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星荚偏偏在这种地方出现了变化,或许意味着这附近对于星荚来说意义非凡?
白釉暂且收敛思绪。
因为他已经隐约听到,不远处的雪地传来了异动。
在白釉身边,伸手搂着白釉,正哼哼唧唧搂着他享受片刻温馨的提丰,无奈的哼了个鼻音。
“又来了呢……真奇怪,难道你这家伙真的有什么吸引怪物的体质?”她喃喃自语着,起身,紧握重弓。
白釉也打着哈欠,放下了手里的木碗,道:“我可说不清楚。”
“说不定,那些怪物很喜欢我。”
“那可不行。”提丰走向门口,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对于白釉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也能跟着开一些从前绝说不出口的玩笑话了:“你是我的,我才不会让出去呢。”
提丰带着白釉走出了小屋,看向不远处,在极光下忽明忽暗的山林。
山林间,隐约可见一些黑影。
但这次,怪物的模样终于不再是某些野兽。
而是……人形。
提丰眼神凌厉,表情严肃起来,抬起重弓的同时,道:“槐釉弟弟,后退一点,等他们靠近了你再上场。”
“这些家伙,跟之前的那些怪物完全不是一码事!”
不远处的那些人形,缓缓靠近。
那似乎是一群衣服已经被冰雪浸透的……萨米人,或者说萨米的战士。
他们手持斧头与断剑之类的武器,身形依旧高耸,看起来好像与活着时没什么两样。
唯独肤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双眼混沌而冰冷,那眼球之中,甚至有冰晶凝结。
面无表情,步履稳健,却绝非活人。
面对这样的怪物,提丰紧咬银牙,没有丝毫犹豫,弯弓搭箭,重弓已经被狠狠拉开。
随后,释放。
将重弓立在地面上的提丰,仿佛化作了人形的炮台,伴随着弓弦的颤动声紧随其后的,便是箭矢破开空气,发出的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地面的积雪被瞬间轰散,箭矢如同犁地一般激射而出,荡开漫天的雪尘,击中最近的一个怪物。
箭矢裹挟着的强大力量,顷刻间如同漩涡般将其身躯卷入。
随后,那人形倒飞而出,被死死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那足以将普通生物碾成齑粉的攻击,竟然只是破开了他胸口的衣服,将其钉在了树上,而不是完全轰成黑红色的血雾。
这种已经匹配上提丰战斗力的身体强度……让白釉意识到,这里确实是到萨米的深处了。
这些战士,恐怕都是在跟邪魔战斗中失败的萨米人……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吧?
白釉走到了提丰身边,抬起手,轻轻搭在了提丰紧握重弓的那只手上。
“别慌……提丰姐姐,我跟你一起。”
他低声说着,同时,将光芒附着在重弓之上。
“我将我的力量也借给你,我们能做到的。”
提丰没有回话,只是再次拉开了弓弦。
与此同时,重弓接触地面的部分,丝丝缕缕的微光如同藤蔓,蜿蜒而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沉不住气了?
寒灾。
萨米人独有的一种观念。
这个名词并不是用来指代某些自然事件,比如雪崩又或者暴雪之类的……这些事情在萨米太过常见,不足以被称为灾难。
寒灾,指的是更为可怕的事情。
大规模的侵蚀。
邪魔的力量侵蚀人体,将人类作为自己影响物质世界的载体,将大片大片的区域拖入另一个世界与现实的夹缝之中。
在那里,就连温度本身都被压制了下去,冰冷而毫无生气,伴随着大量的“信息”,冲击着所有智慧生物的认知。
认知混乱,身体失去控制,变成邪魔的傀儡,散播邪魔侵蚀的工具,伴随着漫天的雪与漆黑的雾气,笼罩一切。
更别提时不时会出现的,失控的乌萨斯内卫。
一旦寒灾开始形成,就是席卷整个冰牙山脉乃至萨米腹地的灾祸,往往需要大量的萨米人前仆后继,赌上性命,才能改变。
而今晚,出现在白釉与提丰眼前的,便是寒灾时刻才会有的怪物。
得到萨米的力量加持,还有白釉的光辉源石技艺,提丰自信松开了弓弦。
这一箭,比之前的箭矢更加强力,飞出重弓的时候,金色的光芒甚至张开翅膀,构筑除了如同飞鸟一般的庞大虚影,双翼都裹挟着真实的力道,将所触及到的一切尽数摧毁。
雪花漫天飞起,被箭矢命中的邪魔战士在瞬间化作了齑粉,被轰鸣的金色巨鸟打散在空气里。
提丰双眼一亮:“很好!”
白釉笑着道:“那就再来一次。”
提丰再次弯弓搭箭。
有着光辉源石技艺和萨米力量两种加持的箭矢,对于眼前这些邪魔战士来说简直无法抵抗,摧枯拉朽的力量将其一个又一个击碎,就连原本会留存的邪魔侵蚀,也所剩无几。
提丰似乎分外享受这个过程,现在的她就像是自动炮台,满脑子只有拉开手里的重弓,随后将箭矢发射出去。
“好时机!”
“是时候决定谁是猎物了……”
“我会钉住你的影子!”
