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编了世界 第403章

作者:天风黑月

  “家人们,看看我现在在做什么?”郑清帆抹了把油光发亮的脸,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个十秒的短视频,此时身上的羽士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绑在腰上,此时正忙着把登山绳一头的挂钩挂到石头缝隙中的安全扣上去,这个安全扣,是爬第一位的周清云塞进去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攀登

  “清帆,不要命了,爬山还拍什么,给我收回去!”跟在他身后的李存善皱眉呵斥了一句。

  郑清帆顿时绥了,骚眉搭耳的收回了手机,老老实实继续攀爬。

  “卧槽!”

  爬在最前方的周清云突然惊叫了一声,吓得爬在他后面的郭存安一哆嗦:

  “这么大人了,叫唤个啥,一惊一乍的!”

  “师父您看,那……那有条蛇……”却见周清云语带瑟缩,而在他身后的郭存安探头一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在那处山壁上长出的一蓬矮草旁,趴着一条菜花烙铁头,此前隔得远了竟然没有人发现。

  “没被咬吧?”郭存安忙询问自家弟子。

  “还好,没有。”周清云看着那蛇盯着自己的摸样,有些害怕。

  “别动,别惊扰它……”郭存安忙吩咐道,之后问身后的弟子,好在有人背囊中带着根轻质登山杖,于是便被一路传了上去,交到周清云手中。

  周清云小心翼翼的将其挑开,跌落下去,落到了山崖下方……

  小插曲完毕,一干人等继续写向上攀爬,也不知什么年代凿出的踏足点像排列整齐的碗,只够放进一只脚,身体必须紧紧趴在崖壁上,才能保证不能跌落。

  所有人都爬的很慢,偶尔可以听到郭存安在那里提醒:“注意保险扣放结实了,不要只放一个……”

  “注意,都挂好保险扣,别偷懒,明白吗?”

  “师父,知道了,咱也不敢偷懒啊……”

  ………………………………

  前面的周清云踩在前方的凿痕之上,凿痕边缘的碎石窸窸窣窣的滑落了一些,落到下方,少顷,传来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也许是由于风化的缘故,前方的凿痕有些龟裂,踩上去容易破碎。

  意外还是发生了,吴清山脚下一滑,直接踩碎了下方的踏脚处,差点一脚踩空,好在他及时攀住了身侧的岩石,只有背包中的运动水壶从背包侧袋滑落,在崖壁上敲出一串渐弱的音符。

  “小心,小心!!!都试探一下脚下再踩上去!”吴清山此时一身冷汗,一边喘息着,爬在崖壁上,一边大声呼喊道。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此事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变音,他左手死抠着块边缘锐利的凸起,右腿肌肉因为过度紧张有些抽筋。趴在那儿好一阵,这才将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些许。

  而他身后的郑清帆与李存善也被他惊险之举吓到了,此刻正壁虎似的贴在山壁上不敢动弹。

  几人在崖壁上趴了好一阵,这才磨磨蹭蹭的继续开始向上爬,而此时,前方的周清云已经爬到了上一级的一处平台处,小心的又在一旁一处石缝中塞进一个保险扣,将自己的安全绳挂了上去,之后才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在那儿喘息着。

  他回身伸手帮了一把自家师父也爬上了平台,两人喘着粗气,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位置,两人明显都有些腿软。

  前方是一段大约二十余米的栈道,只见几十根发黑的木头插在崖壁上开凿出的孔洞上,其中有一些肉眼可见的可以看见已经裂出狰狞的缝隙,甚至还有已经缺损的,像牙床上被蛀空的门牙。

  休息了一阵,其他人也都到达了该平台,这处小平台有些装不下所有人,只得继续前进。

  “师父……咱……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周清云只感觉自家膝盖在发软,他实在害怕一脚踩下去,会不会直接踩断那些木料,一脚踏空落下去,即便明知道还有着安全绳,并且不止一条,但是就挡不住他害怕啊……

