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将他戴上……”
安德烈大牧首抬了抬手示意。
米哈伊尔于是将这枚吊坠挂在了脖子上,却只见安德烈大牧首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米哈伊尔立即顺从的躬身,让大牧首将宽厚的手掌抚在他的额头上。
下一刻,温暖的光自大牧首的手掌上释放出来。在那一瞬间,在他的感知中,无论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在那一瞬间,都仿佛失去了,他完全丧失了对于外界的沟通能力,他仿佛沐浴在一片光的海洋中……
……仉……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恭恭敬敬的再次站起身来,向着眼前的老者单膝跪下,亲吻他手中的戒指……
“附耳过来……”
安德烈大牧首此时显得更加虚弱了,等他再一次站起,这才招了招手,冲着他轻声道。
米哈伊尔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
……
……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了头,深深鞠躬:“阁下,我明白了,必定遵从您的教诲……”
“很好,出去吧,天堂再会,米哈伊尔。”
安德烈大牧首疲惫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天堂再会,阁下,愿您长伴主的身侧……”
米哈伊尔再次躬身,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安德烈大牧首,这才转身离去……
……
西历2016年4月27日12:35,诺曼帝国圣诺瓦拉市圣诺瓦拉大教堂传来沉重的丧钟声,教堂迅速挂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黑旗。
帝国皇室和政要开始陆续收到已经准备好的通报函与丧礼邀请,紧接着,各方的唁电如同雪片般飞来。
当天下午,教会方面的新闻发言人向着社会层面宣布了安德烈大牧首逝世的消息,并且宣布了临时教会领袖的人选,乃是刚刚接任帕列奥罗堡主教的原德尔诺都主教米哈伊尔伊凡诺夫斯基阁下。
并且确认将在三天后,在圣诺瓦拉大教堂由米哈伊尔主教住持安德烈大牧首的葬礼仪式,期间安德烈大牧首的遗体将停放在大教堂主教堂,供各界人士瞻仰告别……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4月27日19:57临州云山坊张宅。
书房中,张敬阅览了电脑上收集的新闻综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关闭了文件。此前发生在诺曼帝国圣诺瓦拉市圣诺瓦拉大教堂中的一系列事情,正是他的布置。
当然,那位安德烈大牧首的去世并非是他的动作,这位大牧首在此前便早已经疾病丛生,**病榻数年之久,这几年间数度传出病危的信息,而张敬也是在从主流新闻媒体上注意到这一点后,谋划了这场病房中的“剧本”。
而事实上,在米哈伊尔进入病房时,真正的安德烈大牧首便已经去世了,而剩下的部分,都不过是阿克巴尔导演的一场戏剧。
在张敬的谋划中,他会陆续将这个世界已然存在的,有影响力的宗教势力拉入自己设计的神话体系之中。然而就如同设计一款游戏,要注意游戏的平衡性一般,在这个世界上的主流宗教中,圣启教及其衍生出的体系,实在过于庞大,虽然由于其历史原因,圣启教内又分出了多个流派,但是张敬较为担心的是,由于圣启教的神话体系是基于同一个神话体系形成的,所以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因为拥有同一个神灵体系,而造成诸多流派的重新统一。
如果真的造成了那样的结果,那么也完全不是张敬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那将在遥远的未来,造成一个庞大的教派,一个占据几乎整个西方世界的教派。这在张敬看来,就是打破平衡性的一种情况,他并不希望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在设计的时候,毫无疑问,就必须给圣启教的诸多派系,增加一些独立存在的理由……
张敬在电脑上打开了一张地图,地图上细致的标注了许多的位置,张敬将其打开后放大仔细查看,期间不断的移动着地图,并且还翻看着一些其他的资料进行对比。
少顷,他关上了这份地图和其他资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下一刻,他消失在了书房中。
……
承和三十七年西历2016年4月27日20:31维纳恩大公国安普顿省卡拉特港。
此时已经是大昭时间的20:31,但是由于时差的关系,在高纬度地区的维纳恩大公国安普顿省卡拉特港,因为时差的关系,此时的时间还是16:43。
