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今日赐给我们……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
直到永远……”
……
而在之后的画面里，米哈伊尔见到了更多的城市和聚落，其中有许多，已经是空无人迹，村中的椰枣树无人打理，田园间满是野草，不见人影，白色的骸骨倒毙在屋舍之间。偶尔有眼睛通红的野兽进入村中，在星星点点的鬼火中，刨出几根白色的骨骸，撕咬啃食……
这个是一个被邪神侵蚀和窥视的世界，大量的怪物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中窥伺，侵袭着人类，这些或恐怖丑陋或怪诞畸形的怪物，将人类当做食物或者祭祀的祭品……
这便是两千多年前的世界，人类的诸神的光辉中，对抗着那些诡异而可怖的存在，而除此之外，巫师的力量正在迅速膨胀，他看到圣子弥迦带着自己的门徒云游四方，寻找着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案。
不但是他，这个世界的许多人，都在寻找着方案，试图将人类从邪神的阴影中拯救出来。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太迟了
“老师，我们为何要与那些旧神的信徒们合作？”
篝火旁，约翰满脸不安的看向了一脸平静的圣子弥迦。
“约翰，听我说，我们必须团结，明白吗，必须团结……”
弥迦用一根橄榄树的枯枝捅了捅篝火，时其燃烧的更旺一些，一边点头道:“我们必须团结诸神的力量，即便我们清楚，巫师才是未来……”
“在这个时刻，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没有选择，旧神们也同样没有。”
弥迦看向自己的门徒，目光中无喜无悲。
……
一间宽敞的神庙中，米哈伊尔看着一些身着白袍的巫师与一些祭祀打扮的人正在唇枪舌剑的争论着什么，而弥迦同样位列其中……
“在更为遥远的时代，诸神曾经斥责那些巫师为异端，他们甚至推动了残酷的法案排斥这种不受约束的力量的出现……”
就在他观察着眼前一切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安德烈大牧首的话语。
“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邪神的入侵，强大的邪恶力量，迫使人类必须集中起所有的力量，应对这一切……而同盟，自此开始。”
“约格拉诺的盟约，就是这一切的开始。”
随着大牧首的话语，米哈伊尔见到，一名身着盛装，一看便是大人物的老年祭祀，伸出手来，面带笑容，在他的面前，同样面带笑容的圣子弥迦也伸出手来，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紧接着，有侍从奉上了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两柄银刀，便见到两人各自取过一柄，切开了各自的手掌，血液顺着手掌上的伤口流淌而下，紧接着，两只手再次握到了一起。
“互相的血流淌在彼此的身体，这一天，在圣神的盟约见证下，无论是诸神的子民，还是自由的巫师，团结到了一起……”
这是米哈伊尔再次听到了“巫师”这个词语，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些了不得的真相，即便身为圣东教会的成员，即便在历史上，圣东教会对于“巫师”以及一些本土信仰的打击，并没有同为圣启教分支的西方教会那么极端，但是，也绝称不上友善就是了……
至于同时期的西方，则大力宣扬“巫师”与“魔鬼”之间的关系。”
火刑架”，“宗教裁判所”那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恐怖存在……以至于整个西大陆甚至一度到了闻“巫师”而色变的地步……
然而现在听大牧首的说法，圣子弥迦与他的门徒，竟然都是“巫师”？
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事态并没有立即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相反……”
……
下一刻，场景再度变化，米哈伊尔瞪大了眼睛，红色的天空，就如同被血液染红了一半，巨大的裂缝在天空中形成，数不清的魔物正密密麻麻的自那裂缝中飞翔出来。
而在那裂缝的下方，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城市的中心区域，一座巨大的神像正轰然倒塌，这座巨大的雕像从脚踝部断裂开来，正缓缓的向着一侧倒塌下去，直至完全砸入尘埃之中，将周围大量的建筑完全砸毁，掀起黄色的灰烬！
