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世界归来的刀客塔 第561章

作者:二火今天不摸

“……”身为外乡人,难道想要直接参与到萨米最危险的事情里吗?如果离开萨米,你能做的事情会更多吧?”

提丰抬手,轻抚着白釉的头发,柔声道:“远离萨米,回到那些文明的世界里,像槐釉弟弟这样的人,一定大有可为。”

“寒灾,是萨米人自己的事情啦。”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会对别人的苦难视若无睹的人,但人要做出取舍。”

她柔声劝解着,想要让白釉放弃想法。

寒灾……就算是萨米最强大的那几个部落,比如木裂部落……面对寒灾也要有很多伤亡,那种近乎用人命去填的灾难,可不是一个外乡少年应该参与的。

“如果再这样劝的话,我现在就冲出去。”白釉扭过头来,看向提丰。

凝视着那双眼睛,提丰欲言又止。

……提丰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毕竟她自己也是一样的人。

……对于提丰来说,白釉的眼睛是有魔力的。

那平静的黑色双眼,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黑色瞳孔的外圈,似乎有着一圈更为明亮的白色,就像是有些暗淡的白色光环。

分外有神……被这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一切藏着的情绪都在翻涌,让提丰无法自拔。

那是在萨米难以见到的双眼,如同湖水,又好像天空中的某种星象,总是显得遥远而触不可及。

人无法伸手触及星象,而在远处看到的湖水,等真正靠近,又会完全变个样子。

但白釉的双眼就近在咫尺,好像任由她看多久都可以。

只需要她同样读懂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情绪。

坚定,决绝,不容置喙,不容拒绝。

“……拿你没办法啊……”

提丰错开了视线,扭头看向另一边,收紧了双手,似乎生怕白釉跑掉。

“我们去冰牙山脉内部传个消息,传完消息就可以走了,等真正的寒灾到来,我们就没时间离开萨米了。”

她紧紧搂着白釉,感受着怀里这个认识时间并不长的爱人的心跳。

一种难以言说的忐忑与担忧,变成了心悸,影响着她的心跳。

“这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风险了,就听我的吧,好吗?”

“才不呢。”

白釉突然笑出了声。

随后,他转过身,双手用力挣开了提丰的怀抱,双手抓着她的手腕,向上抬起。

“诶,等…”

提丰身上的毛毯落下,肌肤露在还没彻底暖起来的空气里,有些惊慌,抬头看向已经半站起来的白釉。

白釉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啧啾……等下,连房间都没进……”提丰的手乱颤,却完全提不起力气来反抗白釉。

白釉咬了下她的嘴唇,不爽道:“反正这种冰天雪地,就算在客厅也不会有人来看的……”

“话说回来,这小屋里有很多一看就属于你的东西,难道这里算是最常来的地方?”

“是……是啊,这里算是家……虽然我作为猎人是会有很多小屋……但我住这里最久……啊,等下,已经起来了吗,你……未免也太精神了……”

“昨晚不是……啾,好,等下,别,哈啊……别咬我舌头,这里,这里是……我跟家里人最常住的地方……”

白釉才不管那么多,对于她来说,提丰之前优柔寡断罗里吧嗦的,早就让他不爽了。

先把她整治服帖了再说别的。

这里对于提丰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称得上家的地方,甚至里面的房间还摆着很多从贸易飞地买来的毛绒玩偶什么的,那些东西,她极为珍视。

平日里,如果提丰会出门狩猎,暂住其他小屋的话,艾尔启就会在这里等着提丰归来,两人最终也会在这里过冬,度过萨米最冰冷的冬夜。

这个客厅,也是提丰跟艾尔启最常待着的地方了……

自己跟养母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以及此时此刻轻咬着自己嘴唇,将自己压制在毛毯上的白釉……

跟家人长达十几年的温馨生活,与跟刚认识不久的男孩子互相索爱温存……两种几乎完全相反的观念冲击着提丰的大脑,让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羞愤而死了。

“等下……真的不能在这里……”她在喘气的间隙,低声说着。

白釉才不管那么多,再次低下头咬了上去。

“让你喘口气……不是让你说话。”

在敞开的大块毛毯上,提丰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但就连身体的扭动都好像被白釉看穿了,她每次扭动身体,都被白釉利用了起来,抓住她的衣服,等她扭动身体的时候,一寸寸布料便自然脱下。

就好像白釉做的只是抓住衣服的一角,是她自己主动扭动身躯,将衣服蹭了下来。

随手将热裤扔飞出去,白釉哼哼了两声,直起身来。

跪在地毯上的他直起身子,身后的火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令他的影子看起来高大无比,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房间,也将被吻到脱力的提丰笼罩在内。

提丰迷迷糊糊的半阖双眼,看向白釉,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他的影子里,好像被……完全划定了所有权。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预知梦

嗯……那么此时此刻的艾尔启在做什么呢。

此时此刻的艾尔启,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养女提丰都在做些什么,在离开阿列克谢保护的部族之后,她按照密文板给出的信息,朝着罗德岛的队伍而去。

作为独眼巨人的血脉,艾尔启拥有着预见未来的能力,尽管这种能力有些玄而又玄,有时候更像是模棱两可的启示,但艾尔启自身很清楚,这并不是外人推测的那种对于事物的总结与推敲。

