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事实上,这样的场景,便是那些老人,也都没有听说过,便是从小也没有见过!!!
只是许多人的记忆中,还是清楚的,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当年这江边是有着龙王庙的,每年还有着龙王祭!
只是,此时此刻,也轮不到他们去给年轻人上课了,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天空中的那条“龙”,大部分因为撤离的急,隔得又远看不真切,但是那巨大的接天连地的龙卷却是个人都能看清楚。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一条巨大的水龙卷直接向着堤坝冲了过去,直接将那片江段的金属预制堤如同卷纸片一般扭曲,撕碎,并且卷上天空……
连带那一段的江堤也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开始破裂,溃口,最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数米长的破洞!!!
溃坝了!!!!
原本就已经汹涌澎湃的江水此时终于找到了出口,开始顺着溃坝的缺口倾泻而下!
汹涌的江水,至此终于成为了洪水,开始卷走沿途一切它们能够接触到的物体,无论是泥土、沙袋、工具器材、还是车辆、建筑、甚至是人!
“垮坝了!!!”
“垮坝了!!!快走啊!!!”
“洪水来了!!!”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高呼,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垮坝后一些人,尤其是军人还会尝试上去补救,然而此时此刻,看着那数条还在肆虐的水龙卷,在这连站稳都难的接天连地的暴风雨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天灾的可怕和人类的渺小!!!
这种情况下,让人怎么去堵口?!!
只能退了!!!再不快些退,就连周围这些人也得被卷入江水之中!!!
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大量的人开始往周围的车辆上挤,奈何车辆并不够,有许多人只能扒在车辆外面,挂在那里,即便这样也不足以让所有人都上车。
下一刻,几枚导弹低空掠过旷野,向着还在空中盘旋的那条“龙”狂飙而去,只是在下一刻,那条巨龙就已经失去了踪迹,失去目标的导弹在空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着,最终失去了动力……
空中的“龙”虽然失去了踪影,然而风雨却一点没有消退的趋势,汹涌的洪水冲垮了大坝开始向着最近的虞山市区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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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和三十六年 西历2016年4月21日19:46 丹鼎山天师府
一名身着公服,面带些许焦急之色的中年人,身边跟着几名随从,此时正跟随着一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中年羽士在府中行走。
“请随我来,这边请……”却见那中年羽士不时的伸手指引,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随侍弟子。
这是前来迎接的老天师门下大弟子俞泽清,而星夜前来拜访的,则是宗教事务局副局长张韬一行。
老天师身份贵重,兼之年事已高,即便是张韬出面,也不可能亲自出迎,于是便由弟子代为接引。
“请……请……”张韬虽然不时露出焦急之色,但是还是耐着性子与俞泽清寒暄着,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连连做出请的手势,姿态谦逊有礼。
“请往这边走……”几人路过玄坛殿,俞泽清随口介绍了几句,之后领着一行人绕了过去,向着后方行去。
“俞高功,不知,大真人这次可否拨冗来见?”张韬耐着性子称赞了几句天师府的景色,之后又忍不住询问道,他的来意在来之前便电话告知了天师府,因此俞泽清才会一早等候在门外。
“实是不巧,师尊此时正在闭关,局长来访之事,已经告知了监院,监院此时正在等待局长到来。”俞泽清开口道,心中其实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位帝国宗教事务局的副局长星夜前来,定然不是什么小事,只是对方一直不说,他也不便多问。
张韬闻言心中暗暗叹气,只是此时此刻,有求于人,脸上也不好表露出丝毫意见,只得加快了脚步,以求能尽快与对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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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此时,在天师府的一间静室中,当今天师府的主人,护国承圣通诚崇道弘德真人章嗣成,并非如同俞泽清所言那般正在闭关,而是恭恭敬敬的坐在茶座前,为眼前一位看上去有些邋遢的老者布茶。
却见那位老者身着一件破旧羽士袍,灰白胡子拉茬,头上扎着一个不甚齐整的发髻,乍看不甚起眼,唯独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看起来极为清澈纯净颇有古籍中“鹤发童颜”的风范。
“叔公若是有事呼唤,直接召唤一声便可,当由侄孙亲往拜见才对……”章嗣成一脸的恭敬之色,为老人敬茶,丝毫看不出往日里大真人的气度。
他心知自己这位叔公,一直以来镇守那赭碧峰禁地,极少外出,此时夜晚前来,定是有要事,故而刻意告知弟子在周围守卫,任何人都不得近前。
“今日之事,说来也是甚急,真等你过来,怕是要出大事。”这老者正是镇守赭碧峰的顾顺之,此时他也不客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才直接道。
第一千零一百四十章 虞江水神
章嗣成心道果然,当即却是愈发恭敬:“侄孙鲁钝,不知有何要事?还请叔公不啬赐教。”
顾顺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见章嗣成立即殷勤续满,点了点头,也不卖关子,开口道:“你可知,那虞江此时已然决堤?”