而这还不是最为惨烈的，此时米哈伊尔的目光，看向的是城市中无处不在的杀戮和追逐。大量形态奇异的魔物正在追逐着他们能够见到的每一个活人，扑上去，撕咬他们，吞噬他们！
米哈伊尔亲眼看到一个妇女被一只背上生长着一对翅膀的如同昆虫与骷髅结合物的怪物用足肢勾住，直接拽上了半空，在空中被撕扯成两半，而其中的一半，又被一盘掠过的另一只怪物抢夺了过去，分而食之……
而在另一边，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大魔物如同一枚小型陨石砸进一座夯土制的房屋中，直接将正在收拾行李逃跑的一家人直接压在了废墟之下，而这只怪物，则从那废墟中拖拽出还在抽搐的肉体开始啃食起来……
“火山之神尼西乌斯的陨落，是一切恶化的开始……”
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盟约……太迟了。诸神的力量，在长期的拉锯下，已经不足以抵抗邪神的渗透……”
……
……
画面转换，米哈伊尔见到了一座高高的山冈，屏退了众门徒的圣子弥迦盘坐在那山峰呼啸，积着白雪毫无遮蔽的山顶之上，神色悲悯，从早到晚，不吃不喝，久久不语……
“在开始做神的事工之前，圣子弥迦在旷野四十天，他独自一人退到山上去祷告。弥迦在地上是孤独的，虽然门徒们都时常跟着他的身边，然而他们并不能体会他的痛苦与忧虑。”
这一次，安德烈所说的话，是米哈伊尔极为熟悉的，这是一段来自《圣训》中的经典语言，米哈伊尔甚至能将其背诵下来。
只是，直到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往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似乎……并不那么正确。
而在米哈伊尔的眼前，从白天到黑夜，圣子的胡须，肩头渐渐附上了一层积雪，他依然一动不动，直至成为了一个雪人……
终于，有一天，已经成为了一个雪人的弥迦，抬头看着天空，棕色的眼眸中忽然留下泪来……
他哭了，泣不成声……
米哈伊尔震撼的看着圣子的哭泣，这是极有宗教冲击力的画面，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只是干涩的咽喉，此时什么液体都没有。不知为何，他也忽然有些想哭，眼泪夺眶而出。
安德烈的语声肃穆而悲悯，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圣训》中的语句:“圣子在肉体的时候既大声哀哭，流泪祷告……”
却见圣子弥迦忽然举起双手，摊开在自己面前，定定的看着，许久，他忽然哽咽着说出一句话:“太迟了，太迟了……巫师……救不了这个世界……”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圣愚？圣贤？
一幕幕场景在米哈伊尔的眼前划过，他看见了约翰等门徒对于圣子的挽留，也见到了在最后的时刻，圣子的决绝……
……
“圣子要身死回到天上去，门徒就大大地忧愁，他们将他挽留……”
……
“我已经感受到，这片土地，被侵蚀的速度正在加快，东方人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而我们……只能靠自己……”
“那些旧日的伪神们试图利用这个机会借机谋利，他们已经出工不出力了……而邪教徒的数量越来越多……”
彼得忽然插嘴道。
“彼得，慎言，我们如今和诸神是盟友！”
一旁的约翰皱眉道:“他们前期损失太大，现在……也是能够理解的……”
“那还有别的巫师组织……”
另一位门徒在一旁小声道。
“如果所有人都指望别人去付出，那事情必然会走向更坏的方向……”
弥迦坐在火堆旁，眼眸却仿佛穿透了篝火，看向了远方的地平线:“我听说，一个城邦，如果有人因为坚持正直，愿意挺身而出，那便会不断兴旺下去，我想，一个组织也是一样……”
……
米哈伊尔注意到了门徒之间的争论，很显然，即便在弥迦麾下，他的门徒们其实也有着各自的看法。
“看啊，米哈伊尔，这就是分歧的开始……”
安德烈大牧首的叹息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米哈伊尔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圣子如《圣训》中记载的那般，嘱咐众门徒前往比利亚发展……
……
一幕幕场景继续变换着，而在最后，米哈伊尔亲眼目睹，在那高高的山峰之上，一道通天彻地的光芒冲天而起……
……
……
眼前的画面渐渐消散，米哈伊尔茫然的看着眼前躺在床上的大牧首，咽了口口水道:“阁下……我……我见到了圣子冕下……”
“正如你所见到的……”
安德烈大牧首平淡的看着眼前的米哈伊尔。
“所以说，《圣训》里……说……说的都是真实的？”
米哈伊尔看起来说话有些艰难:“我以为……我以为……”
他重复了半天，喃喃的也说不出个“以为”什么……
