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太慢了。这样的清理速度,效率太低。
如果不把它们一次性引出来,等到凯尔希带人进场转移难民时,随时可能从角落里窜出来的怪物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于是,他面朝左侧的歌蕾蒂娅,朗声道:“动静闹得更大一点,争取吸引来全城的怪物。我已经发消息给凯尔希了,等会儿她会带人来转移镇民。”
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动静越大越好,引出尽可能多的半海嗣,之后转移镇民才更安全。别担心损坏公物,这地方反正也要重建。
听到白釉的命令,歌蕾蒂娅微微额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她还没出手,另一边的斯卡蒂却仿佛被点亮了某种开关。
“动静大一点吗?唔..我知道了。”
斯卡蒂那双总是半睡半醒般的眼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将视线投向了身旁。那里嘉立着一根早已废弃的,因为海风侵蚀而显得斑驳陆离的电线杆。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需要重型机械才能撼动的建筑设施,但对于斯卡蒂来说,那似乎只是一根稍微粗一点的树枝。
她伸出那只看起来纤细白皙,毫无肌肉线条的手,轻轻挥舞巨剑。“呛——”
另一只手中的巨剑随意一挥,剑光如匹练般一闪而过。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钢铁崩裂的脆响,街边的电线杆底部应声断裂。在那沉重的柱体即将倾倒砸向地面的瞬间,斯卡蒂只是随意地用手一接,那庞然大物便温顺地停在了她的臂弯里。
就像是某种太古巨兽挥舞着原始的棍棒一样,她单手楼着电线杆的底端将其夹在胶下,甚至还掂了掂分
量,似乎在评估这件临时武器的手感
“稍微有点轻...不过,够用了。”
斯卡蒂嘟曦了一句,随后腰肢发力,身体带动着这根巨大的柱体在原地旋转了半圈。
呼呼的风声骤然响起,那是空气被暴力排开的哀鸣。“走你。”
随着她轻描淡写的一声低喝,她将其猛地扔了出去。
呼啸而起的电线杆如同重炮轰出的实心弹,带着令人室息的动能,笔直地冲进了街道一侧那栋完全没有人的废墟二楼里。
“轰隆——!!!”
混凝土柱体顺着早就被砸碎的窗户而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脆弱的外墙,在建筑内部疯狂翻滚、碰撞。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拍打声,整座城镇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伴随看漫天腾起的烟尘和碎石,那栋本就结构不稳的废弃三层小楼被直接砸断了内部的关键承重柱
一阵令人牙酸的岐嘎声后,面向街道这一侧的墙体轰然跨塌,砖块、木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几个刚刚从阴影里探出头的半海嗣直接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艾丽妮站在白釉身后,整个人看傻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晴瞪得浑圆,嘴巴微张,手中的细剑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这些家伙...怎么回事?!
这已经不是医药公司干员应该有的力量了吧?恐怕只有那些审判庭精英,还有极少量的重装术师,才可
能徒手把一根电线杆当标枪扔,还直接砸塌了一栋楼吧?
这两个阿戈尔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白釉口中所谓的“对付海嗣的专家“?这哪里是专家,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人形天灾!
不.....应该说,这么强大的人并非没有,但为什么会当一个....医药公司的员工?你这罗德岛不对劲吧?
艾丽妮眼,有些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边的白釉,似乎想从这个男人脸上着到一丝惊或者解释。然而,白釉却完全没搭理她的意思。他只是看着那腾起的烟尘,满溢着“虽然很暴力但是很有效”的赞赏,
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白釉点头,原本还有些持的歌蕾蒂娅,似乎也放下了某种身为队长的包。“既然博士要求了..那就失礼了。
她有样学样,手中的长架猛地刺入脚下的地面。
并不是刺入泥土,而是刺入了那坚硬的石板路面。随看她手腕一抖,一股恐怖的爆发力顺着长架传导至地下。
“咔嘌一一轰!”
街道左侧的路面瞬间崩裂,无数块巨大的石板被这股力量掀飞到了空中,然后被歌蕾蒂娅用长架的侧面像打棒球一样狠狠拍击出去。
这不再是精准的刺杀,而是覆盖性的炮击。
那些石板带着呼啸的风声,无差别地砸向街道两侧那些藏污纳垢的建筑,将门窗、墙壁砸得粉碎。
随着那响彻城镇的轰鸣声与破坏声,整座死寂的城镇终于彻底“活"了过来。或者说,是被激怒了。
从远方,从地下,从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仿佛回应的一声声咆哮怒吼。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低声
咕,而是充满了暴虐与饥饿的尖啸
“嘶嘎一一!!!”
