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刚才偷听到的这一两句话已经让白金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她实在是难以想象,白釉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白釉才穿好衣服,拿着一根短杖作为助力,走出了房间。
今天的白釉仍是平时鲜少见人的原本姿态,看起来精瘦,虽然不至于赢弱,但深深地黑眼圈让人联想到加班过度等过劳原因。
今天之前,白金或许会那么想,但看完客厅里那些毫不遮掩的痕迹,偷听完那两句饱含爱意的低声叮嘱,白金绝无这个想法了。
他的黑眼圈,一定是被女人搞的!
“让你久等了,白金,我们走吧。“白釉微笑道。
“..好,槐釉先生,请你一定注意安全,我会尽量保护你,但这座城市里,我的能力并不是什么拿的上台面的。”
白釉一乐:“身为白金大位的你也拿不上台面的话,无胃盟未免也太菜了点。” 听到无胃盟的名字从白釉嘴里蹦出来,白金了一下,感觉有些尴尬。
恰尔内先生连无胃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不过是谈了几个小时,那位发言人到底为什么对槐釉先生如此信任?
“我们出发吧,白金。“白釉继续说着,带头向门外走去。
“这就来,槐釉先生,不过,我们是要去哪里?“白金将弓拿在手里,紧跟在白釉身边。
“哦,你知道的,我是龙门的商人,龙门最近正在搞提升感染者待遇的政策,我想去看看大骑士领城市内
部的感染者生活的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招到一些廉价的工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虚假的希望
零号地块。
按理来说,是卡西米尔大多数人敬而远之的地方,但是偏偏,白釉身为商业联合会眼中的"贵客”,要来看着。
恰尔内没有阻止,因为在他看来,这就像是.商人在挑选商品。向来如此。
就比如哥伦比亚,哥伦比亚的大拓荒吸引着无数感染者前往,在拓荒梦之下即使是无尽的尸骨,仍极具吸引力。
盖因感染者的地位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如果说奴隶主将奴隶视作自己的商品,而为了商品保质而保证其健康的话.
那么感染者在许多国家就是连奴隶都不如的存在,没有多少人会冒着被感染的风险雇佣感染者,这就意味着感染者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被社会拒之门外,感染者就只能走上邪路,或是暴力反抗,或是偷蒙拐骗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感染者渴望着哥伦比亚的拓荒梦,渴望着自己成为荒原之上的旅人,寻找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寻找一片.…
可以作为“人"而活着的地方。
但大多数时候,就算感染者们相信了哥伦比亚的拓荒梦,也没有足够的体力也资金来支撑前往哥伦比亚的这趟旅途,说实话,如果离开移动城市,他们走不出几天去,就要因为饥饿或者突发的各种病症而死,更别提一路上会遇到的强盗等威胁。
生在一个现代化的移动城市,对感染者来说是幸运,因为他们至少可以翻着垃圾桶找到食物,至少可以在贫民窟之中搭建起遮风挡雨的居所。
但这也是不幸吗,无法获得积蓄无法获得人权的他们,如果离开移动城市,就连生存的最后一丝便利性
也消失了,要拖着病痛的身驱面对残酷的泰拉大地,是对他们悲惨命运更加狼恶的加深。
哥伦比亚知道感染者是他国的痛苦,知道感染者是他国避而不谈却又不想松手的存在,于是就像最古老的萨尔贡奴隶贸易那样,哥伦比亚派出商队,前往诸国,交钱买通,用美好的愿景蛊惑,带走那些令诸国头疼的感染者。
维多利亚会给感染者工作,但待遇大打折扣。
卡西米尔充许感染者成为骑士,但更像是一种施舍的态度。
哥伦比亚许诺了拓荒梦,但欣然前往的感染者大多都葬在了那片荒凉的广阔平原之上
这些事,身为商业联合会阴暗面一部分的白金,其实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在听到白釉说要去零号地块的时候,她眼神有些暗淡。
难道说这位槐釉先生,也是来这里蛊惑感染者的吗?两人来到了零号地块周围。
零号地块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是一些能明显看出来翻新痕迹的建筑,而地下则是更加简陋的下水道贫民区,包括棚屋等。
进出零号地块是需要身份验证的,但白釉作为商业联合会的客人,已经得到了恰尔内给予的权限,恰尔
内觉得,如果用少量感染者就能拉拢到白釉这么个神秘的商人,那么其实是符合卡西来尔利益的。
零号地块门口的守卫将白釉与白金放了进去,进入零号地块之后,白金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起来,她时刻紧握着自己的战弓,一刻也不松开。
但这样走在街上,未免有些太奇怪了,于是白釉回头提醒道:“不用这样,白金,稍微放下点武器吧,在