维纳恩大公国位于西大陆东北部,是所谓的北境三国之一,历史上曾经与东方的诺曼帝国进行过长期的战争,在丢失了大片领土后不得不与东方的宿敌媾和。不过即便如此,维纳恩大公国还是北境三国中最大的国家,有着广袤的国土。
不过,由于其国土主要位于极北之地,难以开发且人口稀少,故而其如今国力相较于卢恩与格兰德等国家是远远不如的。
卡拉特港是维纳恩大公国的第二大城市,安普顿省首府,也是最大的海港城市之一。是高纬度地区少见的不冻港,因此,很早便有定居者再次建立了城市,如今也是西大陆历史最为悠久的海港之一。
由于海中有着暖流的影像,港口终年不冻,因此,也造成了其气温比起维纳恩大公国诸多其他城市要温暖许多,也因此成为了著名的冬季旅游目的地。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寻找遗迹
如同维纳恩大公国的许多城市一样,卡拉特港的郊区乃至更远处的区域被大片的针叶林覆盖着。
这里的人口密度远不及大昭那样的温带国家,再加上普遍盛行的环保理念,使得这里充斥着大量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
张敬此时正在城外的针叶林中快速的行进着,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一边走,一边也不时停下来饶有兴致的打量周围的景致。
四月底的针叶林正经历着换季的阵痛,去年深秋坠落的松针在融雪浸泡下形成深褐色绒毯,形成了厚厚的腐殖层,每一步都像踩在吸饱水的海绵上,靴底刚压出凹陷,又缓慢回弹成原状。
巨大的数人合抱的云杉的塔状树冠在高处宛如墨绿色的穹顶,将夕阳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森林下方苔藓丛生的倒木上。
在森林的底层,是一个光线较为黯淡的世界,张敬随处可以见到一些银白色的地衣,在树皮褶皱间荧荧发亮,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觅食的小兽的踪影。
张敬高高跃起在树梢上,惊的一只停留在那里的乌鸫拍打着翅膀急迫的飞向远处,期间发出示警式的叫声。
张敬毫不理会这些森林中的小动物,在林木间纵跃如飞,借助高低起伏的树枝不断向前纵跃,速度极快。
他不时的在树上停下来,取出电子地图对比着自身所在的经纬度,然后继续向前行进……
他越过了一道山脊,进入了山的被阳面,这里的植被密度突然降低,周围长着大片的帚石楠生长在裸露的沙质土壤上,长成一片片的紫红色的花海,看上去倒是非常美丽。
张敬注意到这些花海中能够看到一些焦黑的树木残骸,此外还有一些新生的小赤松稀稀落落的分布其间,大多已蹿到齐腰高,针叶边缘还带着嫩黄的春色。他判断这里应该是去年有过林火,将一些大树都烧毁了。
有几名身着羽绒服看上去一副驴友打扮的年轻人正在花海中拍照,看上去应该是当地人。
他左右看了看,干脆走上去,用卢恩语询问:“你们好,请问风暴女神的遗迹往哪里走?”
一名金发女孩打量了一下身着登山服,却看上去只背了一个小包的张敬:“你是外国的游客吗?”
“是的,我是个古文化研究者,想去风暴女神的遗迹参观一下……”
张敬微笑道。
“风暴女神的遗迹?”
那女孩显然不了解张敬口中的这处区域,有些费解的扭头望向同伴们。
她周围的年轻人们也大多面面相觑,似乎也都并不清楚这处位置。
正当张敬摇了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气质颇显成熟的棕发女性开口道:“那里没什么人去的,我前几年和导师去过一次,应该是往那里走……”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方位。
“那里距离这里并不近,你走的话,天黑前应该到不了……”
那名女人说着,再次摇了摇头:“那里没有什么路,在林子里面,晚上很危险……”
此时一旁另一名年轻人,皱着眉头打量着张敬的小背包,插嘴道:“你准备的物品太少了,我建议你现在就回程,这里夜晚的气温很低,另外这里还有可能遇到狼或者熊,你这些装备没办法在林中过夜,那很危险,那很危险……”
这人比划着反复强调道。
张敬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感谢你们的指引,我想我能够应付这一切……”
说着,张敬向着这些人颔首致意,便转身向着刚才那位女孩指引的方向大步离开……
那些人目送张敬离去,互相又交流了几句,普遍认为张敬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人,大约是那种没有经验的“伪徒步爱好者”,作为本地人,他们非常清楚,在夜间,这种寒带针叶林中的气温可以下降到零下,对于一个看上去没有携带任何帐篷或者睡袋之类保温物品的人而言,这是足以致命的温度。
最终还是有人提议去把张敬叫回来,只是当他们再次扭头向着张敬离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山坡上已经不见了人影,刚才问路的张敬,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看不到行迹……
