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简单来说，就是1+（-1）=0。”
德丽莎闻言抬起头，苦涩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一丝听到好消息的惊喜：
“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释放犹大的第零额定功率来抵消奥托的约束领域吗？”
手指停止移动计算的爱茵斯坦看向德丽莎，叹了口气：“可这仅仅是理论上。”
她继续解释道：“奥托对约束之权能操作的精度是失活律者核心制作的神之键无法比拟的。”
“就像画一个函数，用自己灵活的手去画和控制机械构造笃定的机械手去画的区别。”
“说是1+（-1）=0，可是以奥托的智慧，他不可能让约束领域的波动是一条y=1的直线，而必定是上下波动的不规律曲线。”
“先不说展开与伪神级约束领域的神恩结界对你身体的负担……”
本着概率率上没有0的想法，爱茵斯坦还是说出来确定一下：
“德丽莎女士，你在犹大的誓约的第零额定功率时，能精细控制领域内部各个部分约束力场的强弱吗？”
“这……”
德丽莎那略显僵硬的表情就是答案。
很明显，小概率事件没有发生。
“可恶！”
齐格飞咬着牙，一拳捶在身旁的墙壁上，愤怒之余有着强烈的不甘心：“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吗！？”
砰！
嗡~嗡~！
沉闷的锤击声后是嗡鸣作响的刺耳警报，每个人都微微一愣，不约而同地偏向看向正前方投影着战况信息的虚拟屏幕。
“报告！监测到高能反应……呈指数增长……”
有通信员的声音在作战频道内响起，同时有从模糊逐渐向清晰转变的影像画面出现在屏幕中。
“卧槽！那是……！！！”
特斯拉直接蹦了起来。
……
奥托的动作突兀地停顿，强烈的危机感如海潮漫卷，他骤然抬起向危机感的来源——天空看去。
虚空中传来万丈狂澜般的动荡之声，一轮白赤金色的日轮在漆黑夜色中冉冉升起！
汇聚成河的云霆之海，黄金太阳从宇宙的尽头奔涌而来，跨越过遥远的彼端降临于此，带来犹如实质般的辉耀。
骇人的热量相隔如此之远就能让阿尔卑斯山脉顶端的冰雪融化。
而这时奥托才看到那轮昊阳的中心，抖动的鬃毛是跃动的金焰，那是一条白色骏马！
“聿聿~！”
身上散发着能量过剩光，海量的咒力通过冥冥中的联系加持在黄金太阳上面，白祈几乎将全部咒力和魔力都投入了这记【白马】中。
伪神·奥托双手合拢胸前，背后的虚数之手抬起面对载着日轮的白马。
“以神之名，消散吧！”
伴随着金色的波纹与黑红的闪电，以奥托的虚数神环为中心，璀璨金色结界以超越肉眼可见速度般扩散而开，暗黑点缀的金色齿轮不断浮现。
约束领域全功率展开！
赤金日轮从天空坠落，黄金结界拔地而起。
两者的速度都极为恐怖，在距离奥托四十公里处左右，日轮白马进入金色结界。
它背负的太阳在缓缓变小，可减缓的速度却很慢。
咒力不是崩坏能，约束结界对咒力的抑制本就没有崩坏能那么恐怖。
而且当白祈用咒力驱动弑神者世界的权能后，能量性质便距离崩坏能又远了一些。
大抵类似汽车燃烧汽油将热能变成动力，但咒力和权能之间还没有这么远，不至于连能量系统都彻底变化。
似太阳般炙热的光辉，白马背负的日轮驰伢骋的轨迹好似达摩利斯之剑从天而降，正中约束结合中央的伪神。
碧绿色的眸子倒映着周围熊熊燃烧的赤红天火，奥托看向遥远处的白祈，露出了笑容：
“这可真是……”
还未说完的话语，奥托的声音在近乎炽白的太阳核心中，由彩色变成黑白色的原画，随后连黑白线条的轮廓都像是被橡皮擦掉般消失。
与虚数之树相连的奥托处于「无限」状态，只要不打破无限状态，就无法杀死他。
可锁血不意味着无伤。
“正面接受这种程度的攻击，就算是伪神恢复全盛也得需要一段时间吧？”
奥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本该漂浮在奥托身后的虚数神环，那家伙现在正在这里面恢复，孕育，重生。
这种复活机制普通虚数造物也有，打败虚数使骸之后，必须彻底毁灭虚数之种，否则一段时间后虚数使骸就会复活。
可直接与虚数之树相连的伪神不同，奥托的虚数神环，是权柄的显现。
可以看成虚数末梢的根须，是虚数之树的一部分，打不死。
白祈飞到虚数神环面前，以转灵金眸打量着其内部的能量流动，十几分钟后，他抬起双手开始迅速结印。
“四象封印。”
“五行封印。”
“八卦封印。”
“灵·净封印。”这是桔梗的封印术式。
“Sealing（封印）。”这是奈叶的封印术式。
……
白祈几乎是将自己所掌握的封印术都用了一遍，可与崩坏能性质越远的能量，对虚数神环的封印效果就越弱。
等施加完封印，白祈再次开启转灵金眸：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可以拖住12个小时左右……”
白祈深吸一口气，而后吐出。
虽然使用了约束结界和其他律者权能，但白祈清楚，奥托依旧没有使用伪神的全力。
奥托若是认真抵抗的话，极限爆发超过伪神的白祈或许依旧能将他打回虚数神环的状态，可绝对没这么容易。
至于不用全力原因？
或许是觉得自己死不掉就开始浪~
开玩笑的。
白祈不肯定奥托的想法，但姑且能猜到一些。
拖时间，对他和琪亚娜有利，拖的时间越长，琪亚娜就越可能掌握虚数重整化。