  “都走到这儿了,有什么好怕的……”郭存安喘息着,心中也有着害怕,不过身为师父,此时他却是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干脆自己走上前去。

  “师父,师父,还是弟子上……”看着自家师父晃晃悠悠的样子,周清云硬着头皮再次向前……

  …………………………

  …………

  周清云永远记得那种触感,那种脚下吱吱嘎嘎,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恐怖感觉。

  不但是他,根在他身后的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极为难看,这是真的不知道,脚下的东西究竟靠不靠谱……

  “你们手上都抓紧了,小心一点,一点点把体重放上去,不要踩的太重……”

  “师父,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腿软……”

  “为师一把年纪了都不腿软,你软啥!”

  当前方的周清云右脚踏上某块看似稳固的木料时,起初还是稳稳的,然而当他将重心转换过去的同时,脚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咔嚓”声,紧接着便是失重的感觉。

  那截木料竟然断裂了,周清云一把没抓住,整个人尖叫着失重,安全绳猛地绷直,快挂与石缝中的安全环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清云!”郭存安惊叫一声,眼睁睁看着弟子落了下去。

  …………………………

  …………

  好在,下方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喘着粗气的声音:“师父,没事,没事……弟子没事。”

  却见周清云晃晃悠悠的被安全绳拉住了,此时挂在半空中,不过到底没出事情,只是面色苍白,满头都是汗水,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他所在的位置过于陡峭,无法直接爬上来,于是只得将自己用安全绳缓缓放下去,放到下面一个一个平台处,在重新绕一个圈爬上来,只是这一下,周清云便落到了队尾。

  而在之后的攀登中,郭存安便成为了打头的第一人。

  好在,之后的路途虽然同样惊险,但在他避开了几个肉眼可见的破损木料后,终究还是顺利的走完了这处栈道。

  郭存安甚至觉得,那些栈道上的木料,完好程度,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更好一些,想来是先辈们使用的木料较为实在的关系,偷工减料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此处距离最终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而在之后的路程中,道路相对好爬了起来,郭存安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最终气喘吁吁的登上了那处悬崖的突出部。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梦中的指引

  当终于登上那块悬崖的突出部时,天空中阳光正盛,火辣辣的阳光晒的下方攀登的人都是满头大汗,就连郭存安身上的羽士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背心处一块明显可见的浸湿痕迹。

  吴清山膝盖处磨出了一个大洞,郑清帆喘着粗气坐在岩石上扇风,李存善打理的精细的头发上落满了岩灰,而最后一个爬上来的周清云膝盖明显的在打颤……

  这块悬崖的突出部从下方看上去还看不出,然而当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其实颇为宽阔,是一块伸出悬崖至少5米以上的区域,此时郭存安顾不得休息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一副摆放在这突出部的规整的船形棺椁。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在梦中,他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正是这个船型棺椁!

  一切都与梦中的一样,简直一模一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此刻,他愈发相信,这就是祖宗有灵,在冥冥中指引着自己!

  师父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他一边深呼吸调匀气息,一边继续迫不及待的走到那座船型棺椁前。

  这是一座看起来颇为厚重的楠木棺椁,因为长时间风化的因素,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但是由于最初工艺颇为考究的因素,看上去并没有发生开裂。

  这棺椁的表面浮刻着二十八星宿图,上面还镶嵌了错金的工艺,这明显和玄门墓葬讲究薄葬的情况有所不同。

  郭存安打量了一阵,也没有发现别的情况,心中一横,站在棺椁前默祷了一阵,接着走上前去想要将其启开盖子,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不足以将棺盖打开……

  他扭头看去,对着此时正探头探脑向下看,同时一边子呀咧嘴感叹高度的吴清山道:“清山,过来一下,我们将这棺盖打开。”

  “师父,这……真要开?”吴清山闻言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面前的棺椁,不由得有些犹豫道。毕竟是自家祖师们的棺椁,虽然也不清楚在里面的究竟是哪位祖师,但是以玄门的道德而言,打开悬棺的棺椁,属于惊动祖先的安宁,是颇为忌讳的。

  “真开。”郭存安面色严肃的点头道。

  见到师父一脸严肃的样子,吴清山也只得点了点头:“好吧……”

  师徒俩一人一边,用力一抬,这一下,却是将棺椁的盖子移动了,然而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这棺椁的盖子并没有被打开,而是被推着顺时针旋转了起来!

