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风黑月
是他在惩戒自己吗？
“殿下……殿……下……不……不要……再……”
塞西莉娅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几乎站立不住要滑入泉水之中，她哆嗦着发出求饶的声音，只是依然感觉泉水中的力量就仿佛失控了一般，连带着自己也被不断的抽取，衰弱下去……
“饶……饶了……我……饶了……塞西莉娅……已经没有力量……”
塞西莉娅此时浑身颤抖，面孔煞白，就连嘴唇都变得苍白，而在泉水之外的区域，此时整个神国都开始变得动荡起来，天空中大量的云层在汇聚滚动，一道道雷霆轰隆着划过天穹，而在地面上，风势越来越大，将一些植物吹的几乎要倒伏下去，那些坦妮此时纷纷惊叫着躲进树洞中躲藏。
而地面上，那些刚刚冒出嫩芽的野草开始枯萎，就连一些花朵也变得灰败下来，一些开始恢复活力的树木，此时树梢上的枝叶开始变得褶皱，干枯，脱落……
……
此时此刻，正处于关键时刻的张敬敏锐的感受到了泉水力量的衰竭，这直接带来的就是他所处的状态即将被打断……
“唔？”
也就在同一时刻，端坐与神国宫殿之上的张敬，睁开了眼睛，抬起眸子，目光穿透了重重的宫殿，看向了位于天穹之上，不久之前才生成的一层位面……
他能够感受到那层位面正在动荡，已经处于崩解的边缘……
“太弱小了，力量果然还是不足啊……”
张敬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此时的他，已经看出来了，所谓的“生命之泉”或者说“不老泉”，之所以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其本质就诞生于人类的集体潜意识。
那是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包括现在依然存在的，无数的神话传说，文化记录，历史，故事，信徒，普通人的认知，综合在一起的，最终形成的一种近乎于“我认为他就应该是如此！”的本能认知。
神灵的种子由此诞生，萌芽，神灵的权柄，国度……同样因此而来，由此衍生出种种看似不可思议的能力或者物品，也完全都是这种集体潜意识的具现化。
也因此，即便是看起来再不合理的能力或者力量，只要是集体潜意识中，人们觉得他是存在的，就应该是那样的，那么，那就有可能是真实的！
在张敬看来，这个世界，在这方面，是真正存在唯心主义的！
只是，即便看起来再不可思议的力量，也是有限度的，即便是“生命之泉”要作用在张敬身上时，其目前的力量，便明显的不足够了，尤其是在塞西莉娅本身刚刚现世，还处于极度衰弱信仰缺乏的状态下。
张敬自然不可能做出涸泽而渔的事情，当然，他也不愿意打断此时自己的“机缘”，那么，就只有采用其他的办法了，事实上，对于今天的这种情况，他是早有预案的。
张敬转过头，看向了宫殿之上的三幅壁画，扫视了一眼，看向了第一幅壁画，向前伸出了手掌。
下一刻，大量的白色辉光，如丝如缕的自那副绘制着玄门诸神的壁画中被抽离了出来，开始在张敬的手中汇聚成为一团白色的光球，这些都是纯粹的信仰之力。
张敬在敕封体系建立之初，就已经规划好了信仰分配的原则，那些寺庙，宫观和信徒留下的信仰，只有部分能够到达对应的神灵处，而大多数，则需要服从张敬的整体调配。
在通常情况下，这种调配是基于整个神灵体系整体考量的，这也是为了避免某些神灵，例如人口密级城市的城隍或者财神之类特殊类型的神灵，占有不符合其敕封等级的巨大信仰。
而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维持整个体系正常盈余的信仰之力，剩余的部分，便会被蓄积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至于什么样的不时之需，例如，如今这种情况……
强烈的光芒在张敬的手中汇聚，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白色辉光被抽离出来，张敬的手中如同升起而来一轮太阳一般，整个大殿内被照的纤毫毕现，一切都被笼罩在纯白的光芒之中……
而就在下一刻，随着张敬心念一动，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辉开始向着第三幅壁画，也就是那副绘制着古伊特鲁里亚诸神的绘画投射了过去……
也就在这一时刻，在张敬整个神国的上方，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意志开始睁开他的眼眸，将目光投向位于天穹之上的古伊特鲁里亚诸神的位面，默默地俯视着它，下一刻，祂伸出了手指，如同拨动了琴弦一般，在虚空中轻轻一指……
……
也就在同一时刻，面色苍白，浑身哆嗦的塞西莉娅忽然感受到那种几乎可以说狂泄而出的力量耗散被止住了，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来，她便感受到了那个来自无量高处的冥冥目光，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但就是知道，有一个伟大的意志，正在看着自己。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被灌满了……
那是一种让她双腿发软的注视，她下意识的感到，在那不可言说的层面，那伟大的意志，正从最本质的层面审视着自己，让她感受到自己没有丝毫隐秘可言。
她抬起头仰望天空，头顶是重重的雾气，然而作为一名神灵，作为这片神国的主宰，这片雾气并不能真正阻隔她的视线，她的视野越过重重雾气看向更遥远的方向，向着那伟大意志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超越了视野，听觉与感知的维度中，她感受到了那个存在，就如同鱼儿面对海洋，又如同蝼蚁面对巨树，在她的感知中，那是一个无比顶天立地的巨大存在，只见祂只是淡漠的看着自己，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拂过了自己的神国……