白祈不清楚奥托和崩坏意志之间的情况，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等奥托再次复活，他恐怕就没办法‘消极怠工’了。
“其他人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从随身空间中掏出崩坏世界的通讯设备，白祈和休伯利安上的众人取得联系，将大致情况讲述了一遍。
“回去？我就不了，我现在也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状态。”
在约束结界内战斗真的难受，Debuff太脱累了。
“虚数入侵引发的崩坏就交给你们了。”
白祈从千米之上的高空降落到阿尔卑斯山某个山峰，开始闭目冥想。
第811章 小姨妈
世界的彼方，时间在这里的意义不能用常理来认知，事物在这里的运转不能用力学来计算。
“啊啊啊！”
仿佛像是猫猫炸毛时发出的凶恶嚎叫。
“该死的奥托，我就知道那个家伙还有后续计划！”
被黑丝长筒袜包裹的水润玉腿，琪亚娜用力地跺了跺黑边橙底的高跟靴，握着手中大半块支配律者核心咬牙切齿。
“可恶呀！”
大声的咒骂让她身旁眉头紧锁愁眉不展的金发少女如梦初醒，她神情疑惑地看向炸毛的白色猫猫：
“琪亚娜，那个，发生什么事了？”
“你手中那是……律者核心吗？”
“没错，这是支配律者核心。”
幽兰黛尔的话语让琪亚娜停下龇牙咧嘴，用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绪。
尽管这个空间中弥漫的介质与其说是空气还不如说是以太，而此刻两人都不是靠呼吸来维持生命。
“不过，这东西现在已经成摆设了，里面的虚数奇点刚刚被奥托给拿走了。”
“而且，我们会被格尼乌斯突然带到这个地方来，恐怕也是奥托那个家伙搞得小动作。”
“主教大人？”
幽兰黛尔蹙起眉毛，凝重的表情上浮现出不解和困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久之前，的确是格尼乌斯突然变更预定坐标，引领两人来到此刻这片无法描述的空间。
听到幽兰黛尔的问题，琪亚娜小手托着精致的下巴，思考了几秒后给出回答：“大概是想要控住我吧？”
“唔，或许也有除去你这个不稳定因素的想法在内……”
“嗯？为什么说我是不稳定因素？”幽兰黛尔眉头就高高扬了起来，显然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怕你知晓真正身世和他要做的事情后跳反。
琪亚娜心里默默腹诽，转了两圈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咳，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楚的，我们现在没有富裕的时间，赶快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也对。”幽兰黛尔认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好奇，但她的耿直性格让她向来不会在这种时候纠结任务之外的事情。
两人肩并肩向前走着，同时环视四周。
七彩混合，构成纯白的阳光和黝黑的漆料，一切可能性同时涨落。
“以我的空间权能，要离开这个空间并不难。”
进来的路是千界一乘打开的，作为空之律者，她当然能开启返程的空间通道。
“但既然都走到了这里，当然不能半途而废。”
琪亚娜伸手拍了拍幽兰黛尔裸露出来的香肩，露出夏花般明媚而灿烂的笑容：
“方心吧！有我在，一定会帮你完成使命的！”
不能返回，无论是出于帮助幽兰黛尔完成使命，还是出于在世界泡接回虚数之树的过程中观察虚数重整化现象，都必须要继续向前。
感知到肩膀上小手传来的温度，幽兰黛尔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耿直归耿直，就算是最强的S级女武神，本质也是16岁的少女，会担心会计划的可靠性，会担忧意外情况让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敏锐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琪亚娜对她过度的支持，这让幽兰黛尔有些疑惑，不知道琪亚娜为什么这样帮助她。
可看到少女露出的笑颜时，她心中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格尼乌斯依旧是被锁定的状态。”
“想要继续完成计划的话，最稳妥的方案是想办法回归原坐标。”
就在两人商讨状况时，忽然有像是损伤磁带播放出的嘈杂声音从远方传来。
模糊不清的声音很微弱，准确地说，这个空间中并没有能够充当声波介质的东西，所以那声音是直接浮现在脑海里的。
琪亚娜和幽兰黛尔不约而同扭头看去。
“等等，琪亚娜，你看！”幽兰黛尔拿起手中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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