“此话当真?!”章嗣成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虞江乃是一条绵延超过四百公里的大河,整体自池州发源而来,流经多个城市,进入庐陵省,而其最终流经的方向,正是丹鼎山所在的彭泽市,就整体而言,虞江决口对于丹鼎山而言,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且不说如今的丹鼎山家大业大,在整个庐陵省有着不少的宫观与庙产,就单说丹鼎山扎根于此,历年水旱灾害,天灾人祸,作为玄门魁首的天师府,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相关的慈善事业,以及宗教法会之类的是一定会跟进的……
只是,话刚说出口,章嗣成就感到了不对,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叔公么,眼前这这位高人既然开口了,又怎么可能信口雌黄,于是立即补救道:“我的意思是,如此大事,侄孙竟一无所知,真是惭愧……”
章嗣成看的明白,自己这位叔公既然下山,来了自己这边,肯定不是专门来喝茶的,更不可能只是来告知自己这虞江决口的信息的,定然是有着更大的思虑在其中。
“也不怪你不清楚,此时刚刚发生,我也是适才知晓。”顾顺之也没有在意章嗣成话语中那些盘算,而是继续道:“此次决堤的位置,乃是位于虞江上游的池州,虞山市,最近池州连降暴雨,这雨势最大处,便是这虞山。”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这些日子以来,便是丹鼎山左近也已经下过几场雨,今天一早便又开始下了,确实反常。唉……却想不到……”章嗣成点头道,闻言是虞山决堤,心下微微一松,那里位于虞江上游,距离丹鼎山所在的虞江下游甚远,当然表面上肯定不能露出轻松之色,当即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道。
“你说的不错,此次大雨,却是不同寻常。”顾顺之点头道。
“莫非有甚隐情?”章嗣成很是恭敬的捧哏道。
“非是天灾,而是妖孽作祟。”顾顺之淡淡道。
“啊?!!”章嗣成顿觉心中一跳,顿时想起此前弟子前来通报,说是宗教事务局的那位副局长前来拜访,莫非,两者其中有甚关联?
也不怪他如此杯弓蛇影,实在是这样的事情,此前已经不止一次,最初他只能避而不见,好在后来算是有了“背景”,总算不至于落了丹鼎山的门面……
不过保险起见,面对这些官面人物,他如今是坚决避而不见,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件,也都有个转圜的时间余地。
心中思忖着,口中忙道:“究竟是何妖孽,竟如此胆大妄为?”
“乃是两条孽蛟,两蛟在江中兴风作浪,导致天象骤变。”顾顺之说着,又叹道:“不久前当地的军队击杀了其中一条,余下的一条,怒而冲垮了江堤,此时情况已经不可收拾。”
“啊?!”章嗣成此时听闻是军队击杀了一条孽蛟,顿时一惊,这种展开确实是他此前没有预料到的,说实话,便是他也没见过蛟龙这种传说之中的东西,并且听自己这位叔公的说法,那孽蛟还未成龙,看来,这蛟龙果然是如同传说中那般,有着各种等级……真是奇妙……
想来,如今的人类连宇宙都能上去,那现代兵器之下,能够击杀一条孽蛟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按照叔公的说法,大约还是搞砸了,最终弄巧成拙,把事态弄的不可收拾了……
浮想联翩之际,他自然不会认为叔公忽悠自己,而是心中庆幸,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叔公此时的话语,很让他有一种正在参与家国天下事的参与感。
原本,在进入现代社会后,即便丹鼎山天师府向来为玄门翘楚,但是毕竟这个时代,就不是那个宗教占据话语权的时代。事实上即便是在古代,玄门作为一个政治存在感并不强的宗教,在这片土地上的政治参与度,也是远远不如西方的圣启诸教的,而到了现代,对于当政者而言,更多的也就是一个花瓶的角色。
不过一切早已经改变,尤其是自从烽燧堡事件后,即便玄门看起来依然如同以往一般不参与政治,然而在帝国最高层的那些人眼中,谁还敢于将他们只看做是花瓶?!
章嗣成心中千回百转,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做的……
“如叔公所言,此事当真是生灵涂炭,我丹鼎山向来心怀苍生,自然也是要有所表示……”章嗣成当即表态道。
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对着面前老者道:“只是,侄孙见识浅薄,不知,依叔公所见,此事当如何应对?”
