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好一会儿后,白将手松开,收回去前,食指轻轻勾了勾。
杜宾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抬手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黑色长发,缓缓跪坐在了开口前,咽了口唾沫。
透过镂空的木板,杜宾能看到白釉那带着微微笑意的眼晴。她秀颈发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前探身,轻启朱唇。“哈啊
直到整张嘴都对准豁口压了上去,缓缓吐出香舌。
舌头微微弯曲,尽力伸展着,像是给白釉展示,又像是炫耀
透过镂空木板,杜宾的那双眼晴轻轻咪起,秀眸之中英气十足,虽然做着这样讨好谦卑的举动,但眉眼中传达出的情绪,却像是炫耀与挑畔。
好像在说“我还不清楚你?看啊,再没有人能像我一样....毫无底线的向你谄媚了。”
白釉咽了口唾沫,嘴角轻笑道:“我可不记得把杜宾教官养成了这样嚣张又轻狂的人。”
“这样要是也算得上张轻狂,那主人之前对我做的事情又算什么?况且,最开始的时候.....主动的可是主人。”
白釉喔笑一声,凑了上去。
到了中午,昨晚下雨的湿润气息已经消散殆尽,正是日晒却带着凉爽的时候,白釉和杜宾才找准机会离开了教堂。
将头发梳成单马尾的杜宾面色红润,头上的立耳随着走路一抖一抖,完全没了那军人走路一板一眼的架势,反而像是春心洋溢的少女。
更别提那一副受了滋润的样子,完全没有在忏悔室那种圣洁之地做了坏事的内疚感,反而嘴角时刻带着微妙的笑意。
她牵着白釉的手,轻声问道:“主人,中午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白釉一边走路,一边审批终端上的文件,听到杜宾的话,点头道:“吃饭,行啊。”
杜宾看他走路还不忘记处理文件,心中暗叹了一声,出声道:“小心看路,那些文件,就不能稍微放一放吗?”
白釉撤撒嘴,将终端关掉,收进怀里,抬头看向杜宾,轻笑道:“好,这会儿我还是专心陪你。” 他紧握看杜宾的手,向前走去。
被白釉牵着向前走的杜宾,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倒也不是因为白釉说的所谓专心陪你这几个字,而是因为看白釉抓紧一点时间也要处理文件的模样,心里突然想到,虽然白釉性格散漫,行事又难以捉摸,看起来喜欢享乐。
但实际上,从汐斯塔到卡西米尔,再到现在的叙拉古....基本从在龙门过年之后,白釉就压根没有闲下来过。
所谓的闲下来,指的是白釉其实是个喜欢独处的人,但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独处。
之前,杜宾有几次担任白釉的助理,早早就发现了这一点,白釉在处理完文件之后,也并不是什么缺了瑟瑟就活不下去的人,他极为享受那种什么事都不用店记的闲暇时光。
但偏偏,自己的主人,总是闲不下来。
从切城事件到难民营地,从汐斯塔火山爆发到卡西米尔骑士竞赛,再到这之间穿插的大地各处的伏笔暗手,白釉就没闲下来过。
一想到这里,杜宾赶快上前半步,与白釉平齐,同时将紧握的手改成了紧紧楼住其胳膊。“嗯?怎么了?“白釉笑着扭过头来。
“没事。“杜宾轻声道:“只是觉得,主人的表情,没有当初刚遇到的时候,那样轻松了。
白釉闻言,先是一楞,随后笑起来,有些挪撤道:“好,那等会儿再找个地方我来狠狠咬你,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杜宾俏脸一红,豆豆眉一皱,显然是又有些羞怒。
“我没你想的那么累,傻狗狗。“白釉抬起另一只手来,亲昵的揉了揉杜宾的豆豆眉,将她紧皱的眉头揉开,道:“如今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我爽还来不及呢。“
“啊?“杜宾一楞。
白釉翘起叫来,在杜宾脸侧轻语:“我们可是要颠覆整个叙拉古,这么好玩的事情,你说,我有多开心?” 杜宾无奈的看向白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点了下白釉的鼻尖。
“主人啊,明明是应了我们的期待,才来到叙拉古的,就比如拉普兰德,还有德克萨斯。
“还有要报仇,报我们干员的仇,还有红云和子月..你是为了我们才来的,不必说的那么像个野心家。”
不必说的像个野心家?白釉不是这么认为的。
身为玩家,身为少年,改换关地这种事情...谁不喜欢?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德克萨斯又或者报仇之类的,自己也爽啊!