这里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白金点了点头,但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依旧手持战弓,只是用自己的斗篷稍微遮掩了一下。
白釉领着白金在零号地块晃悠了起来,这里地上的情况比白釉想的要好,建筑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明显翻新过,应该是为了应付今年的骑士竞赛而搞的。
零号地块内的居民生活就没有翻新过的建筑那样有活力了,虽然说不上死气沉沉,但明显不如这两天白
釉所见过的其他地方,零号地块就像是一个孤立于眼前大城市之外的小街区,落后而颊然,进入这片区域,仿佛连视野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没有外面大厦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没有那些五光十色照向天空与大地的射灯,没有大片大片分割天空的玻璃幕墙。
用单调油漆翻新的过的铁灰色墙面,仿佛将整个街区都点化成了同一种物质,简陋的招牌挂在门框上,
用铁丝捆绑,在卷帘门的卷帘舱上,偶尔可见一两个店面摆出放在地上的霓虹灯牌。
就连那灯牌上的小灯泡也被砸坏了几个,看起来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
地上看不到什么垃圾,因为就连捡垃圾,在零号地块也是一种谋生的手段。
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有些人赶着去其他地块上班,他们穿着朴素简单的服装,但光是能够在其他地块有真正意义上的工作,就已经够让其他人羡慕。
白釉站在街边,看着眼前的街区,目光逐渐阴郁,低声道:“白金小姐,卡西米尔的感染者,生活的比我想象的好一些呢。
白金没听出白釉话里的阴郁,回答道:“自从感染者可以成为骑士之后,零号地块就有好转了,我记得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墙还都是破破烂烂的,不过那个时候街头的涂鸦都很有趣。”
她扭头看向一面墙壁,驻足,有些犹豫道:“原来这面墙上画着好多有趣的涂鸦,后来都被人给盖住了。”
白釉看向那面墙,现在那面墙上贴着商业联合会的商业布告,还有感染者骑士的宣传,只是真正属于感染者的东西不在了。
在零号地块的地上部分,应该是找不到自已想要的东西了。
白釉扭过头,看向眼前的街道,依照米兰娜当初教给自己的办法,开始向前走。脑海里闪过来兰娜的话。
“老公,你要记得,那些生活苦的人呢,一定是充满警惕性的,他们就像是一定要保护领地的动物,会把自己领地中的一切牢牢护住,因为...我们一共也没拥有多少东西呀。”
第六百一十二章:野素
所以你只要沿着主要的街道去找,等到你发现一家格外温暖,光是看一眼就散发看温柔气场的店铺时
朝看它四周的小路走一走,你很快就能发现感染者们最核心的聚集点了。“
“...很难用语言形容那种气场,但是老公你一定明白的,因为你是我们的救星。”
白釉往前走了许久,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面包店前驻足,随后轻语:“我可没那么伟大,米兰娜。” 他放下脑海中的思绪,看向眼前的面包店。
这家店看起来实在是不起眼,店面狭小,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暖香的浓甜味儿,就是那种面包刚出炉的香气。
只是人来人往,就算是满脸愁苦像是刚加完班还被人训了一顿的上班族,也挤出微笑推门进店,伴随着老式铃铛的轻响,购买面包,裹着满身的香甜气息出门离开。
这应该是自己要找的那种店了,沿着这间店到处走走应该就能.
白釉目光一转,却在刹那间感觉到有一股带着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觉敏锐的他迅速扭头,看向了街边。
一抹灰白色的翎毛消失在街角。
白釉又扭头看向身边的白金,好奇白金怎么连有人窥视都没发现。
他扭过头,却正对上白金有些迷糊的眼神,她不知不觉已经凑到了白釉身边,轻喉着白釉身上弥散出的
香味儿,小巧的秀鼻一抽一抽的。
白釉轻声道:“白金,我们该走了。”
白金的小脑袋猛地一晃,像是小巧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她猛地惊醒过来,了眼晴,与白釉对视又很快挪开,低着头。
“啊,我知道了,槐釉先生。”
白釉领着白金在面包店附近寻找,顺着刚才那抹灰色翎毛消失的街道左拐右拐了半天,终于走进了一条
明显有些封闭的街道。
这条街道的活跃度明显比之前高了很多,开始有小孩子在街边奔跑,也开始能看到妇女们一边擦汗一达在各种店里干活,路边的餐馆飘出好闻的气味,便利店里传来电视的赠杂声,显然是一条有生气有活力的老街道。
这就是米兰娜说的那种地方吧,这里是卡西米尔的感染者们,一定要守好的某类地方,某类牵挂,甚至极有可能是零号地块最开始的感染者聚居地,类似于感染者们在这座城市第一个落脚点的地方。
那么差不多也该遇到那些家伙了吧.