却见顾顺之伸手捋了捋胡须,似是颇为满意章嗣成的态度,缓缓开口道:“若是此事不是出在池州,而是出在庐陵,那老夫便已出手镇压了这孽畜……”
说着,他叹了口气:“偏偏是池州,还是在那虞江之上……”
章嗣成闻言一愣,老道如他,顿时听出了自己这位叔公的言外之意,联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那禁地之中的永镇碑,即便蛟龙这类生物,自古以来在神话传说之中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但他也丝毫没有怀疑叔公是在自吹自擂,于是陪着小心道:“叔公所言,可是那池州地界有何问题?”
“此事还要说到那虞江水神,当年,曾在那昆仑听讲……”顾顺之慢条斯理的捋着胡须,开口道。
想不到,那虞江之上,还真有水神啊!!章嗣成顿时瞪大了眼睛,即便不明白那事情的前因后果,此时以他这一辈子的经历,也早已经脑补出了诸多桥段,很显然,那位水神乃是有跟脚的角色……
第一千零一百四十一章 善缘
托福此世界诸多志怪传说,例如,在那本传播广泛的《西游释厄转》中,但凡背后没有背景的妖怪,无论何等神通,最终结局,大多也只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因此,章嗣成对此理解起来丝毫也没有难度,反而自以为明白了关窍所在。
不过他心中也有着疑问,既然那虞江本就有着水神,那又怎会被一条孽蛟搞的如此难看?
“那……以叔公的意思是……”于是他继续放低姿态,恭敬的请教道。
“你可是在想,既然虞江本就有水神镇守,却又为何会被一条孽蛟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顾顺之看了一眼章嗣成,似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侄孙见识浅薄,确实看不透此点……”在这位长辈面前,章嗣成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而是直接恭敬承认。
“池州一省,与江东、庐陵尽皆相邻,这江东乃是云霄祖庭所在,而云霄一脉的后面,站着昆仑。至于庐陵省,天师府自古经营,信众众多,又是禁地所在地,自然也非寻常省市可比。”
“这虞江起自池州,终至庐陵汇入彭泽,其大部分江段,其实位于庐陵。虽然其本身不在四渎之列,然而其水量与长度,却也是南方不可小觑的水道。”顾顺之缓缓道来,见章嗣成认真倾听,便继续道:
“如此,这虞江水神的神职,自然也非平常河神之流可比,若是相比的话,大约也相当于一府城隍之职。”
“江河水神乃是阴神之属,与各地城隍类似,只是权属不同,按理说,若是那水神正常履职,那孽蛟,是必不敢如此的……”
说着,顾顺之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章嗣成闻言,则有些摸到了头绪,见叔公止住话头喝茶,便顺着向下询问:“叔公的意思……是那水神如今无法履职?”
顾顺之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样子,颔首道:“正是如此,要知如今距离周天元锁破开尚不久,漫长的绝地天通使得诸宗人才凋零,而诸神的回归,也同样需要时间。”
“这虞江水神,此时便依然还在沉睡,而那两条孽蛟,本是想趁那水神尚未归位之机,占了那水府阴神之位。”
“啊?这也可以?”章嗣成闻言一愣,随即追问道。
“其他妖物也许不行,然而那蛟龙之属便是不同,自古以来,这水神未必就是蛟龙,但蛟龙天生就是水神,此乃其天然禀赋所在……”
听闻顾顺之所言,章嗣成略一思索便也明白,毕竟自古以来传说中也都有着记载,这各地的龙王庙、龙王祠也都明摆着说明了这一点,那蛟龙之属,在水中定然是有着不同之处的。
即便到目前为止,长这么大,章嗣成也没有真正见过一条真正的蛟龙,但这并不妨碍他非常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那莫非就看着那孽蛟成为水神?”章嗣成好奇道:“叔公不是说,那水神曾在昆仑听讲吗?”
