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她算是最为正派的那一系医士了,结果自家的大本营居然是寿瘟祸祖小卒子的藏污纳后之所,实在难以接受。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位于隐秘的角落中,星手中浮现红中面具,手抚着面具遮住脸庞,星在白露惊讶地目光中变换成一位身着绿袍的男性。
之前白露见过星的变装手段,而这次让吃惊的时,居然连气息都跟着一起变了!
“一会进去后你就把我当做来找你看病的病人。”
很平常的男性声线。
“哦,好!”
白露深呼吸一口气,很快就调整到平常的模样,口中念叨着:“这里是丹鼎司,这里是我家,这里是我家!”
“好,我们走!”
在白露的带领下,星毫无阻碍地进入了丹鼎司内。
只是看到白露回来的守卫、医士们有些诧异。
不是说没有抓到龙女大人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的人看到白露出现有些沮丧,出于对白露逃跑能力的信任,他押了重金龙女大人过三天才会被抓回来,结果……所有,或一无所有!
对正常丹鼎司成员而言,白露的逃跑和回归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紧急关闭的洞天,居然这么快就打开了?”
走在司内的白露眺望远方,有些惊讶。
“大概是哪位叛逃的半夏已经被抓住了吧。”
走在白露身后,星压低声线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说是深入探测药王秘传,可白露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去岐黄署。”星不假思索地说道。
在回来的路上,她从白露哪里了解的丹鼎司的大致情况,各重要区域的功能等等。
“唔,岐黄署是吗?往这边走。”
白露走在前面带路。
这丹鼎司之中除了那些药王秘传、持明一族刻意隐瞒的地方,她对此地了如指掌,进来就跟回到家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要先去岐黄署呢?”
第967章 欢愉命途·开拓者
“按照你所说的情况,岐黄署是丹鼎司中群医聚集,研攻岐黄之术的楼阁,占地面积巨大。”
佯装出热情与尊敬的姿态跟在白露身后,星暗中审视着那些古朴充满年代感的建筑物。
“既然丹鼎司医士长是药王秘传的魁首,那么为了方便行动,她必然会让药王秘传的人渗透自己所在的部构。”
“除此之外,岐黄署中庭的那棵树,还是建木的主要根系之一。”
“如果我是药王秘传的人,这种能近距离接触丰饶神迹好地方绝对会占下来。”
星的声音悠悠飘进白露耳中,其中蕴含似乎从骨子中浸透而出的慵懒感。
“因此,岐黄署就算不是药王秘传在丹鼎司的总据点,也是至关重要的立脚点之一。”
同样可能重灾区的还有太真丹室,古丹士们铸造炉鼎,水火交济,九转成丹之地。
不过这地方属于罗浮云骑军的重点驻防地区,那座古时遗留下的丹炉更是神策府的重点关注对象,药王秘传想要占据并掌握太真丹室可没那么容易。
“听你这么一说,好有道理。”
白露颇为认可地点着头,旋即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般,青绿交织渐变的眼睛陡然睁大:“我想起来了!”
“我以前在晚上偷溜出来的时候出于好奇也来过这里,不止一次看到鬼鬼祟祟的人,现在想来,哪些人大概就是药王秘传的坏家伙了!”
“是么。”星漫不经心道。
仔细想想,丹鼎司会成为药王秘传的大本营倒也有源可溯。
丹鼎司本就是药师信仰的起源之地,曾经的丹士们无比风光,数不胜数的化外民少愿散尽家财,只为求得长生良药。
而帝弓盛行之后,求长生被列为十恶逆之首,丹士的地位因此而从云端跌落,如此境地变化,自是令那些药师信徒们难以介怀。
随着步伐的前行,周围身影逐渐稀疏,在拐角处找到前后无人的机会,红中面具出现在星的手中。
印着红色方块字的白色面具抛至高处,化作瑰丽光华流散,令星和白露的身影突兀消失。
“欸!我们这是隐身了吗?”
察觉到自身的变化,白露很是惊讶,而依旧维持着绿芙蓉伪装的星语气却是轻描淡写。
“嘿嘿,一点小把戏而已。”
用虚数能量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光线达到视觉上的屏蔽。
倒也包含一定程度的自谦,寻常使用虚数能量的命途行者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灵活控制。
然而对星小姐那功能性拉满,能整各种花活的欢愉之力来说,视觉上的隐身还真就是很基础的小把戏。
她还能做到更高级的隐身,或者该称为涟漪幻身——身体从物质界离散进入特殊状态,热量与气息一并消失,甚至可以遂穿物质界的障碍物,通俗点来说就是穿墙越塔。
星没使用涟漪幻身自然是因为她无法长时间维持强力版的隐身状态,而且无法将涟漪幻身状态赋予队友,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
或许让雅利洛下城区的那位大头炮弹小姐知道会追究技能版权,然而这技能根本就不是星对欢愉之力的应用,而是她从希儿身上‘偷’得。
身为坐忘道的红中老大,她能偷其他门派(命途)的神通不是很正常嘛?