下一刻，她忽然感受到一种如同洪流一般灌注进入自己神国的强大力量，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灌了进来……
“呜！！！”
塞西莉娅猛地瞪大了眼睛，刚刚变得苍白的面孔顿时涨得通红。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从近乎虚脱的状态，一下子转换到这种强烈的力量灌注，让她整个人一时间都处于一种绷紧的状态……
她能够感受到，一浪高过一浪的源源不绝的力量被灌注进入她的神国之中，以一种她无可抵御的姿态，强势异常！
塞西莉娅脸上布满了红晕，作为与神国一体两面的神灵本身，她对于这种冲击充满了手足无措，一时间整个身体都变得紧绷起来……
与此同时，在塞西莉娅的神国之中，巨大的变化正在发生，那些荒芜的土地上，大量的嫩芽开始冒头，生长，迅速化为一片连着一片的草地，而此前那些枯萎的，已经落光了树叶的树木，此时也纷纷生长出新芽，随之抽枝，一个个新的芽孢如同被按了快进键一般迅速生长起来，化为一片片碧绿的树叶，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这些枯树便已经变得郁郁葱葱。
而变化还在继续，那些草地之上，更多的鲜花开始盛开，化为片片花海，而许多的树木上，也同样开始开花，甚至开始结出果实来……
那些坦妮们一脸欣喜的提着自己的小灯笼在一朵朵花朵间飞舞徘徊着，采集着花蜜，甚至有些在空中跳起舞蹈来，仿佛在庆祝着什么。
“呜……被……被灌满了……太……太激烈……”
塞西莉娅呼吸急促，丰润的嘴唇开阖着，浑身不断的颤抖着……
而在她的四周，整个泉水开始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与此同时，泉水中的某种特殊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的被张敬吸取过去……
……
此时此刻，张敬感受到，身体在不断的变得更强大，自己的骨骼，筋膜乃至更深层面的变化正在不断发生着，同时也推动着他，走向了某道边界的极限……
虚空中，那个巨大的心跳声愈发猛烈，如雷如鼓，张敬此时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仿佛在泉水中泡澡，又仿佛处于神国的宫殿之中，仰头观望，而同时，又能够感受到，自己化为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苍龙，正在扭动身体，肆意的游动着，头似驼，嘴似驴，眼似龟，耳似牛，须似虾，鬃似狮，他的手爪部分，第五根爪子正不断蠕动着生长出来，额头上的角开始分岔，并且开始生长出第二支龙角，他的整个身体，不断膨胀着，变得更加的庞大……
而最终，他的目光越拔越高，直至成为了冥冥中某个顶天立地的高大伟岸存在，俯视着芸芸众生……
他看到一枚蓝色的星球，它如同一枚晶莹的宝石般位于一条项链之中，悬挂于虚空之上，而那条项链，又与远方更多的珠宝一起，构成了密密麻麻的星系……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地球，是他所生活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又看到了大海，构成这片大海的不是水，而是能量构成的潮汐和湍流，永不停息的奔流着，它无边无际，却无处不在，正是这些潮汐和湍流，构成了这个世界另一层面的变化，这便是虚空，没有尽头的虚空大海……
他的目光还在继续延伸，看向更本质的层面，无数的奥秘与可能性在他的眼前掠过，这些奥秘与可能在他眼中交错着，形成了数条伸展向无穷远方的道路，每一条道路，都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不同的大门，似乎在让他选择着什么。
张敬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丝毫都没有惊惶或者疑惑的想法，就仿佛自然而然一般，他便了解了目前所面对的处境。
他必须做出选择，在即将真正意义上踏上“圣者”位阶的时候。
他必须选择自己的道路！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张敬在此前，曾经无数次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也曾经向着张太和请教过其中的可能性，但是当他真正意义上走到这一扇扇大门前时，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感慨。
不过，也就只是感慨而已，他此时心中平静异常，既没有心跳加速的紧张，也没有任何的惶恐，只是处于一种异常平静的状态之中。仿佛整个感情系统都被压制或者剥离了，使得他可以极端理性的看待面前的一幕。
张敬清楚，对于一名修士而言，第四阶，与此前的道路，有着巨大的区别，从第四阶开始，修士真正意义上确定了自己的道路，从而开始向着最后的阶段迈进，这里的选择极为重要，有的选择，也许容易，但道路有限，永远不可能迈入六阶，而有的选择，又过于复杂，并非其人所能承受……
从第四阶开始，修士开始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渊面的层面，开始构建出自身的领域，那便是未来神国的雏形……
这也是在上古时期，第四阶的修士，被称为“圣者”的原因所在，从第四阶开始，修士开始真正意义上超越凡俗的束缚，迈入更为超凡的层面。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第四阶