白釉打量着眼前的街道,低声问:“白金,你觉得如果让你一口气打四个骑士竞赛的现役骑士,你能打过吗?”
白金有些疑惑道:“呢...打四个?打,打什么样的骑士?正面打吗?
白釉轻声回答道:“嗯,对啊,四个,现役骑士团的四个骑士,各个都是有两字称号的那种,你觉得可以吗?”
骑士都是有称号的,而称号往往也代表着骑士们的实力,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般的规定,就比如玛嘉烈
是耀骑士,而铜是黑骑士那样。
通常来说,一个泛用度越高的字,就越有含金量,比如获得了多次冠军的铜,就当当之无愧的拿下了“黑这个字作为自己的称号,称为黑骑士。
而玛嘉烈虽然也很强大,但能力稍微差了一筹,再加上自己那能够发光的源石技艺,便被称为耀骑士。如果她能够创下载入卡西米尔史册的某种壮举,说不定当初就会被称作光骑士之类一听就很吊炸天的称
再往下一级,就是两个字的骑士们了,两个字的骑士基本也是骑士竞赛的常客与主流,这些人隶属于各大骑士团,已经极少出现独狼,并且多数都跟公司签订了合同,每年都能利用公司的能力为自己炒作,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一部分忠实粉丝。
两字称号的骑士再往下,就是玛莉娅那样初出茅庐的新丁,又或者砾那样并不参与骑士竞赛的特殊骑士打四个称号骑士.…白金思索片刻,开口道:“如果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骑士团,或许能够对付吗,但我的近
战能力并不强大,要是被近身了,还是很有难度的。”
“您问这个干嘛?”
白釉耸肩,道:“没事,我就问问而已。”“他可不只是问问而已!”
突然,一个嚣张的女声从不远处的小巷里传来,一个褐发的库兰塔人摩拳擦掌从那里走出,嘴角挂着狂傲的笑意。
“他是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她双手一碰,手上的金属甲胃碰撞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
女人扬起头来,拳头紧握,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并没有武器,但是一身骑士甲胃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白金毫不犹豫,举起了手里的战弓,清冷的双眼紧町着来者,只要有丝毫意动,她就会将手中的箭矢射出。
“呵…“女人手一拍胸脯,道:“我叫野繁,红松骑士团的一员。”
我们是感染者骑士团,很抱歉告诉你,来历不明的商人,我不允许你从这里带走哪怕一个感染者!” 白金眉头紧皱,如果说白釉和白金两个陌生人进去街区被发现,这还算正常,但眼前这个家伙怎么知道
白釉是想要来这里找感染者的?
难道是进出零号地块的时候,那些入口处的门卫...
虽然白金也很夷把感染者当廉价劳动力这种事,但她此时的任务是保护白釉,因此,只能抬起弓箭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信息的,但不允许再向前了!”
“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野鬃抬起手威胁道:“滚出我们的地盘,不然就让你这个无胃盟的家伙见识
见识,什么叫现役骑士!”
白金刚想房间,却猛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她扭头看向身侧,猛地发现,在小巷高处的空调外机上,跨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那是个灰发的黎博利人,眉眼间有着一股娇憨气,此时正抬起手里的弩,瞄准着白金。不止一个人。
第六百一十三章:红松骑士团
白金咽了口唾沫,看着视野中的两人,想起白釉刚才问的话题,感觉脊背发凉。
难道槐釉先生早就看出有人伏击了,所以才问我那个问题?这个白痴,怎么不早点说,我一个人怎么打四个?他又这么瘦弱.
剩下两个人会在哪里?
白釉拍了拍白金紧张的肩膀,抬起手,在自己的左耳处轻轻一划。
左耳原本朱红色的一枚耳钉迅速被火焰包裹,顷刻间伸展身驱躯,像是火红色的茶叶在水中舒展那样
最终化作了一条长长的耳坠,如丝绸般顺滑的表面仿佛燃着火焰,火焰纹路之下有流光忽明忽暗,其上的一个“年"字分外惹眼。
白釉手指轻点,原本伪装成黑色手表的手环瞬间蒙着火焰形变,化作摇电的赤龙手环。左手食指上指环一转,将外面包裹的外壳甩脱,化作绿松石戒指。
做完这一切,白釉静静站着,轻声道:“野鬃,远牙,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野繁才不会信这样的鬼话,她一时间没有认出白釉身上那些极具标示性的饰品,毕竟白釉在做公开演讲的时候会将其暂时摘下。
她双拳一碰,挥舞着拳头就朝着白釉冲了过来,怒吼着:“你这样的哥伦比亚商人我见多了!”“受死吧你!别想从这里骗走我任何一个家人!”
与此同时,远牙也猛地射出一支箭矢,打向白金的战弓,想要将她的战弓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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