拳打西西里夫人,脚踢巨狼之口,踩着家族的尸户体,将叙拉古收入囊中...谁能忍得住这种事情的诱惑?
白釉轻笑:“说起来,还没跟你提过。” 杜宾有些好奇的看向他。
以后,泰拉上的苦难还多着呢,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到处都是。”
“等处理完这些,按照我们以前所见的....就比如龙门、汐斯塔、卡西米尔...你觉得如果我将这些国度都走了一圈,这片大地会如何着我?”
杜宾一楞。
她突然明白了白釉的意思。
即使他不想成为所谓的野心家,即使这一切的出发点都只是自已心爱干员们的委托....但等到白釉真的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苦难都解决或压制了,这片大地会如何看待白釉?
这都不用想...即使是昔日的可汗、巫王、炎国皇帝、万王之王..都不曾做到过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就算白釉不想,这片大地也会将他推上难以想象的高处。
到那时候,罗德岛的博士,会成为整片大地希冀的救世主,也是唯一所有人都会认同与肯定的..
后面的称谓,杜宾咽了口唾沫,就算是在心里,也没有敢构思出来。最可怕的是,她几乎已经预见到了那一天的到来,甚至,并不遥远。
第七百六十三章:岁
且不论杜宾心里怎么想的。
此时此刻,在大地的另一头,大炎边关,有另一场事正在发生。玉门关。
作为大炎最为重要的边关,移动城市玉门关常年巡游于塞外荒漠之中,除了担任边关职责,也是大炎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不过,虽然说是城市,但其重要之处,多在本身作为边关,通行运转一事上。
对于在大炎边境走商的镖客与行商来说,看到玉门关,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就落地了。
虽然玉门关距离乌萨斯还远,但最近乌萨斯内部时局动荡,连带着玉门关的巡视压力也大了许多,军情急报接连不断,从过年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挡回了乌萨斯的密探。
而玉门关之所以能一直抗压,也多亏了一个人。
玉门关内久驻的人,还有边关将士,称之为“宗师”。
宗师,重岳。岁兽碎片。
今天,军情急报刚刚处理完,重岳抿了口案边的清茶,抿唇,看向眼前的舆图。
本来按照重岳的身份,玉门关的多项事务都已经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玉门关就像是重岳多年来培养的孩子,现如今,已经长大了。
他也不需要操心那么多、
不过,最近乌萨斯边境时局动荡不安,玉门关向朝廷求援的兵员还没到位,重岳便少不了要多费心行事,重新拿起了一些指挥事务。
但今天,事情已经了解,该休息了。
他放下茶盏,长出一口气,抬手将手拢于外衣之下,缓缓向外走去。
除了指挥之处,来到街上,此时的街上倒是热闹得很,原因无他,自从龙门药厂建立以来,各种新型源石抑制剂就开始向大炎内部倾销,来来往往的游商自然也多了起来,
虽然边境动荡,但整体来说还算平稳。
重岳一边走一边逛,期间与路上遇到的熟人稍微打个招呼,最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前。在玉门关可谓如边关之父的重岳,最终在玉门关落脚留下的,也只是眼前这方小院子。
不过来到院子门口,却发现,院门竟然是虚掩的,另有一个人在门口站着。是个中年女人,看衣着...是司岁台的人。
重岳缓步走了过去,轻声道:“不知司岁台的这位,是为什么事而来?”
“既然连门都即并了,何不在屋里等?” 回宗师,怎么敢开宗师的门,只是..”
中年女人神情有些煌恐,拱手道:“...是宗师有客?” 重岳一楞。
随后,他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悸动,这股悸动如此熟悉,但仔细想来,也有不知多少年没感受过了。是….是家人的感应。
他难以置信,迈开步子,赶忙进了院。
定晴一看,目光穿过院落,透过打开的窗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房里,手捧书卷正在翻阅的黑发女子。“..怎.“他微微抬手,想要呼唤,但却不敢。
看着那书房里亭亭玉立的身影,竟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切。“夕.”
话说出口,就连重岳自己,都不太敢认。
自己那位醉心墨海的妹妹,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她怎么想到出门的?不对,她怎么会想到来这边关的?!
书房里的夕抬起头来,着向自己的大哥,微微额首,神态清冷甚至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眉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抗拒。
“真是你,夕,你怎么来了?“重岳微笑起来,迈步走进屋里,进入书房,就看到夕身边浮着一柄宽阔重剑,几乎有一人多高。
被虚幻的云墨托着,像是捧剑的侍者。
自己的妹妹,很少拔剑,甚至说,夕的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支笔。但此时此刻,悬剑在身,这是什么意思?