  此时的郭存安立即意识到,眼前的东西也许并不是什么棺椁,而是一个伪装成棺椁的机关!

  他当即对着弟子道:“不要抬,推,推磨一样向那儿推!”说着,他引导着吴清山推动棺椁盖子,这改字如同磨盘一般转动着,顺时针被推动了180度!

  而就在师徒俩推动棺椁的同时,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被他们吸引了过来,李存善大声问道:“师兄,你们在做什么呢?”

  只是还没等他得到回音,便见到他们一侧的崖壁,竟然发出了连串吱吱嘎嘎的声音,紧接着,便见到一旁的崖壁深处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几人很快便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应该是某种木质绞盘转动的闷响,因为就在其后,原本平整的岩壁之上,竟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看起来并不宽阔,但却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入了!

  “师父……这是啥啊?!”吴清山此时站起身来,愣愣的看着那道石缝,瞪大了眼睛。

  郭存安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不过他毕竟早已经有所准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听闻弟子的询问,想说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话到口头,却自觉有些掉份儿,于是干脆面色沉稳道:“进去看看吧。”

  说着,他缓步走到了那石缝口,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周围之人:“你们有没有火?”

  这话问的突兀,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就是面面相觑,不过一旁的郑清帆倒是反应了过来,在身上摸了一阵:“带着呢,带着呢……”

  说着,摸出了一个打火机,接着又从背包中翻出一个蜡烛,这都是来前,住持就吩咐要带着的。

  到了此时,郑清帆已经想明白了住持是想要做什么,很显然,这种刚刚打开的封闭空间,里面的气体未必适合人生存,必须试探一下,于是他用背挡着迎风面,将蜡烛点燃,小心的递给郭存安。

  “师父,弟子走前面吧?”一旁的吴清山忙道。

  郭存安想了想,点了点头:“你拿着蜡烛,如果蜡烛灭了,就赶快退回来。”

  吴清山手持蜡烛,侧着身体挤入了石缝,然后是郭存安,之后的人陆续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前方有着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以15度角螺旋向下,大约是许久没有人进来的因素,潮湿的苔藓气息裹着陈年土腥味扑面而来,吴清山看了一眼自家师父,见他示意继续,便向着前方行去……

  跟在后面的周清云和郑清帆此时都将手电取了出来,整备着陆续打开。

  这里的空间虽然不甚宽阔,但也算不上逼仄,当吴清山大约走出去了三四米的距离,一旁的石壁之上,忽然有一道光焰亮起,吓的他停住了步子,所有人都凝目看去,却是一处青铜烛台残座,上面的油灯不知什么原理,竟然亮了起来。

  这油灯的光亮比之吴清山手中的蜡烛又要亮上许多,也因此,众人都能够看到,在一旁的石壁上,是有着壁画的。

  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两侧壁画,一些褪色的朱砂神仙突然从黑暗中浮现,众人都在观察,那似乎是有关玄门题材的神仙画像,画像中描绘的似乎是有关修行人羽化飞升的画作,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画面明显有些褪色了。

  只是不知怎的,上面那一个个或凶神恶煞,或者高缈淡漠的神像,似乎都将眼睛从冥冥中注视了过来,看向了他们,给人一种似乎在被窥视的奇怪感觉……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师兄,我懂……

  郭存安看了一阵,便示意继续向前,那些墙壁上的神仙们,又在光束移开后重归混沌。

  甬道看似是从山体中开凿出来的,除了四周的壁画,顶部还镶嵌着一些拱形的石砖,这些石砖明显是专门开窑烧制的花砖,并非是外面常见的那些品种,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仙鹤、云霞、童子、仙女、太极、八卦等等有着玄门宗教意义的图案。

  此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也不知道,当初要在这山中开凿出这么一条甬道,需要怎样巨大的工程量,也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家宗门的先祖们开凿出来的,又为了隐藏什么?

