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在我们向量子之海进行开拓的时候，曾经意外地找到了虚数神骇的某个分支，它和虚数空间的潜在联系，让重整化成为了可能的选择。”
“以这个世界泡的微小体量，它足以凭借虚树神骸的带宽重新连接回末梢，到那时，你们自然就能返回本征世界。”
普罗米修斯解释着，以某种意味难明的眼神看着梅博士。
当这个世界泡被启用，时间再次流动，破灭就已经是一个不可违逆的进程了。
在四十天后就会彻底毁灭，但梅博士眼下用这四十天的时间来换取帮助这些律者返回本征世界的机会……如果说能‘顺水推舟’帮助这些秉承不同信念少女对抗圣痕计划，普罗米修斯也能理解。
但问题是，就算不顾这四十天的时间，计划成功的概率非常渺小的机会。
“这个计划有两个重点。”
普罗米修斯以独特的机械合成音说明着：“第一，你们需要杀掉虚数神骸·神秘主义，获取它的核心。”
“这……”律者少女们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正常情况下，在场四名律者和仅次于律者的希儿，打败一个虚数造物，就算是特殊的虚数造物，虽然不算简单，但绝非不可能。
可现在所有人的律者权能都被影响。
“你们无法使用律者权能，原因其实是在意识层面，有一种精神伽锁，不过，这个封印有着相当明显的破绽，甚至就像是有意留下的。”
梅博士轻笑着看向识之律者：“有小识帮忙的话，有办法打破这个枷锁。”
“从意识的方面封印意志的律者？开什么玩笑？还有，别叫我小识！”
大声嚷嚷着，小识却没有说不帮忙，缘于琪亚娜的缘故，她和少女们的关系还不错，争强好胜在所难免，但大家都是朋友。
“第二个重点才是问题。”普罗米修斯竖起第二根葱白细指。
“就算成功获得虚数神骸的核心，使用核心将世界泡重整化，需要运用空之律者的权能，但是现在……”
普罗米修斯的瑰丽红瞳扫过在场的少女们。
“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知道普罗米修斯为何顿住，芽衣紧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开口问道。
这位梅博士和普罗米修斯对空之律者的了解还在正常范围，不知道琪亚娜的特殊，如果琪亚娜或白祈在，她们还用去打虚数神骸？
“方法是有的，但是非常危险，而且具有相当程度的不确定性。”
没有多少波动的淡然口吻，普罗米修斯抬手指向某个方向，芽衣、布洛妮娅等人偏头看去。
那看起来是一座巍峨雄伟的山峰，却散发着一种让律者少女们感到压抑的感觉，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山。
而当少女们仔细观察后，发现那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残破女性神像！
“那是？”
那神像非常精致，神工鬼斧，她低垂着睫毛，眸子里不含一丝情绪，眉宇间尽显怜悯与慈爱。
“曾经的终焉之律者。”
梅博士语气稍微低了一分：“是终焉的力量在毁灭世界的过程中，无意间创造出了这个世界泡。”
就像往水中扔石块溅起的水花。
“我们可以尝试使用终焉陨坑中残余的力量激活虚数神骸的核心，在没有空之律者的情况下，这是唯一有可能的成功办法。”
“但可能性很低，如果失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无法预料。”
梅博士表情严肃起来，看向众人问道：“那么，你们的选择呢？”
律者少女们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当然要尝试！”
起码有着可能。
利用识之律者的权能，在梅的指导下解开自身束缚，尽管无法恢复到全盛姿态，但结合这么多律者的力量，讨伐一只虚数神骸还是说没有问题的。
就在律者少女们将虚数神骸核心放到终焉神像残余力量最多的地方，并用律者权能激活的时候。
空间似被打碎，虚数能量以其为中心缠绕出细密的漩涡朝外牵扯，露出背景宛若宇宙星空般的洞。
“很可惜……似乎失败了。”梅博士语气深沉，利用无法掌控的残余终焉之力，不确定性终究还是太高了。
而就在律者少女们心随之沉底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什么东西？看一眼。”
一只白色猫猫虫从诞生的奇点中探出头来。
第918章 get，普鸭一只
“琪亚娜！”
看到从星洞奇点中钻出来的白色小脑袋，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和识之律者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呼喊出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惊喜。