张敬自然不会理会深厚那些当地年轻人的惊诧,和之后的大呼小叫。他还在不断向前行进,此时天色开始变暗,林间腾起大片大片的水雾,那是地表残余的冰层在昼夜温差下升华的产物。
耳边可以听到夜鸫喉音低沉的鸣叫声,他甚至见到了一头猞猁在不远处的灌木间轻手轻脚的走过,而同样轻盈的他也并没有惊动对方。
他进入了一片粗壮的山毛榉树林,这里的地面愈发的松软,如果张敬是普通人,那么在这种区域行走,每一脚都会陷入至少半个靴子,行走将变得极为艰难。
不过张敬并非普通人,他再次跃上了树稍,这里并没有可能存在的旁观者,他可以将行进速度提升上去……
……
……
暮色越来越暗,太阳只在天边留下最后一丝余辉,头顶已经可以看见淅淅沥沥的星辰。
张敬正在站一株巨大的倒伏的云杉上,这株数人合抱的巨大树木看上去已经倒塌了许多年了,其表皮已经完全腐烂,生满了各种各样的菌类和苔藓类植物。
张敬目光灼灼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之后,他跃下树干,再次对比了电子地图,并且开始沿着顺时针在这片区域转圈。
大约一刻钟之后,张敬注意到前方五十米外,有一处看起来不自然的青灰色凸起物。他踩着帚石楠的枯茎走近,发现那是半截方形石台,边角虽被苔藓包裹,仍能看出人工雕凿的棱线。
当他用随手找来的树枝刮开表层苔藓时,石面显露出细密的平行纹路,像是被某种带齿工具反复打磨过。
找到了!张敬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忍不住摇了摇头……
想不到,曾经作为伊特鲁里亚帝国主流信仰的诸神信仰,竟然败落如斯,在他们曾经流行的土地之上,已经完完全全的没落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槛边狐兔入秋中
顺着石台延伸的方向,几株生长在周围的山毛榉的根系盘根错节的在地表隆起,如同巨蟒盘踞。这里的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腐殖层,以至于他不得不用树枝扒开那些地表的附着物,这里的许多地表建筑已经因为风化或者气候的侵蚀而倒塌甚至破碎了,不过地面上的玄武岩板还是清楚的能够看出最初遗迹的范围。
张敬顺着玄武岩板铺设的方向向遗迹内探寻,前方藤蔓交织成网,他直接拔剑将这些藤蔓斩开。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遗迹中的气温在迅速下降,不过张敬并不在意这些,即便是在阴暗的夜间,他依然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这里入眼能看到的石砌建筑只剩齐腰高的断墙,张敬看到一处只余下门框的石制门洞被倒木堵住大半。他从门洞旁走过,见到一只松鼠正蹲在不远处的墙顶上啃食着坚果,他走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看着张敬。
张敬走过这片建筑遗迹,在前方找到了半截尖碑,他走近查看,方尖碑上原本应该是雕刻着一些图案,只是此时,这些图案已经被风化严重侵蚀了,此外,方尖碑上还覆盖着一层地衣,就如同为其穿上了一层衣服一般。
他伸手按在方尖碑上,下一刻,一股灼热的白色火焰覆盖了整个方尖碑上下,那些地衣在火焰的灼烧之下焦黑,然后剥落,逐渐露出了方尖碑下方的完整样貌。
张敬收回手,用树枝将方尖碑上残留的地衣刮干净,他看到其下用简单的线条雕刻着一些抽象而简单的人物形象。
他仔细查看,发现应该是一个有着女性特征的神灵,正在操纵雷电,此外有着许多人在跪拜她……
张敬并不认识上面留有的一些文字,不过单纯的看这个图案,他便明白,自己要找的地方应该便是这里没错。
这座据考证建立于公元五世纪之后的神庙,最初是被一位当地猎人发现的,被发现时,神庙已经被风化侵蚀破坏的很严重。
之后也有一些专门研究古代宗教历史的学者前来进行过研究,大体上能够确定,这便是古伊特鲁里亚诸神中,风暴与命运女神塞西莉娅的神庙遗址。
根据某些学者的考证,这座神庙的历史,应该与最初卡拉特港的建立一样久远,极有可能是一些由西方迁移过来的移民在这里定居,由于本地气候相对其他北纬地区更加易人,所以这里的居民最初是由农业与狩猎为生的。
而不冻港也使得在其后航海业和捕鱼业不断发展,在这其中,由于航海的高度不确定性和危险性,风暴与命运女神塞西莉娅的信仰在本地广泛传播,并被当地人建立了神庙进行祭祀。
严格意义上说,在真正的古伊特鲁里亚时期,塞西莉娅最初是作为风暴之神被人祭祀的,在传说中,她是父神尤图斯的女儿,从小骄纵而任性,传说她常常乘坐着华丽的船在海上游玩。传说,海洋上的风暴就是她发怒的产物……
而由于航海的发展,塞西莉娅也逐渐被冠以“命运”的权柄,这大约是由于当时的航海技术极不发达,出海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如同一次生死未卜的赌博,恶劣的天气,凶恶的海兽,暗礁,迷航……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可以让人一去不回,也因此,对于命运女神的崇拜由此而生……
传说中,她有着一眼名为“命运”的泉水,她能够从泉水中,照出任何人的命运轨迹……