  此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家住持的身上明显隐藏着重重迷雾,然而住持本人直到此时也是不肯吐露什么。

  “掌门师兄,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啊?”李存善不由得紧走几步,凑到郭存安身边压低声音道。

  身为纯阳宫的监院,要说他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那显然也是不现实的,有关于外界的一些风声,毫无疑问的也传到了他的耳中,尤其是云霄山的种种不凡,以至于各地出现的一些奇异事件。只不过,向来习惯了有事师兄拿主意,性格忠厚的李存善,除了有时也会对此略有不安,大体上,倒是没有郭存安那么不安。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由得他不多想,果然!!师兄果然是有事情瞒着我的!

  我就说,咱们纯阳一脉,三山符箓之一,怎么可能什么后手都没有!

  看来,一定是师父他老人家,偷偷和大师兄说了什么……

  不过,对于这种衣钵传承之事,在传统宗门长大的李存善倒也不会多想,因为这种敝帚自珍的行为,在许多讲究传统的组织中太过正常不过。

  他只是心中高兴,甚至还带着些许紧张,也不知道师兄带着自己等人前来,是要做什么。

  不过,既然师兄愿意带自己等人前来,说明师兄还是看中自己等人,自己回去要注意,可不能说漏嘴了……

  “莫要多问,只管跟着走便是。”郭存安此时也不好对其他人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属于瞎猫碰死耗子进来瞎撞,那多丢面子……

  于是,干脆装出一副高深莫测之态来……

  “嘿嘿,师兄,我懂……我懂……我不问了……”却没想到,李存善嘿嘿一笑,眼神诡异的看了他一眼,默默不在出声。

  这倒是让郭存安莫名奇怪了起来,我什么都没说,你又懂了?你到底懂什么了?

  倒是李存善在一旁和其他几名弟子不时的交换一些眼神,表情既有兴奋,又有忐忑。

  甬道中极为寂静,除了众人向前的脚步声外,甚至还能听到水珠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脚下的砖石踩上去有些湿滑,郭存安小心的迈动脚步,眼睛则盯着走在最前方的吴清山。

  吴清山此时走在队伍最前方,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保护着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用手护着蜡烛,生怕摇晃的幅度大一些,将蜡烛弄灭了。

  随着众人不断向前,每隔几米,便会有一盏油灯亮起,就如同有着某种监控器材,监控着众人的行动轨迹一般,这神奇的一幕,使得郭存安不时左顾右盼着,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然而事实便是什么都没找到。

  一行人沿着甬道不断向前,也不知向前走了多久,走在最前方的吴清山忽然停了下来,甚至还下意识倒退了两步……

  “清山,何事停下?”郭存安奇怪的看着前方自己的大弟子,正想多问几句,然而随着他继续向前,他自己也看到了前方的情况。

  “师父……骷……骷髅……是骷髅……”却听到吴清山语气颤抖,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郭存安吞咽了一口口水,因为此时他也已经清楚的看见,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一具呈匍匐状的骸骨突兀地闯入视野。这具骷髅下颌骨脱臼般大张,左臂只留下一段残余,右臂向前伸出五指抠着地面,表现出了一种明显的动态,就仿佛是在奔跑时忽然倒闭一般。

  大约是因为时间久远,这骸骨盆骨间缠绕的丝绸残片几乎已经完全腐化,只能看到一些织物的残余还在那里。

  而盆骨以下的位置完全消失不见,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斩掉了一般……

  这人是怎么死的?

  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

  郭存安的心脏迅速跳动着,在他人生的前五十余年的时间中,他有过许多的经历,然而唯独没有面对过真真正正的横死之人。

  即便,眼前之人,单纯看其外貌,应该死了不知多少岁月了,还是给了他颇大的冲击。

  “住持,这……死人哎……”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