在无数命运的丝线中,她真的可以看到未来的片影。

越是确定的未来,就越是清晰……或是体现为使用源石技艺时大脑中涌现的画面与思绪,或者睡梦之中作为旁观者所见到的梦境。

而今晚,尚未与罗德岛队伍汇合,孤身一人在野外过夜的艾尔启,在困倦之中,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古怪的梦境。

就像是疲倦劳累到了极点,忍不住低下头瞌睡,大脑里都开始做梦,但却又保留着部分对外界的感知那样。

眼前的梦境显得虚幻而不真切,大脑却又完全无法分辨真伪。

梦境之中,似乎是一片艾尔启鲜少见过的……荒凉大地。

荒凉,确实如此,但与萨米的荒凉全然不同。

没有山林与沼泽,没有冰雪与群山,只有宽阔的大地,还有时不时所见的残垣断壁。

就好像这里经历了无尽的战争,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气味,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这里是……”艾尔启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大地。

随后,大地开始震颤。

她扭头看去,却发现,大地的尽头,出现了漆黑的山峰。

……不对,那不是山峰,那是庞大到好像将街道按上轮子一般的,陆行舰。

那是罗德岛。

梦境并没有逻辑,明明距离罗德岛是如此遥远,但艾尔启脑子里出现“这是罗德岛”观念的一瞬间,她便已经看到了那罗德岛顶层甲板上站着的人。

那是……好多人。

奇怪的红角萨卡兹少女,似乎正嚣张的拿着一把庞大的发射器,耀武扬威的大声说着什么。

在她身边,则是身穿黑银色重甲的高大温迪戈,手持漆黑的战矛与大盾,肃穆而威武。

在那高大温迪戈的身边,则是许许多多的萨卡兹人,其中还有一个少女似乎喷吐着火焰。

就好像……整个罗德岛都被萨卡兹占据了似的。

随后,那些萨卡兹人缓缓让开了道路。

如同臣子对待王那样……让开了道路。

一个并不高大,甚至称得上娇小的身影,缓缓走向甲板的边缘。

他头上有着萨卡兹的长角,却不止于此,长角之上,黑色的碎片和白色的辉光拼凑在了一起,共同构筑起了一顶……王冠。

艾尔启并不知道那是谁,但就像梦里会自然为某些东西给出解释那样,她心中有个声音开口了。

“那是白釉博士。”

“那是萨卡兹的王,十王庭之主,卡兹戴尔的王。”

“要叫死地化作沃土的、要叫悲怆化作欣喜的、要叫提卡兹安居乐业的……”

“王庭缺一不可,却不受过往所缚的……”

艾尔启凝视着眼前庞大的陆行舰。

在她身边,满目疮痍的大地正迎来新的一轮摧残,天空之阴云密布,黑金色的陨石又撕裂云层,坠落而下。

大地颤抖着,仿佛巨兽在地下搅动着一切,巨大的源石结晶刺破了地面,将所剩无几的建筑物尽数摧毁。

明明这旷野上除了她空无一人,耳边却传来了无穷无尽的嘶吼与哀嚎声。

就像是卡兹戴尔这片土地过去无数年里所有死去的人,他们未从喉头涌出的绝望与悲鸣,被源石全部带回了

这世界上。

令所有的生者都经受跟他们一样的折磨,似乎唯有如此,才能算做是对新王的试炼。

从尚被称为提卡兹的古老时代,到如今诸国人人喊打的,残破不堪的卡兹戴尔。

上千年,与外族的厮杀,对诸国的征讨,征服过大地却也被大地围剿到奄奄一息……

现如今,抗拒着新王的诞生,就连土地本身,都在否认着眼前的罗德岛。

“你有什么资格去支配卡兹戴尔。”

“你有什么资格去代表萨卡兹人。”

“历史中埋藏的痛苦,一路走来的所有付出与牺牲,萨卡兹人的未来与过去,你用什么样的资格,才能配得上。

这片大地在抗拒着眼前的罗德岛,抗拒着一切救赎。

眼前的梦境混乱而又无序,艾尔启只觉得好像一切都在逐渐模糊。

但罗德岛并没有停下,依旧如同碾压一切的巨兽,执着的向前行进着。

如山峰一般庞大的源石结晶,足以毁灭任何造物的陨石,这些阻碍一股脑挡在了罗德岛的道路上。

艾尔启想要呼喊,但渺小的自己不论发出什么声音,都盖不过天灾的巨响。

她迈开步子想要去追逐罗德岛,想要去阻拦,但在广袤的大地上,她还没有罗德岛扬起的烟尘更有存在感。

罗德岛从艾尔启身边经过了,朝着无穷无尽,笼罩一切的天灾驶去。

“哈……哈……”

“不……不行,不行!”

艾尔启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山林,山林间,唯有自己眼前的火堆释放出的橘黄色光芒。

“梦……预知梦……吗。”

艾尔启大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的感觉令她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平静,唯有劫后余生般的心悸,伴随着极度的哀伤与痛苦。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伸手攥紧了自己的胸口。

那种仿佛真的失去了一切的实感……那种哀伤到哭不出来的痛苦,此时此刻堵在胸口,令她后怕不止。

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山林。

山林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巨石。

巨石之上,刻着就算是艾尔启也看不懂的符文,此时此刻在暗夜之中,正缓缓亮起蓝色的清澈光芒,令她逐渐心安。

“绝对不能……让博士去卡兹戴尔。”

“绝对不行……要快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