从人类发展的角度而言,这确实符合宗教发展的一般规律,其实在历史上,任何宗教的发展,都是配合需求的产物……
至于这座神庙的毁灭,从遗址中可以看出这处神庙最初应该是被砸毁废弃的。
联系到历史上因为圣启教的传播,西大陆各地掀起的捣毁神庙和神像的风潮,便应该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只可惜,这座神庙已经过于破败,甚至连神像都已经缺失了,所以在一番研究之后,便也再没有什么下文。
甚至于,当地政府这些年来,也有议员提议要将其开发成旅游景点,但是经过调研后,发现如果要将这座目前位于山中的神庙开发成旅游景点,那么首先要修建一条公路和相关基础设施,然后要投入一定的经费来对遗迹进行重新整修,期间需要进行的投入在进行测算后,当地发现想要通过神庙旅游将这些投入赚回来,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故而便也将其搁置了……
除了最初发现时,此地迎来过一波关注外,之后,其实也很少有人来这处位于森林深处的遗迹。
很快,他发现了十数根倾斜的石柱,如同倒塌的大树一般交错在林地之中,他走到一根半埋在泥炭中的石柱查看着,这石柱看上去应该是某种花岗岩制成的,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五米外的另一根残柱顶端此时停着一只渡鸦,见到张敬也不飞起,直到张敬向它走去,才不情不愿的起飞,在头顶盘悬着,发出“呱呱呱……”的叫声。
张敬看了看,发现那个断柱上有着一个鸟窝,应该就是那个渡鸦筑的巢,大约也是因此叫唤,在它看来,张敬大约是个入侵他巢穴的不速之客。
张敬不禁摇了摇头,颇有一种“烟外鹤鸾巢夕下,槛边狐兔入秋中”的既视感,即便是当年曾经万人敬仰祭祀的神圣之地,在时间的长河中,最终也化为了鸟雀狐兔的巢穴。
张敬左右观察着,他注意到,这片分布着倾斜石柱的位置,此前应该是一座大殿的遗迹,从地势上而言,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台地区域,比之周围的区域要更高,这里整体位于山势靠近山顶的区域,如果没有周围的森林,应该是可以远远的眺望到远处的海湾。
张敬仔细的在这周围寻找,他用手中的木棍将地上的腐殖质挑开到一旁,将地面清理处理,一些正在啃食地衣的鼠妇虫被惊的四处逃散。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虚弱的信仰
他猜测的没错,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物体。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石台基座的残骸,看得出,当初这座基座上,应该是摆放着什么物体,只是此时已经全部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个略微突出地面的不规则残骸。
观察了一下方位,张敬可以想象出来,曾经在这座长方形的大殿中,这座石台上,大概率供奉着风暴与命运女神塞西莉娅的雕像。
当然,那座雕像本身,是不可能存在至今的,很有可能在一千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中就已经被狂热的民众砸毁了,被丢到了不知何处,甚至连基座都被砸毁了大部分,只留下如今的残骸。
张敬看着眼前的残骸,眼神逐渐变得淡漠,四周的虫鸟鸣叫不知不觉终止了,而就在下一刻,在他的身后,那柄悬浮着的天诛剑“嗡”的颤鸣着,显出了身形,张敬的眼中,两团炽白色的火焰开始燃烧,使得他开始看到许多更本质的东西……
“咦?竟然还有一些……”
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基座的废墟之上,隐隐还有些一些稀疏的丝线从远方的虚空中而来,张敬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清楚的知道,这里的每一根丝线背后,代表的都是一名信徒。
他原本以为,一个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宗教,无论如何,应该已经信仰湮灭了吧,却没想到,竟然还有着一些信徒……
只不过,眼前的这些丝线,即便是比起他此前曾经见过的最“弱”的神灵信仰,还要不堪,这些丝线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每一根都介于有或无之间,甚至可以说,只要再少哪怕一点点,就可能化为虚无……
好奇之下,他尝试着将注意力放到那些丝线上,他想了解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还在信仰这位神灵……
“信仰古伊特鲁里亚神灵的教会,真有趣啊,听起来很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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