岁抬起头来,青色琉璃般的龙角反射着些许光芒,她看向自已大哥的脸,轻声道:“想走走了。”“想,走走..重岳先是一喜,随后又眉头微皱。
自己兄弟姐妹们的性情,自己是最清楚的,因此也最明白,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妹妹离开自己画中世界,更别提来到边关。
更不用说.想走走?
看出重岳的困惑,夕用清冷的声音继续道:“往常,只是我不看。” 不看?不看什么?
她继续道:“不看疾苦,不看别离,不看众生挣扎..本该如此的。” 重岳脸上渐起明悟之色。
以前,自己妹妹可是说过"以砚为鞘,可以研春秋;以笔为剑,可以涂鬼神"这类话的。从那时候起,重岳就明白,自己妹妹用剑,用这看似与性情不符的剑,是有原因的。
“我的剑,是君子剑,退不过独善其身,血溅五步,阖目以绝悲凉苦楚。“她轻声道:“所以,我才喜欢画:哥,这你是知道的。”
重岳心中明悟,君子剑…..退的话,不过是求个自身不受外力影响,洁身自好,正如夕将自己关在画中世界.世间疾苦悲凉,我不看便是。
迎着重岳的目光,夕抬手,将桌案上一卷新画的画作缓缓收了起来。画上白发的少年与残破悲伦的都市,一并消氓不见。
“但,君子剑,进一步...当剑开清浊,斩尽不义,斧正纲常。” 剑开清浊,尽不义斧正纲常。
光是听到这句话,重岳嘴角便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夕妹不会一直那样下去。“他看向夕手里的画卷,轻声道:“不过,倒是因为什么呢?”
以夕的性格,能破天荒说出这样充满侠意的话来,想来是受了什么触动。岁闻言,垂眸,脸上不知为何涌现些许俏红。
“…..不过是,认识了个朋友,又看到了有人在做千年来未成之事,觉得,想去亲眼瞧瞧。这句话又有了些宅家太久快孤僻的样子,让重岳感概夕妹还是夕妹。
"顺便在那之前,我倒是还想去邻家看看,那边不太平,想来.能更有体悟。”
重岳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妹妹有这么多关于作画之外的话语,他抿唇一笑,低声道:“你想去乌萨斯?司岁台怎么说?以我们的身份,光是想离开大炎,都不容易。”
“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恰好,最近有位大理寺的天师,从罗德岛回来探亲,此时正在玉门关逗留。” 夕双眼一亮。
二火今天不摸
大夕瓜出场,君子剑这个解释是我自己想的,也符合夕用剑和墨的侠意,毕竟一个人总有两面,这样写,才算生动点。
第七百六十四章:墨剑行
重岳声音沉稳平和,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那位大理等关师刚刚探亲回来,正要出玉门关而去,这几
日在准备行程,我等会儿带你去见她。”
“...你,是想去罗德岛的吧?即便是我,也听闻罗德岛的诸多事情,况且,你年姐也在罗德岛。” 提到年,夕明显咪起了眼晴。
夕跟年,向来是一见面就要互相拌嘴的,不过重岳心里清楚,自己的妹妹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大概吧。
重岳就当没看到她的眼神,继续道:“年给我谈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夕,你应该也知道的,岁快醒了。“重岳抬起手来,轻抚胸膛:“作为大哥,我的感应,是最强,也最早的。“
夕俏脸一白,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晴已经静静町着重岳。
重岳则一脸淡然,继续道:“等到醒来,我们兄弟姐妹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想来,一定会想要夺回自己的力量。”
朝廷..并不一定真的信任我,也正因如此,我早早将自己封印在了剑中,准备择日选个人传承下去,算是交差。”
“况且,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样的存在,聚集过多,力量之间产生鸣震,共振,恐怕.…
夕闻言,眼中闪过明悟,想起了什么,出声道:“年曾托人来信找我,说.那位罗德岛的博士,分得了她的力量。“
此话一出,重岳也楞住了。
“且,没有任何不适,只是一月有余,就如臂指使。“夕继续道:“她还说要选那位白釉博士做夫君。”“噗…….咳!“即使是重岳,也猛地呛了一下。
年,自己那性格最乖张狂放的妹妹,说选了夫君?“夫,夫君?什么时候的事儿?”
夕撒着小嘴,声音糯糯的:“年前。”
“年前,此事,怎么连我也不知道?!“重岳了眼晴。
重岳向来是没什么架子的,因此在自己妹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况且,这件事也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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