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两人一边向前,玛恩纳一边看着海边的浪花,轻声道:“伊比利亚的情况,原来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一直如此。“乌尔比安迈开步子,沉重的步伐在海滩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他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几支队伍,评价道:“罗德岛的侦查体系比我想的要更完备,看来这些干员已经很熟悉在陌生的环境中获取情报...这也是医药公司所必备的能力?”
玛恩纳闻言,沉默良久,直到两人超越其中一支侦查小队,玛恩纳朝着路过的干员点头示意,才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乌尔比安,回答道:“如果是普通的医药公司,当然不需要这些东西,但罗德岛所想要的未来,没那么简单。”
“对于我们来说,情报,无比重要....想必,你应该也见识到白釉博士那种近乎预知的能力了吧。” 乌尔比安点了点头。
“那些如同预知一般的部署,还有对诸国的猜测,就是靠情报堆砌起来的,我们往往比某个国度更早知道其内部的变化。”
对于信息差的重要性,乌尔比安自然是知道的,但..... 他又微微摇头。
这解释不了白釉博士的那些奇怪情报,就比如...罗德岛并未来过伊比利亚,他却能知道伊比利亚都有什么人会加入罗德岛。”
“这根本不是情报和信息能解释的。” 对此,玛恩纳当然也明白。
但这个秘密....只有当初切城事件之后的少数几个核心干员知道实情。
罗德岛上的风言风语,都是什么白釉博士真的知道未来..玛恩纳当然是不信的。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白釉的那些筹划,绝非预知。“不必多说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只对我们有利。”
玛恩纳早已决定跟随罗德岛的宏愿,对白釉到底有什么秘密,并不在意。但乌尔比安还没有完全相信白釉,他对于白釉的情报来源.....十分好奇。
是吗.倒也是,如果他真的什么都能预知,就不会麻烦我们去做这件事了。”
乌尔比安微微额首:“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找到….如果找不到的话,说不定我们还会缺席一开始的战斗。”
“不会的。"玛恩纳宽慰道。同时,他也有些好奇。
两人都是罗德岛的高级战力,这种时候把两人派造出来,尤其是还有乌尔比安这个阿戈尔深海猎人……
所以,最后的骑士,并不是个传说故事,是真的?"玛恩纳好奇道。乌尔比安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并且就从今年年初开始…….我还见过那家伙一面。”
“但据我所知,最后的骑士,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在卡西米尔,甚至都被人当做了童话。“玛恩纳怀疑道。
最后的骑士。
身披荣光,骑着战马的骑士,不断前进,最终奔向大海,因为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愿望而战斗至时光的尽头。
“杀死大海的骑士”。
大海要如何被杀死呢?这对于卡西米尔的人来说,是个好似“打败一座风车”一样荒谬的话语,但就是这种话语所透露出的意象,正是骑士的真髓。
即便对手是大海,也要抱着能够将其杀死的意志不断向前.这便是骑士。玛恩纳深知这一点。
因此,这也是他少数会推荐给玛嘉烈和玛莉娅看的书。当然,仅限小时候。
而此时,从乌尔比安口中,玛恩纳终于得知,那个童话故事的后续。
“那位骑士,我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被海嗣深度侵蚀,积重难返了。“乌尔比安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晞嘘。
他会使用这种语气,实在罕见。
“他的战马也一样.…….那时候,我正在追杀一条大群的线索,正好远远看到了他的身姿。”
“嗨暗阴沉的天空,无尽的波涛,腾空而起的骑士.….白釉博士会想要联系上他,我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他凭什么觉得,我们就真的能找到?” 玛恩纳摇摇头。
他自然也不知道,但他选择相信白釉。
两人沿着海滩一路前进,逐渐远离罗德岛,将侦查小队都远远甩在了身后。涛声连绵不绝,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向前走着。
在沙滩上留下被浪花涂抹消氓的淡淡印记。“乌尔比安,我想多了解一下那位骑士。”..好。
在阴沉的关空之下,骑士与猎人逐渐远去。
第一于零六十六章:城镇
白釉带着歌雷蒂娅和斯卡蒂逐渐靠近了城镇。
在那场摧毁一切的大静谧期间,无数伊比利亚的城镇都被毁灭成废墟,而能够留存下来的城市之中,数
这种临海的城市最有活力,却也最深受深海的威。
不论是与海嗣有关的深海教会,还是审判庭,又或者是目的各有不同的阿戈尔人.……
灰白的石砖墙上爬满了盐碱的痕迹,木质的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嘎岐嘎岐的声响。
“比起叙拉古和拉特兰,倒更像是拓荒中的哥伦比亚啊。“白釉咂咂嘴,感慨道。斯卡蒂自然是没接话的,嘴里咔咔嚼着东西,左看看右看看
倒是歌蕾蒂娅,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聊到地上的文明,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轻声问道:“哥伦比亚的荒原,也像这里一样吗?”