街道尽头的阴影开始涌动,无数道伺楼扭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出。它们有的四肢着地飞奔,有的拖着肿的身躯蠕动,目标明确地朝着这制造了巨大噪音的两人冲了过来。
半海嗣的大军,出巢了。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军队胆寒的怪物潮,斯卡蒂和歌蓄蒂娅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刚刚热身完毕的舞者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在那名为杀的舞台上尽情舒展。
斯卡蒂将巨剑抗在肩上,面对着右侧涌来的几十只半海嗣,她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迈步向前,甚至不需要助跑。
当第一只挥舞着异化利爪的怪物冲到她面前时,她手中的巨剑才后发先至地动了。
那不是精妙的剑术,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蒂蒂普通击打!
巨剑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那沉重的剑身并未因为空气阻力而有丝毫减速,反而因为斯卡蒂恐怖的怪力而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只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上半身就直接炸裂成了一团血雾,残肢断臂如同炮弹般向后飞去,撞
倒了身后的一片同类。
斯卡蒂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她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要把面前的空间都劈开。她不需
要闪避,因为没有怪物能在大剑的攻击范围内存活;她不需要格挡,因为那些怪物的攻击落在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上,只会迎上巨剑的某一面,甚至无法让她后退半步。
她在怪物群中闲庭信步,巨剑时而横扫,时而下劈,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血肉横飞的声音。
她就像是一台重型推土机,硬生生地在怪物潮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相比之下,左侧的歌蕾蒂娅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极端的战斗风格,
如果说斯卡蒂是摧枯拉朽的风暴,那歌蕾蒂娅就是无孔不入的激流。
她的身影在街道上拉出一道道残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手中的长架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无数条银色的毒蛇,精准地钻入每一个怪物的要害。
面对蜂拥而至的半海嗣,她并没有像斯卡蒂那样硬碰硬。
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怪物群的侧面。长架猛地横扫,并不以杀伤为主,而是带着一股奇特的牵引力。
那是属于深海猎人的技巧,也是歌蒂娅特有的战斗方式一一利用极高的速度和技巧产生的气流,将敌人强行聚拢。
那些原本分散冲锋的怪物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已地撞向彼此,挤成了一团。下一秒,歌蕾蒂娅的身影高高跃起。
她在空中旋转,长架带着下坠的动能和她自身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轰然砸在怪物群的中心。
地面龟裂,冲击波将那一圈的怪物全部震飞,内脏在空中就被震碎。
她落地,甚至没有丝毫停顿,长架一抖,再次化作旋风,在怪物群中闪转腾挪。她的动作优雅至极,黑色的衣袍在血雨中翻飞,却不染尘埃。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利爪与尖牙之间,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为了取悦那位站在台阶上的观众而进行的血腥表演。
白釉站在后方,双手依旧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令人安心的微笑。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哦呦好杀蒂蒂好杀!”
而在他身边的艾丽妮,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紧紧擦着手中的细剑,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看着眼前这如同传说般的场景,看着那两个在怪物潮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她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样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随着又一只体型庞大的半海嗣被斯卡蒂一剑拍进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艾丽妮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她本能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身体颤抖看,最后几乎是紧紧贴在了白釉的胳膊上,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依然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和深深的依赖:
这.这就是罗德岛吗?”“你,你们真是卖药的?”
白釉低头看了看这只受惊的小鸟,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总的来说...我们确实是。”
白釉挑挑眉,伸出没被艾丽妮抓住的另一只手。
“幸会,我是罗德岛的博士.你可以叫我博士或者白釉。”
第一于零七十五章:你价是来炸鱼的吧?
艾丽妮有些惜懂的伸出手,与白釉握了握。“审.审判庭,艾丽妮
“好,艾丽妮,很高兴认识你。“白釉显得异常彬彬有礼,但显然极为享受艾丽妮被吓到的模样,“我们走吧,朝着罗德岛那边,先去跟我们的人汇合。”
这一路对于艾丽妮来说,走得格外漫长,也格外颠覆。
艾丽妮并非不坚强。身为伊比利亚审判庭大审判官达里奥的得意门生,她的意志力经过了最严苛的打磨。她见过深海的恐怖,也曾直面过扭曲人性的黑暗。按理说,哪怕是直面恐惧,她也能握紧手中的剑与灯,吟诵出审判的言。
只是.….比起坚强,还是眼前的情况更吓人一点。
这对吗,这不对!完全不对!