此时的张敬，比起上古时期的先辈们，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那便是，他已经提前构建起了自己的神国，虽然，使用的并非是正统的方案，过程也有些取巧，但是事实上，便是他相较那些前辈们少了许多的繁复手尾和风险。
然而他依然需要做出选择，张敬并没有急着做出动作，而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条条道路，其中的每一条，在他的眼中，都意味着完全不同的未来……
他将目光看向了其中一条，那条道路之上，云蒸霞蔚，道路的大门之后，隐隐有着龙吟声传来，张敬清楚，如果走上这条路，那便是选择按照传统的《鱼龙变》继续修行下去，到第四阶之后，他便已经修完了《鱼龙变蛟之书》，将要开始修行进一步的，也是《鱼龙变》的最后一部《龙之书》的修行。
虽然他此时手中还没有获得《龙之书》，但是利用许愿书，他有把握获得完整的修行法门，这并不是问题。但是，真正的问题，在于他如果按照《鱼龙变龙之书》继续修行下去，那么他未来的道路，和所需要进一步构建的领域，便会在此基础上扩展。
一般而言，那将会是与雷电，风，云有关的领域，并在此基础上可能继续延升下去，相对而言，威力是相当强大的。
虽然，那同样也是威力庞大的一部功法，并且有着前人走过的道路，他继续走下去，至少到五阶将会非常轻松。
如果是在没有开辟自身神国前，在没有走出敕封这步棋之前，他必然会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而这条道路，也将是传统的天尊道路的延续……
只是，他如今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神国，如果走这条道路，就意味着他必须舍弃那些东西而选择确定性……
张敬心中若有所思，他将目光又看向了另一条道路，那条道路的背后，是璀璨的圣光，背后有着圣洁的咏唱之声，仿佛无数人在歌颂……
张敬清楚，这条道路，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灵之路，依靠信仰的力量，放弃凡俗的身体，让自己完全契合于渊面，使得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灵。
这也意味着他将要放弃人间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但有舍必有得，所得也是极为惊人的，甚至可能让他直接跨越五阶，进而达到接近六阶的程度，假以时日，超越六阶应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然而，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张敬再次转开了头颅，他的目光在一条条道路上上滑过，最终，落到了一条看起来有些奇异的道路之上，这条道路是由黑色与白色两道云气构成的，两条云气不断向前延伸，直到进入前方的大门处，互相缠绕交错，构成一个由黑**气交错形成的巨大阴阳太极的形态……
而在那道大门的背后，张敬隐隐约约能够见到亭台楼阁，能够见到宫观寺庙，能够见到高大巍峨的殿宇，能够见到古伊特鲁里亚风格的大理石建筑……
张敬看着这条道路，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就是他所要走的道路，一条完全属于他自己的道路。
他并不打算放弃凡俗的身体，也不打算放弃已经构造起来的神国，他希望将两者的特性混合起来。
而在他的思考中，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参照物，硬要举例的话，在他前世那本名为《封神演义》的小说中，那位“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的老祖，倒是有几分类似。
不过，在张敬的设计中，他与那位老祖的不同之处也很多，尤其是，他将会整合这个星球所有的神话体系，并将其梳理出一个运行的逻辑……
张敬伸出手去，下一刻，他便已经来到了那座大门之前，其实，所谓的道路，大门，都是假象，当他做出决定的刹那，他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大门！
……
张敬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的变大，变大，变得更大……
与此同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层面，都在发生某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情绪开始在他的内心滋生出来，或者说，这并非是滋生出来的，而是其本身就存在着的，只是平时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就如同无数时代前便存在的久远意志一般，是存在本身，那真正不变的一面。
他缓缓的滋生出来，看似润物细无声，但却孤高，淡漠，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山，摒弃了所有的感情因素，使得张敬向着超然的方向不断蜕化……
融合，变化，不断蜕化……
张敬很快就意识到了转变的发生，他自然不能任由自己在人格层面出现太大的变化，否则，他很可能最终成为另一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存在，即便他依然叫做张敬，也确实便是张敬……