“荒凉的程度类似,但很干燥。“白釉微笑起来:“不过,其实我也还没去过,以后一起去逛逛?就我们两个。”
歌蕾蒂娅完全没听出来这是邀约,只是微微领首,道:“我也想知道,在水分不足的地上,人们是怎么生活的。“
“博士,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欢迎我们。“歌蕾蒂娅低声说道,声音清冷而柔和。
“意料之中。“白釉淡淡地回答,脚步不停,“伊比利亚人对阿戈尔人的态度一直都很微妙,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带着两个。”
那我们还来这里做什么?“斯卡蒂歪着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白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蒂蒂呀...你知道吗,我就是凭着运气好才能捡到水月,还有很多干员的。” 斯卡蒂眼。
“水月不是自己找上门的吗?”
“咳....明明是我们路过的时候恰好处于一个能让他找上门的微妙距离.白釉抬手摆了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运气很好就是了。”
“所以我觉得,我们也应该来这里碰碰运气,就算碰不到最重要的几个人,至少也能让我撞上那么一两个潜在的干员吧。”
斯卡蒂闻言,表情很是奇怪。
罗德岛的大伙都知道,白釉的体质很特殊,这一点在过去的很多次事件里已经证明了。
招惹是非的能力,不知不觉间处于漩涡中心的能力.…….如果这也称得上运气好,那确实如此。但光凭在这里闲逛就能撞上未来的伙伴..这种概率是不是太小了?
而且这里可是沿海地带,这里的城市,想必已经被深海教会高度侵蚀了吧?就算蒂蒂平时呆了点,但蒂蒂可不傻啊!
歌蕾蒂娅就不懂这些,听了白釉的话,还以为白釉真的有很多把握,于是低声道:“博士,找到需要拉拢的对象之后,我们最好快点离开。”
“不能久留。”
城市里的氛围实在是诡异。
两边的残垣断壁废墟之中,时不时传来密密宰宰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远处闪过,也不知道是居住在废墟之中的幸存者,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白釉已经尽力张开了感知,但他的感知也并不是无所不能,说到底,更像是敏锐的直觉。
如果是纯粹的海嗣,肯定能够感应到,但如果是被海嗣侵蚀但没有完全转变的深海教会成员,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那顶多只能感受到存在,而无法确认敌我。
而此时此刻的感知之中,废墟里的自标并不多,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不用分心,专心前进,到前面的城市里去。“白釉朝着远方努了努下巴。
随着深入,那硕果仅存的中心城区遂渐显露在眼前,比起在山坡上的时候看到的几乎与破败废墟融为一体的模样,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倒显得并然有序不少。
虽然同样被海水冲刷过,但不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已经过了保养,地面重新铺上了石料,墙壁也刷了
新的防水漆,用的还是明亮的橙色。
这种明亮且与海洋格格不入的颜色,想必也是精心挑选。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依靠着海洋生存,却也仇视着海洋。
主于道两侧的店铺还在营业,但大多数都是些贩卖主副食品的店铺,夹杂着贩卖工业用品以及出海用品的小店,只有中心的十字路口,才能看到一家邮局,还有电力公司的招牌。
“没想到这里还有电。”白釉有些惊:“看来审判庭也不是一无是处。”
歌蕾蒂娅和斯卡蒂早在靠近城市之前就戴上了兜帽遮盖容貌,此时此刻,一言不发的跟在白釉身后,这样三个人的组合显然太过惹眼,尤其是为首的白釉。
这次,白釉虽然也无意大张旗鼓,但罗德岛的标志,还是好好佩戴着的。
随着行进到中间的十字路口,白釉已经能感受到,四周有不少建筑里投来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群在海边讨生活的人,敏锐至极。白釉干脆摘下了兜帽
方国峰会之后,伊比利亚虽然没有同意方国峰会的提议,但根据这次罗德岛入境的阵仗,显然审判庭也明白自己无法逆转诸国的心意,因此选择了默许。
但审判庭的默许,对于伊比利亚境内的人们来说,就已经是少有的开放了。
尚存的报纸,尚存的媒体,还有各种各样的情报贩子,早就把诸国的情报带到了这个国度的每个角落尤其是这种可能成为战场的沿海地带。
至于伊比利亚人的反应.
