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小识，你知道吗？本我虽然是是人格中最早，也是最原始的部分，但其实却是生物性冲动和欲望的贮存库，是固着于体内的一切心理积淀物，是被压抑、摈斥于一时之外的人的非理性的心灵。”
“它会影响人的‘自我’。”
“你知道人‘自我’的重要性吧，经常能听到人说保持‘自我’。”
“我就是我，我该与自身统一，而小识，你是否感觉被‘本我’困扰？”
“所以……”琪亚娜停顿了一下，那让人坠入深渊的问题再次响起：“‘我’是谁？”
“是符华的‘本我’？是符华的‘自我’？是符华的‘超我’？”
“你刚刚说我杀了我，指的是‘超我’杀了‘本我’？还是‘自我’杀了‘本我’？”
仿若连续Rap般的语速，琪亚娜的声音再次提高一个度，猛地抬手按在黑羽少女的肩膀上，让识·符华骤然瞪大眼睛。
【为什么都是杀‘本我’？】
识·符华脑海中泛起一丝涟漪，可这疑问并非来自识之律者。
连续不停的提问让崩坏意识都不自觉跟着思考，只有了解这些问题，祂才能去歪曲含义，去引导识之律者。
然而，祂跟着思考后，甚至连一个问题‘我是谁？’都未能得出答案。
下一秒，伪装成‘本我’的崩坏意识恍然，不对劲，现在祂就是本我啊！
“我……我……”
识·符华的表情已经因为过度迷惘而有些扭曲狰狞了。
脑海里乱糟糟的，完全听不懂琪亚娜在说什么，可有一点却是识·符华在混乱状态下唯一能确定的。
那就是脑海中的‘本我’有时的话语让她很烦心。
她真的是符华吗？
‘本我’真的是她吗？
这是两个很相似的问题。
所以……
“是‘自我’杀了‘本我’？”
识·符华似乎已经放弃了思考，茫然若迷，像一个渴望得到指引的迷路者。
琪亚娜这次笑得很灿烂：“回答正确！动手吧！”
识·符华愣了一秒，然后……
“呀！！！”
她双手叠在一起，猛地向额头拍去。
“小识！”
旁观的符华当即瞪大眼睛，满脸焦急地伸手想要去阻止识·符华自残的动作。
然而有人比她还急。
【不！等等，你干什……】
伪装的崩坏意志话还没说完，便像是电话线被扯断般戛然而止。
这操作对其他律者来说非常困难，但这位可是意识的律者！
第790章 小识：你快承认我是律者！
“哈……呼……哈……”
冷汗在背脊处蔓延渗透了白色的织物，黑羽少女剧烈喘息着，脸颊的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喉咙有些干渴。
“小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被琪亚娜带起来的称呼，符华搀扶着像是大战一场的黑羽少女，颔首垂眉关心地询问道。
“我、我没事……”
黑羽少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依旧处于涣散失离的状态。
符华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不自觉停了下来，用饱含疑惑的眼神看向琪亚娜。
符华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并非完全没有成长，起码，在琪亚娜三番五次的提醒警示之下，她懂得了在很多时候直言不讳、开诚布公并非是最优的做法。
这是从琪亚娜的引导和行动中得出的结果。
的确，若是按照她的做法，直接点破事实，可以让这位识之律者认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这样做的结果大概率是双方刀兵相见。
而琪亚娜却以言语手段成功稳住了她，并让识之律者越来越‘温顺’。
经历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共同生活，符华知晓了这个律者的特殊，她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孩童般天真。
只要引导方式合适，未必不能让她‘健康’成长。
然，老实耿直的赤鸢仙人只会实话实话，为此，对琪亚娜许多在她看来意义不明的行动举措，她都尽可能保持顺从和配合。
——帮不上忙，总不能拖后腿。
可眼下这诡异情状着实太过迷惑，符华无法再束手旁观。
对此，琪亚娜只是轻笑着摆了摆手，示意符华继续看，好好看，好好学~！
“小识，现在感觉怎么样？脑海里是不是比之前安静了许多？耳旁也没人烦你了？”
安抚般伸手按在黑羽少女肩膀，琪亚娜侧倾着身子，柔声说道。
“！”
这话让勉强从气喘汗流中恢复过来的识之律者一愣，喜出望外。
“咦？”
“真的欸~！”
“一下子就清静了！”
脑海中喋喋不休的声音，那机关枪般哒哒个不停的问题，此刻都随着这一掌而消散于无。
好似夏日躺在树荫中的老爷椅上，随着韵律、节奏都恰到好处的蝉鸣，心神沉溺于这份难得的慵懒、轻盈的小憩。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琪亚娜都不再说话了，没有继续连续不断扔来的问题，识之律者的耳边自然就安静了嘛~！