“芽衣！布洛妮娅？还有小识、希儿和表姐？你们怎么在这个……世界泡里？”
如金兰异色瞳的优雅波斯猫般，虫虫娜从深邃奇点中轻轻跳了出来，落到诸位少女们面前。
她才通过神秘空间从崩坏二宇宙中回来，回到本征世界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整个地球范围内的虚数空间都处于某种未知的特殊状态。
没有犹豫，虫虫娜开启虚数空间门就进入与地球重叠的圣痕世界。
正在她打算进一步调查情况时，圣痕世界似乎检测到了她律者的身份，想要把她扔到量子之海里。
虫虫娜本可以阻止这次传送，但她忽然在对面感受到了一丝终焉之力的细微波动，就好奇过来看看。
不同于律者少女们的惊喜，梅博士和普罗米修斯在看到白色猫猫出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听到芽衣几人的惊喜呼喊才反应过来。
“琪亚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世代空之律者的名字吧？”
先前在讨论计划的时候，梅和普罗米修斯还在疑惑，世界蛇应该把所有保持自身意志的人之律者都关到这个世界泡中才对，为什么没把空之律者送进来。
和芽衣等人交流后，才知道空之律者已经失踪有一段时间，无论是新世代最大的对崩坏组织天命，还是由那群逐火之蛾后继者组成的世界蛇，都找不到对方的留下痕迹。
梅和普罗米修斯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作为掌控虚数空间权能的律者，机动性远超人类的想象，能去的地方太多了。
可现在，在看到琪亚娜，或者说，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后。
她们才发现，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那股力量，尽管只是流溢出来的一丝丝，尽管梅只是一个科学家，没有像逐火十三英桀一样强大的力量，可她依旧能感知到并且确定。
空之律者？
薪炎之律者？
不，那是终焉律者的力量！
但是，为什么感觉和曾经的终焉律者不太一样？
因接近终焉陨坑而导致有些苍白的面色，梅博士注视着诸位少女们交流的白发少女，神情凝重且疑惑，脑海中暴走思绪让她本能蹙眉。
普罗米修斯亦直直地注视着琪亚娜，红瞳中数据流光闪烁，好似在查阅、计算着什么。
“……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大家才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泡里，正在想办法返回本征世界。”
雷电芽衣正在给琪亚娜解释现状。
虚数神骸的核心与世界泡中残余终焉之力的化学反应没能让世界泡反演会虚数末梢，这意味着她们无法借此回到本征世界。
没想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前功尽弃的时候，杳无音信且无法联络到的琪亚娜，竟然会从以这种方式出现！
“话说回来，琪亚娜，你和白祈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跑到某个安详的世界泡里度蜜月？”
布洛妮娅歪歪头，旋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应该不是吧。”
“如果真的是度蜜月，以你的性格，就算芽衣再怎么不好意思，你也会撒娇卖萌大闹上吊带着她一起的。”
“布洛妮娅！”
被如此直接得当众调侃，雷电芽衣脸上浮现几丝羞红，恼羞成怒的严厉语气。
“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虫虫娜则是呵呵一笑，向鸭鸭露出了个好看的笑容，和善得令目及此笑的鸭鸭顿感警觉。
琪亚娜抬手拍了拍布洛妮娅那纤细肩膀：“想要知道我们去哪个好地方‘度蜜月’了吗？下次布洛妮娅也一起，你就知道了。”
从到去崩坏二的宇宙开始，她和白祈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塔塔开，伊兹莫塔塔开！
若非大小姐完全觉醒终焉的力量同步给她把她给奶了回来，现在她大概已经累成一只废虫了。
“琪亚娜！你就不要和布洛妮娅闹了，现在外界的情况非常紧急，世界的圣痕计划重新编纂了整个星球，星球上的人类都消失了……”
芽衣以简明扼要的话语，给琪亚娜讲述了她们所调查到的一切，以及圣痕计划的新面貌。