沿街楼房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打开,从中扔出了一个空掉的玻璃瓶。朝着白釉一行人砸了过来。
斯卡蒂瞬间动了起来,她单手紧握巨剑的剑柄,伴随着沉闷的风声,巨剑猛地出。
一道刺眼的剑光闪过,飞过来的玻璃瓶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整如镜,随后两节瓶身各自飞向一边,打在三人身后的地上。
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摔成一地闪着碎光的碎片。
“真不友善。“白釉反而微笑起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第一于零六十七章:不对劲
随着白釉说完这句话,整个十字路口的氛围明显有了变化。
原本那些躲藏在建筑阴影里、窗帘后方若有若无的视线,此刻仿佛都被这声脆响惊动。白釉能清晰地感
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沉重,那些自光不再只是单纯的窥视,而是充满了实质般的故意和恐惧
“博士,不管你要做什么,最好尽快。“歌蕾蒂娅低声道。
白釉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他不怕敌意,怕的是死寂。有反应,就说明这里还有活人,还有他需要的变数。
歌蕾蒂娅微微侧身,将白釉挡在身后半个身位,她隐藏在兜帽下的红色眼眸冷冷地扫视着四周,声音依日清冷,但语速加快了几分,“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更像是.....惊弓之鸟,或者被漏动的暴徒。”
蒂蒂比起歌蕾蒂娅,显得太有松弛感,她单手把大剑提起来架在肩膀上,左看右看。
“不急,蒂蒂,我们是来讲道理的。“白釉按住了斯卡蒂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十字路口前方的几家店铺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砰的声响。
不到十个穿着破旧衣物,手里拿着鱼叉、铁棍、甚至只是生锈扳手的男人冲了出来。他们迅速在街道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将白釉三人堵在中间。
他们的眼神混浊,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对外来者的排斥和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在看到斯卡蒂
肩上那把巨天的武器时,变得更加明显。
滚出去!阿戈尔的怪物!还有你们这些外乡人!”
从邮局出来的一个男人嘶吼着,他的声音沙哑刺耳,虽然手里紧紧擦着一把磨尖的鱼叉,但脚步却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斯卡蒂那一剑的威势吓到了,完全是凭着一股狠劲在硬撑。
这就是伊比利亚人?
白釉没说话,只是挑挑眉,观察着这几个人。
伊比利亚人的精神面貌不太好,这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不过如果只是单纯过得不好,也就罢了.
见白釉三人毫无反应,邮局里出来的那个男人往前迈了半步,吸了口气。“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滚出去....随便你们去哪里!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白釉应声回答:“我们是罗德岛,听到这个消息,能重新考虑一下吗?”
他猛地迈开步子,不能为首的男人回过神来,就三两步直接来到了男人面前。那锋利的鱼叉跟白釉只差半米距离。
白釉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鱼叉上,低声道:“你们也看到了,远处那山坡上的舰船正是罗德岛的本舰我们来到伊比利亚最靠近海洋的地方,总不可能是为了跟你们这样苟延残喘活着的普通人为敌。”
男人被白釉压着鱼叉,没有丝毫动作,双臂有些缠斗。
他町着眼前的白釉,咬了咬牙,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镇定点,提高了噪音:“那,那你们想干什么?
来这里做什么的?
白釉挑眉,像是略显异,问道:“难道审判庭没告诉你们?““呵!审判庭..男人的一侧脸庞抽播着,似乎患着某种病症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嘟曦:“他们会管我们才怪..
已经失去了实际学控权?那这座城市,或者说这座小镇,情况应该比自己想的更糟糕。眼前这些人也要重新审视一下了。
白釉微微歪头,声音平和:“那劳驾问一下,镇子上应该有审判庭的办事处之类的吧?或者说,教会什么的?“
提到教会这个词,眼前的男人抖了抖肩膀,似乎突然来了兴致。
那浑浊的双眼也变得清亮了点,看向白釉,嘴唇动,低声道:“倒,倒是有.
鱼叉往后收了收,他抬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被锈蚀栏杆围起来的建筑,那似乎是一座教堂,但
尖顶的钟塔已经消失不见,因此并不显眼。
白釉眉头紧锁。
“那么...我也告知一下好了。“他很快将表情收敛成微笑,抬手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板药剂直接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这是罗德岛出品的抑制剂。“白釉满脸笑容,如果换掉风衣穿上正装,看起来就像个卡西米尔销售员。
“您可以先收下,跟大家试用一下,罗德岛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伊比利亚改善生活..….这一点,您可以跟邮局或者任何消息灵通的人打探一下。”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情况会这样发展,楞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接过了白釉递过来的药剂。
他看了看四周的同伴,有些人还在用仇恨的眼神死町着斯卡蒂和歌蕾蒂娅,但也有几个人投来困惑目光。白釉双手一摊:“我的干员虽然是阿戈尔人,但跟伊比利亚的阿戈尔人有根本性的不同,如果你们想要知
道更多,大可以抽空去一趟罗德岛的本舰。”
闻言,男人抬起头着向不远处山坡上的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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