“昆仑乃太上道场,在昆仑听讲之人又岂止那水神……”顾顺之伸手捋须:“况且,即便是仙神之属,也并非真的寿敝天地,同样有着三灾九难……”
“眼下这一关,依老夫算来,便是那水神命中劫数,偏偏这一关,不能由其有渊源之人帮忙渡过,否则,这劫难便是渡过去了,之后还会以其他形式变本加厉而来……”
“原来如此,这神仙之事,果然神奇莫测……”章嗣成闻言忍不住感叹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想到自己那无法修行的体制,便又有些丧气。
当然,以他的城府,表面上自然不会有丝毫显露,而是继续恭敬以待。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叔公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告知自己这样一番事情特意出禁地来自己这里,定然还有着其他的伏笔。
只是高人行事,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算无遗策,自己定然是猜不到的,还是听叔公吩咐便是。
看章嗣成一脸恭敬以待自己下文的样子,顾顺之微微一笑:“这水神命中该有这一劫,与你而言,却也是个机会,不妨与他一个善缘。”
“哦?这如何说起……”章嗣成闻言一愣,接着颇有兴趣道。
“因着这水神的背景,昆仑之人便也无法帮他,否则便反而害了那水神修行。然而你天师府却与他素无渊源,此时不妨帮他一帮,祝祂渡过这一劫,留个善缘,日后也是一桩美事……”顾顺之不紧不慢的说着,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章嗣成闻言顿时便心动了,顾顺之说的话,他太懂了,原本在他这个年纪的人看来,这社会本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得饶人处且饶人,得帮人处抬一手……
在此前还没有接触到顾顺之这位叔公之前,章嗣成在处理问题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所谓“德高望重”,可不仅仅是活得久就可以的……
想来,这一次,虽然对象不是人,而是换成了阴神,但整体逻辑是没问题的,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若是在这位神灵劫难之时帮上一把,那么他日便等于为天师府结下一大奥援,毕竟,虽然不清楚那水神神力究竟如何,但是便看那虞江途径范围,再加上叔公刚才所言“相当于一府城隍”的说法,定然也是非同小可的大神!
尤其是,神灵不比普通人不过数十年寿命,这神灵的寿命,几百年轻轻松松,这善缘一旦结下,收获期可是长的很啊!
瞬间想明白其中关节,他不由开口询问:“侄孙觉得,叔公此话当真是真知灼见,只是,侄孙身无法力,不知当如何去做?”
在他看来,既然顾顺之来与他说此事,那此事定然就不是单靠蛮力去解决的,否则,以叔公那般大能,直接就做了,何必与自己说。
“此时说来不难,想来,这水患之事,涉及蛟龙作祟,朝廷定然焦头烂额,说不得,会着人来拜访与你。届时你便可顺水推舟,如此这般……”顾顺之抚掌道……
第一千零一百四十二章 求助
章嗣成闻言,一双苍老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心中不由得庆幸,这方法还真是不难,换了他人也是能做,看来,这背靠大树好乘凉真是不错,自己这位叔公,果然还是亲近自家子孙的……
想到此,当即起身,躬身而拜道:“此事多亏了叔公提醒,侄孙实在铭感五内……”
“你既叫我一声叔公,便无需如此多礼……”顾顺之伸手按了按,接着,似是不经意间在虚空一抓,手中已然出现一柄看似古旧的拂尘:“此乃我昔年所用,便借于你,开坛时,供在法坛之上便可。”
章嗣成闻言大喜,顿时心中大定,恭恭敬敬接过那拂尘:“**赐,不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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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那静室之中,章嗣成还在与顾顺之对话的当口,在一座上面挂着“壶仙堂”牌匾的传统东方建筑中,宗教事务局副局长张韬正在与天师府监院,当代天师章嗣成的嫡长子章连川互相见礼。
“章监院,别来无恙?”
“托张局长的福,近来一切安好,张局长看着精神健朗啊……”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按照礼节,张韬又询问了章嗣成老真人的身体,毕竟他这次来,理论上是来拜访章嗣成的。
章连川自然还是将那套闭关的说辞重新拿了出来,解释了一番,无论张韬心中信不信,表面上也便只能信了。
此时自然有弟子端来茶水,为两人上茶。
“不知,这次张局长夙夜前来,所谓何事?”章连川待到上茶弟子退下,方才拱手询问道。
“唉……此次前来,确是有要事……”张韬先是叹了口气,刚才脸上的笑容飞快的退去,露出一脸忧虑悲悯之色,然后才开口道:“章监院可知,此刻,那虞江江堤,已然决口了……”
“啊?!!竟有此事?”章连川一脸惊讶之色,不过虽然故作夸张,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若是决口,此类事件不应该是***门的事情吗?为何眼前这位会来自家天师府?
“千真万确,监院且看,这是我特意带来的一些资料。”张韬说着,取过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章连川忙接过查看,却见这份资料相当详尽,直接用地图标注出了近几日的降雨趋势和区域,并且用红色标注了池州虞山市为本次降雨的重灾区。
之后便是对于雨势和当地防洪情况的简单介绍,介绍并没有使用太多专业词汇,图文结合,很显然是特意拿给对水利术语等并非很了解的人士阅读之用的。
章连川看的很快,在看完开始部分后,翻到第二页一眼便看到了关于本次暴雨成因的猜测,和之后军方采取的行动。
期间甚至有数张称得上极为清晰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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