或许是觉得这样单纯射箭还不够痛快,提丰每一箭射出去,还会夹杂一两句嘀咕,就像是学着某些哥伦比亚电影里那样,说着自己觉得很帅气的台词。
而提丰射箭的同时,白釉也在观察着这些敌人。
这些敌人……似乎并不是现在的产物。
准确来说,寒灾会侵蚀萨米的一切,不仅仅是人,甚至包括风雪这种概念。
每次寒灾,往往都要靠着雪祀和萨米战士们用数量和质量全都碾压过去,将一切污染全都清除,才能彻底终结。
在这个过程中,萨米战士不仅要跟被邪魔侵蚀的怪物战斗,还得跟被污染的自己人搏斗。
他们必须除恶务尽……
但眼前的这些邪魔战士,有些看起来身穿极为古朴的服装,手持的武器也粗糙且简陋。
要知道,就算是封闭的萨米,经过这几十年的沟通交流,每个萨米人身上多少还是有几件现代制品的。
如果是雪祀或者术师,更是会灵活使用从外界运进来的物资,术师们甚至会以物易物的搞到哥伦比亚出品的法杖什么的。
但这些家伙身上没有丝毫现代痕迹,古朴到让人觉得不对劲。
这些家伙……不是现代萨米人?
但如果不是现代萨米人,又是从哪来的?
只可惜,被邪魔侵蚀的怪物没有任何交流的可能性,就连全身的所有东西都不能留下来,被邪魔污染过的所有事物,在没有雪祀帮忙清除污染的情况下,全都要销毁。
“提丰姐姐,尽全力杀了他们,速度快!”白釉低声道。
“可是我快没箭了……得想办法去把箭矢回收回来,可能要打白刃战!”提丰低声说着,同时再次拉开弓。
白釉闻言,松开了提丰的手,眼神一凛,左右幻视。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些扎进雪地和树干中的箭矢。
“我来回收,你不要停下,继续射箭压制它们。”白釉拍了拍提丰的肩膀,随后双脚一动,消失在原地。
此时面对这些邪魔战士,白釉没有选择再去找个树枝做载体,而是双手一搓。
霎时间,璀璨的光芒自白釉手心绽放,如同新生的两颗太阳,顷刻间打亮了整个山林。
那两颗光球是如此耀眼,乃至于出现的瞬间,光芒在林间不断折射,就连邪魔战士的脚下都不存在一丝阴影。
经过积雪的折射,白釉身边仿佛一个庞大的无影区。
下一瞬间,那两团光芒迅速降低了亮度,在白釉手中拉长,变形,凝实。
很快,化作两柄单手骑士剑的模样,剑身之上,勾勒着无数卡西米尔题材的繁丽花纹。
白釉欺身向前,压低身体的同时,双剑交叉斩击。
与玛恩纳类似的剑光展现而出,交叉成X状,激射而出,将面前最近的邪魔战士砍飞了出去。
随后,白釉迅速来到了第一支箭矢的所在处,他用剑尖刺入泥土,随手一勾,箭矢便被挑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箭矢在白釉精准无比的控制下,一个高抛,晃晃悠悠扎进了提丰脚边的泥土里。
其实,并不是白釉不想用光芒凝实成实体的方式来给提丰提供箭矢。
而是萨米的力量还有提丰本身的源石技艺,终究是跟光芒源石技艺同等水平的力量。
如果让白釉自己去混合萨米的力量与光芒源石技艺,那肯定是能做到的,相当于把两种大地的赐福混合在一起。
但主体是提丰的话,因为多了提丰这一层中转,就……难免失去了稳定性。
白釉直奔向下一支箭矢,靠近箭矢的同时,观察着眼前最近的邪魔战士。
这些怪物的身体几乎完全僵化,透着一种冰封的青蓝色。
有些怪物双眼无神,有些则被兜帽和长发完全挡住了面部,只能看见隐约透露出的一只眼睛。
那眼睛似乎正在发光,光芒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放大。
如同……一个黑洞?
又或者,一只眼睛……
联想到邪魔在现实之中显现出的姿态,白釉微笑起来。
就算是邪魔,来到现实世界之后,也逐渐有了可被观测的实体啊……而且,似乎还有着耐心和思想这种东西。
快要沉不住气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不要理会
风雪在山林间疯狂地肆虐,原本被白釉手中双剑照耀得亮如白昼的无影区域边缘,仿佛正在被某种黑暗疯狂蚕食。
似乎……连“光”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扭曲,吞噬。
原本还带着几分人样的亡骸,此刻终于彻底褪去了属于人类甚至属于死者的伪装。
就在白釉一边想着邪魔是不是有了思维的时候,那些深受污染的邪魔战士,开始发出一种生物绝对无法发出的奇怪声音。
这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它并非通过声带振动或是肺部挤压空气而产生,更像是直接跨越了耳膜,硬生生地在人的脑海深处、,在灵魂的缝隙里强行凿开了一个孔洞。
那声音的频率起初极低,低到足以让周围雪地上的冰晶产生极其细微且高频的共振,纷纷违背重力般悬浮在半空中。
从音调听,似乎是嘶吼。
仿佛是无数个被永世囚禁在的灵魂,在绝望的深渊里一同发出的,试图撕裂现实的悲鸣吼叫。
但音色诡异极了,像是某种巨型空洞中流淌着风,所构成的呼啸声。
想象一下,一个难以用物理大小去衡量的漆黑深渊,被极其凛冽,带有腐蚀性的寒风强行灌入。
那种空洞,庞大且带着无尽回音的呜咽,顺着深渊的崖壁摩擦碰撞,最终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声响。
呼啸之中,夹杂着抖颤的奇怪声音。
如同细密的悲鸣被撕扯成丝丝缕缕的片段,撒入其中。
这些悲鸣并没有完整的句子,全都被某种力量平静而淡然地撕碎成了零星的音节。
这些细碎的音节如同漫天飞舞的漆黑雪花,撒入那恐怖的呼啸声中。
伴随着声音一同发生的,还有空间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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