身为审判官,第一次独立出任务,自己应该跟意外走失的博士一起,深入这座城镇,破解其中的秘密顺便在风雨交加的嗨暗午后依在废弃房屋的房间里,小声互诉衷肠,最终彼此理解,成为目标相同可以放心托付生命的可靠伙伴..
她看了看白釉的侧脸。
顺便再搞一搞那些审判庭收缴上来的哥伦比亚文学里面的轰轰烈烈可歌可泣悲壮情感...爱的话也稍微加点...加一点点就行.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艾丽妮紧紧贴在白釉身侧,这并非是因为她胆小,而是因为走在她前面和左侧的那两位,实在太像正在散步的关灾了。
街道上,随着之前那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多的半海嗣被吸引了出来。它们从下水道、从阴暗的地下室,从封死的阁楼里钻出,嘶吼着扑向这看似毫无防备的三人组。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用屠杀这个词或许都显得有些太过血腥和沉重。对于歌蕾蒂娅和斯卡蒂来说,这更像是一场轻松的扫除。
歌蕾蒂娅的长如同在暴风雨中穿针引线的银针,那些半海嗣甚至看不清她的动作,身体就已经在高速气流的撕扯下分崩离析。她甚至不需要大范围移动,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五米之内就是绝对的禁区。
而另一边的斯卡蒂…
艾丽妮眼角抽搐地看着那个银发的背影。
这位深海猎人似乎对刚才那根电线杆的手感意犹未尽,或者是单纯觉得这种"重武器"比剑砍起来更解压。她一旦发现路边有看起来结构还算完整的电线杆或者石柱,就会兴致勃勃地走过去,像拔一根杂草一样将其连根拨起。
“呼一一轰!“
斯卡蒂手里拎着一根三四米长的钢铁柱子,面对冲上来的一群半海嗣,既没有用剑术也没有用技巧,就是单纯地横扫。
一力降十会。
锈迹斑斑的钢铁柱子在空气中挥舞出沉闷的爆音,将沿途的一切阻碍一一无论是怪物的血肉之驱躯,还是路边碍事的断墙,通通轰成碎渣。
当手中的"武器"因为过度损耗而断裂时,她就会将剩下的一大截像扔标枪一样甩出去,“砰一一轰隆隆!“
那半截柱子带着恐怖的动能,呼啸着砸进街道两旁那些藏匿着怪物的废弃建筑里。伴随着砖石崩裂的巨响和腾起的烟尘,又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房被彻底摧毁。
简直如同拆迁办。蒂蒂有的是力气!
整条街道在斯卡蒂的暴力美学下**发抖,原本就破败的建筑结构被进一步物理重组。
白釉双手插兜,带着艾丽妮在漫天飞舞的尘土和碎石中缓缓前行。他甚至不需要躲避,因为所有可能溅
射过来的危险物,都会在靠近他之前被歌蕾蒂娅的长架挑飞,或者被斯卡蒂随手拍碎。
别紧张,小鸟。”白釉看着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的艾丽妮,调笑道,“虽然动静大了点,但你也看到了效果显著。
艾丽妮张了张嘴,想反驳自己不是紧张,但看着前面那个刚把一只半海嗣连同它身后的墙壁一起拍扁的斯卡蒂,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把"这哪里是动静大一点"的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在这样的推进速度下,原本盘踞在城镇阴影里的怪物被迅速清理一空。
他们逐渐回到了原本的那个十字路口。这里的氛围与之前截然不同。
原本死寂、充满敌意的街道,此刻虽然依旧空荡,但那股令人室息的压抑感已经消散了大半。那些并未被深海力量彻底侵蚀、一直躲藏在家中的幸存镇民们,此刻正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或者是扒在门缝边。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街道上这支奇怪的队伍。
他们看到了那两个如同死神般收割怪物的黑袍女人,也看到了那个走在中间,闲庭信步的男人。惊访、震撼、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在这座被诅咒的城镇里苟延残喘了太久,习惯了对深海教会低头,习惯了在夜里听着怪物的嘶吼* 发抖。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人能以如此强硬的姿态,将那些曾是邻居、朋友、亲人的怪物像杀鸡屠狗一样清理干净。
有些人面露兴奋和欣喜,那张长期营养不良,充满疲意和麻木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久违的生机。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看到希望的激动。
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甚至想要喊出声道谢,但看着斯卡蒂手里那根还滴着不明液体的巨大石柱,又看了看满地的碎肉,碍于那残留的恐怖威压,最终还是没敢出声打扰。
白釉的目光扫过这些窗户,并没有停留。他并不需要这些人的感谢,他要的是这片土地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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