“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是你看到的那样子？”
安德烈大牧首长叹道。
“阁下……我……”
米哈伊尔有些窘迫，他想说，他曾经确实如此以为。
事实上，直到不久之前，他开始接触到政府方面转交过来的“秘密情报”时，他甚至还在疑神疑鬼的怀疑究竟是不是政府层面弄错了。
甚至于，不但是他，就连多位身居高位的宗教官员，都在私下里向他表达了不可思议的态度，而事实上，这也一直是教会高层不可言说的一块心病。只是此前大牧首一直处于重病状态，再加上一贯的不靠谱，导致了反而没有人向他询问这方面的问题，甚至近期，教会的主要工作，已经变为了筹备大牧首归天以后得各方面仪式……
“不用在意，米哈伊尔……人们总是愿意他们亲眼所见的事情……”
安德烈大牧首，躺在床上，微微一笑:“曾经，我也是如此，直到前任约德尔大牧首临终时……”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米哈伊尔顿时明白，眼前这一切，大约就是教会的真正传统了，果然，只有大牧首才是教会真正掌握秘密的人啊！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摒弃了往日里对于这位大牧首的“偏见”，这哪是什么“圣愚”，分明就是“圣贤”啊！
“阁下，在那个时代……圣子冕下，还有诸神……他们……他们究竟在对抗什么？”
米哈伊尔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询问道，与此同时，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机密文件”。
“你以为，教会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安德烈大牧首反问道。
“是……是为了侍奉神，****，引导人们归于主的名下……”
米哈伊尔下意识的回答道，只是说道最后，话语渐渐慢了下来，他知道，大牧首要的必然不是这个答案。
“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安德烈大牧首的目光凝重起来:“教会的目的……由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抗那些，来自黑暗中的危险……”
“让人类……生存下去！”
“正如你所看到的……”
大牧首将目光看向了米哈伊尔，语气严肃而沙哑:“在2000多年前，来自深空的邪神……它侵入了我们的世界……”
“我不能告诉你祂的名讳，对于如今的你而言，那太过危险……”
“邪神”两个字说出口时，米哈伊尔下意识的产生出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就仿佛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在指向某个莫测的方向……
他猛地想起了《圣训》经文中的一句诫命:“你不可妄称神的名……”
“彼时，是伊特鲁里亚诸神主导的世界，诸神刚刚结束了与海拉尔神系的战争，将旧神的力量逐出这片土地……”
“彼时，教会还未崛起，巫师的力量受到诸神的打压……”
米哈伊尔竖起耳朵，不错过大牧首此时的每一个字，他下意识的询问道:“阁下，您所说的海拉尔神系是……”
“伊特鲁里亚诸神的信仰，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根深蒂固。在他们之前，曾经存在有更为古老的神灵……”
安德烈大牧首忽然咳嗽起来，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样子，米哈伊尔连忙上前，替他拍背顺气。
“咳咳咳……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抓紧了……”
大牧首喘匀了呼吸，继续道:“泥版上的魔神，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
“那不是传说？……”
米哈伊尔话刚刚出口，便闭上了嘴巴，不用说他也清楚，已知的历史必定遭到了巨大的修改。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你这是亵渎！
“海拉尔神系，为了对抗强势的伊特鲁里亚诸神，走出了错误的一步，他们借助了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导致了灾难的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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