“嗯。”
听着芽衣和其他少女不时插上一嘴的讲述，琪亚娜抬起小手摩挲着细嫩下巴，瑰丽的异色瞳倒映着少女们的身影，闪过些许若有所思。
“我大概知道了。”
圣痕计划和虚拟作品世界线中的发展似乎没太大的变动，虫虫娜对这部分‘剧情’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与游戏世界线不同的是，原本应该在月球的希儿跟随布洛妮娅一起行动，还有比游戏世界线多出来的冰之律者，她的表姐安娜。
“时机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没早没晚……嗯，可以接受。”
“时机？”听到琪亚娜嘀咕的小识挠挠头，问道：“什么时机？”
“终焉降临的时机……”琪亚娜轻笑一声，旋即深呼吸一口气：“是时候彻底结束这一切了。”
“琪亚娜，既然你来了，那应该可以帮梅博士把这个世界泡接回虚数末梢吧，就像帮助幽兰黛尔时那样。”
布洛妮娅总觉得梅博士在瞒着她们一些事情，但不管怎么说，帮助她们返回本征世界的心意和行动是实实在在的，这个情得承。
“嗯，可以。”琪亚娜点头。
她已经掌握了虚数重整化，只要她想，可以将任何世界泡反演回虚数之树，无论世界泡的体积有多大。
琪亚娜向在远处关注这边的梅博士走去，其他律者少女们紧随其后。
“梅博士，你好呀，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家族的后裔。”
琪亚娜对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性露出一个虫虫大大的式灿烂笑容，青葱食指轻点唇瓣：“唔，我是不是该叫声祖祖……祖奶奶？要加多少个祖呢？”
这个世界的梅博士比隔壁的MEI博士看着就顺眼很多，多了很多人情味。
听到这话的梅博士顿时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半晌后哑然失笑：“……不必了，就和其他人一样正常称呼我就好。”
在看到那标志性的白发蓝眸时便有过猜测，只是那只金眸让梅博士不敢确定，现在听到琪亚娜亲口说出卡斯兰娜家族后裔的身份，梅的心中久违泛起了丝丝涟漪。
那股似乎扎根在卡斯兰娜基因中的不着调劲，就和青年时期的凯文一模一样。
“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是真实的梅，而只是一个‘影子’，那位博士在五万年前就已经逝去了。”
说是这么说，梅博士看向琪亚娜的眼神却更加柔和了几分。
说实话没多少见到后代的实感，毕竟这份血脉已经传承了五万年，若是寻常的血脉，这么漫长的时间过去，早就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
但卡斯兰娜血脉很特殊，要用DNA检测的话，就算是现在都能鉴定出明显的亲属关系。
“或许吧。”
琪亚娜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在我看来，你们的性格核心算法接近到这种程度，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人’。”
就和白祈们一样。
“？”
琪亚娜突然冒出来的不符合她展现性格的话语让梅博士微微愕然一瞬，眼前的少女似乎在一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好啦好啦~闲话就说到这里吧。”
但马上就变了回去。
有趣……
梅博士按捺住心中升起的探究欲：“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轻易将她们带离这个世界泡，返回本征世界吧。”
“你不是说想要将这个世界泡接回虚数末梢吗？我可以帮你。”
“不，不必了。”梅博士保持着微掀起的嘴角，笑着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吧，没有以太锚点，世界泡会被本征世界强制融合。”
“没有锚点就创造锚点喽，这些不是问题啦~！”
欢快的声音轻描淡写，让梅博士顿了下，看向琪亚娜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琪亚娜掌握终焉之力并不只她感受到的那一丝丝啊。
“世界泡怎么样都可以啦。”
这个世界泡内只剩下梅和普罗米修斯两个人，其他人全部都在漫长定格的时光中被沦陷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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