他开始不断的摒除人格层面的变化，并尝试反过来掌控这一切的蜕变……
……
渊面之中，张敬的神国正在不断震动着，神国中的各个部分开始了进一步的扩展，在元素层面，地，水，火，风，开始进一步的分化，在江河湖海之上，大气开始涌动，水汽循环带来了云雾的生成，一些地方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开始出现温差变换，随即又出现了气流，在不同的区域之间流动，由此形成风，并在更广阔的区域形成风带，带动洋流开始形成。
地下的区域，与火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互动，一些山脉开始隆起，灼热的岩浆在山脉内部积蓄着压力。
地面开始出现更多的起伏和褶皱，这形成了更多的山脉，这些山脉又对环流的水汽产生了影响，加上气流的作用和雨水，更多的河流开始产生，由此，一条条河道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一般在地面铺开，并且通向大海。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我能成为您的从神吗？
再次情况下，整个神国的世界在不断变大，进一步的扩展……
而在神国之外的区域，在无法用“距离”表述的区域外，一个更加庞大的身体正在扭曲盘动，那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存在，或者说，“巨大”本身这个形容词也是不妥的，因为在渊面之中，大小，远近，长短，这一类基于人类感官构筑的概念，原本就是苍白而不准确的。
那是一条在渊面游动的青色巨龙，鳞爪反射着金属色的光泽，祂的爪成五爪，头生双角，巨大的身体盘绕成一个盘龙的姿态。此时他盘绕在整个神国的外围，仿佛在护卫着神国，而其本身，也仿佛成为了神国的一部分……
从更远的视角看来，此时的神国就仿佛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鸡蛋，其结构层层叠叠，远比普通的鸡蛋要复杂的多。
这只“鸡蛋”的蛋黄部分，便是张敬所在的宫殿位置，是神国真正的核心区域，而在核心区域的外围，则是多层的结构，层层或大或小的位面位于其间，这些位面都是由张敬敕封形成的神灵国度，他们互相之间形成一个交错的互不统属的体系……
如果是普通的四阶修士，那么此时应该能够初步形成自己的“领域”，然而张敬是不同的，他的领域几乎已经形成了国度。
可以说，虽然他刚刚踏入四阶，但是其本质，已经接近了五阶的修士。
至于他的国度，并不同于普通。
此时，却见那条巨龙将巨大的龙目看向了整个“鸡蛋”层状结构的中，位于阴世最底层，也就是火狱所在的位置。
此时在那火狱之中，那枚黑色的“茧”显得极为躁动不安，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大难临头，出奇的不再蜷缩，一条条触手向着四周伸展开去，剧烈的挣扎着，强大的力场扭曲了周围的灼烧，使得整片火狱中满布着混乱的能量流，竟然一时间使得周围的火焰都有些压制不住它……
巨龙注视着那火狱中的茧，下一刻，祂张口喷吐出一道火焰，如丝如缕的火焰涌进火狱之中，就如同一下子为火狱增加了助燃剂一般，整个火狱的中的火焰瞬间化为了金黄的色泽，开始反过来节节侵吞那“茧”所在的区域。
绝望的威胁，哀嚎，愤怒与诅咒声在火狱中回荡，与此同时产生的，是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而对应的，则是神国的核心区域，海洋的面积开始突飞猛进！
……
也不知过了多久，泡在泉水之中的张敬终于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一双眸子完全是璀璨的金色，他的周围布满了雾气，而他的周围，则被珍珠色泽，如同丝绸一般的泉水包裹着。
然后，张敬忽然意识到，一个柔腴丰满的躯体，正紧紧贴着他，不断的颤抖着，耳畔传来剧烈的呼吸声。
他扭头一看，却发现塞西莉娅此时一头金发湿漉漉的披在身上，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似乎在忍耐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她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吐出灼热的气息，蔚蓝色的眼眸此时水波荡漾，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与张敬刚刚睁开的金色眼眸对上，却见塞西莉娅浑身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中有着深深的敬畏，然而更多的却是妩媚与野性的味道，丰满的身体有些难耐的摩擦着他，口中喃喃道:“殿下……殿下……”
张敬伸出手去，几乎要握不住那入手的柔软:“塞西莉娅……你是在做什么？”
“这也是女神殿下的礼物……”
“啊……啊……殿下……”
……
……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敬长出一口气，躺在温热的泉水中闭目养神。
那个外表看起来清丽丰腴的金发少女（女神），在某些方面，就如同一头狂野而不知疲倦的母鹿，确实带给他非同一般的感受……
“殿下……您真的好强大……”
背后，一双白腻的藕臂缠绕了上来，一个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敬能够感受到，一个凹凸有致的身体靠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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