名字，那么在最后的最后，就给这一世的自己起个名字吧。
“ZERO。”
她想毁灭这个世界，她想创造新的世界。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却没有记忆那能让人绝对听从命令的魔法。
除此之外，她没有家，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即是零。
“请不再要哭了。”声音再次传来。
“我说了……我是在笑……好吧……”
病情已经让女孩没办法好好的喘气，刽子手的刀或许无法快过死神。
“真的吗？”
“嗯嗯。”那位少女似乎发出了一点安心的声音。
雨渐渐地变小了，少女的身体突然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便一动不动了。
白，不，Zero注视着少女的尸体，默然无语。
到最后的最后还在关心别人的她却以最凄惨痛苦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没有错……”
那少女死前的声音回荡在Zero脑海中。
是的，她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错的是不把人当人看的领主，错的是让保护弱者却被迫像虫豸一样饱受屈辱而死的世界！
一股宁静却极致的愤怒与不甘涌上Zero的大脑，不，她大脑其实一直都被愤怒所占据着。
她想要吼叫，诅咒这个狗屎一样的垃圾世界。
可从口中喷涌而出的只有鲜红的血液。
刽子手的刀终究是慢了一步，病魔先至。
Zero的病在这个瞬间恶化达到顶点，她即将死亡，但她最终看到的却不是死神的镰刀，而是一朵灿烂地盛开着的、淡红色的鲜花。
那朵红色的花，绚烂地绽放着，很美丽，和她的眼睛一样美丽。
就在这时，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死前的走马灯，走马灯包含了那些在时光中，被她彻底遗忘的前世记忆。
让Zero露出错愕之色，她知道了那朵花的名字。
灭世之花！
第590章 闭环的世界线
花，淡淡薄红，娇嫩欲滴，那似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却拥有着会令世界毁灭的力量。
当这朵美丽到极致的薄红之花成熟之时，便是世界终结之时。
Zero因花的力量而获得重生，与此同时，花还赋予了她强大的魔力，令她可以使用蕴含毁灭的歌声之力。
她成为了「歌姬」。
那宛若被天使亲吻过喉咙中唱出天籁之音，令处刑台下的观众们呆愣住，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沉醉梦幻之色。
他们仿佛在Zero歌声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充满幸福的庭院中。
那里地上撒满黄金、珍珠、红玛瑙，各种树木从地里长出来，开满各种奇花异卉，非常好看，还有河水在园中淙淙流淌，让他们流连忘返。
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呼吸。
他们的脸上携着幸福的微笑，幸福到让人好奇他们在陷入永眠前究竟看见了什么。
然后，距离Zero最近的建筑布满裂痕，仿佛一触即碎的劣等玻璃。
地震开始了！
城市在少女的歌声中坍塌崩毁。
无论是把人当牲畜与玩具的领主，还是受伤沾满鲜血的罪犯，又或是像虫豸一样苟活的平民，保护弱者挺身而出的义士……
无论是正在偷窃的小偷，正在殴打老人的恶棍，还是为女儿喂奶的母亲，怀抱着妻女安然熟睡的父亲……
全部都无差别死在歌声带来的毁灭中，数万人被埋葬在这座死城，包括歌唱的少女。
然而，伴随着花的绽放，Zero又在废墟之上重生。
大片的尘埃随之飘扬，如黑色的旗帜溃散于高空，白发少女环视着残破不堪、如积木随意堆叠的废墟，瞳孔混沌而空洞。
眼前的画面是如此得荒芜，绝望而破败。
似乎有亡魂在发出悲愤的低鸣，好似永不停歇的凄凉曲目。
这就是毁灭？
这就是她所期待的毁灭吗？
不，不该是这样的……
或许是之前的走马灯让Zero回忆起某些重要的东西，她暂时从那种疯狂诅咒世界的魔怔状态中脱离。
Zero有些害怕这样陌生的自己。
于是，她决定自杀。
亦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消灭这朵会带给世界带来无差别毁灭的花朵。
Zero捡起刽子手那泛着寒光的锋利砍刀，短暂的犹豫思索之后，她猛地用力将刀尖此向自己的胸口。
刀刃穿透她的胸膛，血染白发与衣衫，额间流下的血液让她的视野滤成一片凉薄的赤色，随后逐渐失去色彩，变得模糊与黑暗。
少女是无法死亡的，花的力量不会让她死亡，能够消灭花和歌姬的唯有作为二者天敌的龙。
然而，就当那朵薄红之花即将再次绽放，让歌姬复活之时，它忽然失去了与宿主的联系。
当Zero闭上眼睛的瞬间，从废墟的角落里突然慌慌忙忙地跑出一个提着箱子的少女。
柔顺的黑发扎成两束长辫，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连衣裙，脚踏黑色的皮制长靴，手中拎着旅行包，带着圆型红框眼镜。
“究、究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个世界线居然断了！！！”
她迅速地翻越着手中按着皮质封面的厚厚书籍，不断低头抬头，目光不断在Zero和书籍的内容间来来回回，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撼。
……
“……”
死寂而静谧的空间，因看到白毛红瞳美少女新人的喜悦与欢快早在同步记忆的过程中消散，涌动在白祈胸腔内的情绪是怜惜与心疼。
这是个沉重的故事。
没有压抑任何情绪，白祈用力地将女孩更加拥入怀抱，胸膛抵住弹软的饱满，如此动作却无法让他心中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Zero侧脸贴在白祈的锁骨，被拥入怀中所获取的温暖，她胸腔间燃烧着确凿的憎恶和愤怒，悲哀与痛苦，可此刻安详与温暖却缓缓如潮汐般将一切覆盖、吞没。
她粉色的唇瓣翕动了一下，不言不语的抿起，没有说话。他们之间本就无需言语。
有浅薄的雾气在眸子里升腾，让那份薄红的瞳色显得愈发水润而晶莹。
“真的是……太好了……”Zero用紧紧地反抱住白祈，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2B轻轻抚摸着那丝绸般柔顺的白发，加入到那交融的心灵中，安抚着Zero那干枯已久的心灵。
那紧密到要融为一体的拥抱持续了很久，两人才默契地松开彼此，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态。
“呼~！”白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结束一切吧。”
Zero沉默一会儿，那薄红的眼眸逐渐变得安然似湖，“嗯！”
她的意识和白祈的意识交融在一起，如涤荡开的涟漪，神秘空间的门扉随之被打开，那朵薄红色的花被Zero拿到神秘空间之中。
“要毁掉吗？”2B轻声问道。
位于现界的蕾已经在行动了，可她并没有在《龙背上的骑兵》的官方设定集中找到有关灭世之花的更多信息。
唯一能确定的情报，灭世之花是神明的造物。
是的，神明，Zero所在的世界切实地存在神明！
但是没有关于为何灭世之花会降世的线索。
或许，这仅仅是神明的一个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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