若是用游戏化的言语来描述:
欢愉命途·开拓者,天赋:窃技能不能算偷……窃技能!开拓者的事,能算偷吗?
效果:复制部分已拥有角色的秘技与战技,与小部分角色终极技能的机制,技能将根据开拓者自身状态而改变倍率。
如果那个回合制游戏的策划敢设计出拥有这种机制的角色,恐怕当天就会被卷铺沉入黄浦江吧。
“先带我去看看丹枢常驻的司室吧。”
星俯身在白露耳旁,轻声耳语,视觉隐身可不会让声音消失。
“直接去没关系吗?”
望着远处的人员往来,一切如常诸多高楼阁宇,白露有些发虚。
“没问题。”
星拍了拍白露娇小稚嫩的肩膀。
“在我们回到丹鼎司之前,我已经把龙蟠虬跃的药方发给了神策府的青镞,她请了丹枢去咨询药方的细节关窍,看能不能备制解药,现在丹枢并不在丹鼎司内。”
“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露惊愕的微张开小嘴,看向那张自然带着慵懒气质与灿烂笑容的俏脸、
她是真的搞不懂星啊!
看起来吊儿郎当且满脑子都是搞事,可在关键时刻又靠谱到令人难以置信。
“别在意这种细节啦,赶快带路!”
“哦哦!”
在白露的带路下,星巡视调查着岐黄署内的重地要点,以及丹枢经常活动的司室。
最新罗浮上的形势非常严峻,星核降临此间,横生灾变,许多云骑军受到侵染坠入魔阴,这些士兵无差别对周围人攻击,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丹鼎司内的医士和丹士许多都被派出去进行支援。
司内的人员密度空气稀疏,这让星和白露潜入的难度降低了不少。
走在异常安静的走廊内,白露小声给星介绍着:
“这个司室是丹枢作为医士长的专用调药室,但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经常会有医士来取药,或协助她进行调药的处理工作。”
“被锁住了,怎么办?还要进去看吗?”
白露指了指门上挂着的那样式古朴的金木锁,丹枢不在司内,这种地方上锁倒也说不上异常。
“这种锁的话,很好办。”
星双手搓搓,搓出来一枚红中麻将牌。
“帝垣琼玉牌?”
不像某只小雀儿那么爱好打派,帝垣琼玉作为仙舟的民粹,白露还是知道的。
“不对,那是什么牌型?”
因有联觉信标的存在,无论来自任何地方的游客都能看懂,帝垣琼玉牌的字面从未改变过,可星此刻掏出来的这枚牌上的文字却截然不同。
“不是帝垣琼玉,是麻将。”
双手一拍,红中牌被压成细小的锥状,星将其插入锁眼中对着锁扣一阵捣鼓。
“麻将是什么……啊?”
疑惑的话语还未说完,白露便听到‘咔嚓’的声响。
锁开了!
“你怎么还会这上房梁的手段啊?”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上房梁,我可没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
星瞥了一眼用怪异眼神看着她的白露,不服气地挺起胸膛,义正言辞:“最起码不经常做。”
欢愉的事,叫什么上翻梁?
“至于麻将,你理解成其他版本的帝垣琼玉就好。”
把被撬开的锁打开挂好,星推门而入。
所以还是做过喽?
白露心中一阵怪异,心中对无名客的形象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转变。
左右探头探脑一下,见没有人,白露迅速跟了上去。
“很正常的房间……看来这里也没有线索呢。”
环视四周,看着内部的装潢和设施,以及桌上散落摆放的药材和药具,一切布置在丹鼎司都算普通,白露找不到异常之处。
“不。”
星眯起璀璨金眸,扬起的葱白玉手搓搓,又挫出一张红中麻将牌。
白露对此倒是不怎么惊讶,她偶尔也会打牌玩,结识有着摸鱼赌仙的小青雀,星展现的手段和青雀不说很像吧,几乎一模一样。
“这地方有古怪。”
星将红中抛向房间某个角落,麻将落至地面,随后泛出一阵光芒。
墙角的空间像是不透明的肥皂泡被戳破那般,在一阵扭曲变换种露出藏在其后的树木盆栽。
“这是?”白露见状一惊,随后一脸疑惑:“为什么要把盆栽藏起来啊?”
“这可不只是盆栽那么简单。”
星走到小树盆栽边,摸索一二,旋即轻轻扣动,扭转方向。
一声极为轻微的,类似扳机一样的金属音响起,角落最里端的地面平移而开,露出幽深狭小的甬道。
一层层残破的阶梯延伸至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呵,藏的还真严实啊。”
星这一连串行云流水揭露密道的操作,看得白露是目瞪口呆。
无名客都这么强的吗!?
“要进去吗?”白露抓了抓灰发少女的衣角。
“不然呢?我们不就是为此而来的吗?”
星耸了耸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深邃的甬道,“不过在进去之前,得稍微做一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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