跺脚！
你跺你也麻！
黑羽少女唇角肆意扬起欢喜的弧度，享受着到来的塌实与安详，可就在她要开心地笑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凝固住了。
“……”
连氛围都随着她的表情而僵硬。
“……”
肉眼可见的慌乱与难以置信出现在她的小脸上。
符华见状眉头微皱，犹豫了下后轻声开口：“你发现了？”
“……嗯。”
樱润唇瓣开开合合，识之律者的声线出现了颤抖，揭开一直在全力忽略的事实。
“就算再怎么骗自己，在刚刚动用全部力量的时候，不，或许在更早以前……我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明显的事实让她无法继续自我欺骗，黑羽少女有些落寞地垂下小脑袋，嘴唇仿佛都要咬出了血：“我……不是……符华……”
符华叹了一口气：“没错，你不是符华，而是……”
“符华的女儿！”
斩钉截铁的话语猝然响起，瞬间就像是一把利刃斩过空间，让交织着悲伤、落寞的复杂氛围一刀两断。
符华：“？？？”
识之律者：“？？？”
这就宛若两个绝世高手决战紫禁之巅，正面对面时，中间突然碰出来个粉红毛兔兔！
顿时整个片场的画风都不一样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琪亚娜仿佛不知自地挠了挠头，接着做出摆事实讲道理的姿态。
“来，你们看……”
“孩子是从母亲身体中孕育出的新生个体，没错吧？”
琪亚娜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手，随后摊开。
“小识是从班长……符华身体中孕育出的新生意识，这是事实吧？”
“所以……”
琪亚娜竖起食指单手指天，而后猛地落向识之律者：“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符华的女儿！”
符华：“？？？”
识之律者：“！！！”
琪亚娜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啊？
“有个屁啊！”
“你这个白痴！！！”
“白痴！傻瓜！笨蛋！”
恼羞成怒最直白的表现便是出口成脏，但限于符华涵养实在过好，识之律者记忆中骂人的词汇量实在有限。
“我才不是老古董的女儿！”
黑羽少女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大声咆哮着：“我是识之律者！掌控意识的律者啊！”
“你说你是律者？我不信！你肯定就是符华的女儿！”
琪亚娜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骄傲神态就好似在说‘我这么聪明，就你还想骗我？’。
“班长怎么可能变成律者？”
“我都说我不是符华了！”
事关自身清白，识之律者据理力争。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班长身体里？”琪亚娜锐利的眼神好似名侦探。
“我……我……”识之律者无话可说，她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会诞生在符华的身体里？
“那、那那……你见过谁生孩子这么生的？”
黑羽少女律绞尽脑汁，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到了反驳的话语。
必须得反驳！
承认识之律者的身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被按上‘符华女儿’的标签！
“正常人肯定不是这样，但班长是融合崩坏兽因子的融合战士，而且还持有意识之键羽渡尘，没准就是使用羽渡尘时出现了问题。”
“你之前也承认崩坏能无所不能不是吗？”
“那通过崩坏能的怀孕和普通女性的怀孕过程不同，也不是太令人难以接受吧？”
听到琪亚娜继续怀疑质问的话语，识之律者张大了嘴巴。
啊？
之前调侃崩坏能什么都做得到，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我是识之律者！才不是这老古董的女儿！”
瞪着一双眼睛，黑羽少女小脸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的。
“我不信，你明明就是从符华身体孕育出来的新意识。”
琪亚娜一扭脑袋，双手抱胸，一副我就认准了这件事的姿态。
“你、你你你……”识之律者伸出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白发少女。
上一篇：奥特：因为我是加坦杰厄
下一篇：想和兵器结婚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