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成长起来的天才那才叫做天才，没成长起来的天才那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小小的先天境界，武林门派败了罗刹人先生也投降。
等待她的也只有躲躲藏藏直到被抓捕审判。
反正早晚都是死，那还不如便宜了罗刹人先生好了。
罗刹人先生要自己的人头当投名状，那就当一报还一报。
自己大大方方的送给对方得了，正好抵消一下当年对方数次的救命之恩。
“只是老罗，我是真不太理解，咱这人头在朝廷那边悬赏这么高吗？苏媚阿姨和凝霜阿姨明显比咱这要更好吧。”
“咱们两个合计合计，一起携手双剑合璧偷袭她们二人多好。”
“届时一人一个投名状，进了朝廷为官也有个伴不是。”
只是她还是不太明白，她刚才的提议罗刹人先生为何直接拒绝了。
自己人明白自家事，跟罗刹人先生混了这么多年她的道德底线也是非常灵活的，虽然谈不上什么弑父杀兄。
但区区欺师灭祖为了保命也不是不愿意干。
反正有罗刹人先生陪着一起混，对方干嘛她就跟着干嘛。
对方只要跟自己知会一声，她一定会立马响应号召跟着投靠朝廷好吧。
什么？
你说情谊？
武林门派都打输了还有个屁的情谊？
打赢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打输了那咱们肯定要毫无顾忌的站在胜利者那边！
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顶上战争打输了，程凝霜阿姨和苏媚阿姨迟早都要被朝廷官府清算，最终的结果也是身死道消..........
那还不如让两位阿姨发挥发挥余热，给她和罗刹人先生在朝廷官府那边换条生路..........
大不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多给两位阿姨烧点纸钱呗..........
“呵，素裳，你不会干的，你不是我，不可能对身边的人兵戎相见。”
罗刹人先生呵呵冷笑，别看素裳小姐经常把欺师灭祖说的起劲。
但实际上对方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本质上依旧是那个充满侠义精神见不到恶人的李剑仙，也就口嗨一两句。
真要打苏媚还有程凝霜之流，怕不是反手就给他来一句：
『罗刹人先生，我没有说谎』。
然后啪的一下给他捅了。
毕竟很多东西本质都不会改变，例如卡斯兰娜的善恶观念。
阿波卡利斯的老谋深算利益至上。
沙尼亚特的洞察人心。
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玩意，就像琪安娜·阿波卡利斯永远不会是个天真蠢货一样无法更改。
哦。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除外，这货就只沾了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姓氏。
“怎么不可能？”素裳小姐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睛似乎很困惑，她说的真是实话，杀苏媚阿姨和凝霜阿姨她哪来的心理负担。
毕竟..........
“苏媚阿姨杀我全家，我凭什么不能屠光她们太虚剑派？”
她感觉罗刹人先生挺奇怪的，她和朝廷官府有着血海深仇。
可说得好像她跟太虚剑派关系很好一样。
赤鸢师祖、苏媚阿姨、程凝霜阿姨,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她要是有机会都想弄死好吧,柳林er拔巴是怎么搞得好像这些人是他什么亲人似的。
“？”
罗刹人先生的神色微微一顿：“苏媚那家伙杀了你全家灭了你满门？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你知道知道的？”
素裳小姐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老罗你不是也知道那件事吗？我以为你知道我知道的？当年忆剑山庄之事有心人稍微查一查不就知晓背后真相了吗？”
她一直都知道是苏媚阿姨害死了她全家，间接灭掉了忆剑山庄上百口人。
只不过碍于自己的实力太过弱小，程凝霜阿姨还有苏媚阿姨都对她挺不错的，因此一直以来在武林门派中都装作不知道。
“我这些年很少出门，都待在小院练剑，不就是不想看见这些人。”素裳小姐枕着脑袋似乎是在说什么小事儿。
“苏媚阿姨当年为了激赤鸢师祖出山，暗中与朝廷官府中人私通合作，并且以忆剑山庄为鱼饵来进行做局。”
“其一便是让赤鸢师祖结束隐居，为武林门派请出这位足以扛起大梁之人。”
“其二以我娘亲为引子大义灭亲，获取朝廷皇帝的信任，之后夜袭皇城彻底与朝廷开战，让双方正式进入全面战争。”
“这些事情咱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这些年一直以来都对太虚剑派没什么归属感，觉得武林和朝廷打生打死谁输谁赢也无所谓。”
“毕竟我的家已经没了，老爹也入土了、娘亲也入了朝廷天牢、身边所谓的阿姨师祖全都是直接或间接害的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它们的成败跟我有关系吗？朝廷跟我有血海深仇，武林门派就没有了吗？”
素裳小姐的话语很平淡，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百无聊赖。
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从始至终她都对顶上战争的成败看的很淡。
对自己所属什么阵营也不怎么在意。
毕竟无论是朝廷官府还是武林门派都与她有血海深仇。
这两方谁赢了跟她有屁关系，最后还不是会有一方仇人活下来。
留在武林门派也不过是看在娘亲的情分上、以及罗刹人先生选择了武林门派阵营，不然她早就天高海阔不想掺和这件破事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晓此事的，但忆剑山庄事件赤鸢仙人与程凝霜应当不知情。”罗刹人先生沉默几秒后说道，他是真的稍稍有些没有想到李素裳原来一直知道当年的真相。
知道忆剑山庄上百口人被朝廷屠灭，其实是武林与朝廷共同操纵。
“所以说老罗，没事不要写日记，你这样搞得我很烦诶。”
“？”
“小院就住着咱俩，你还非要把日记放到枕头底下，这不诱惑我闲着没事瞎翻翻嘛。”
好家伙。
我就说你小子哪来的人脉渠道查这件事。
合着踏马是翻了我的日记..........啊呸，是收集的武林门派纪要是吧。
“再说了，赤鸢师祖知不知道我不确定，凝霜阿姨绝对是帮凶。”
“当年百位先天强者夜袭朝廷皇城之时，凝霜阿姨就在其中。”
素裳小姐撑着小脸无奈叹了口气：“老罗你自己不是也跟我说过吗？这世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为什么赤鸢师祖还有苏媚阿姨她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很放纵我？真的只是因为我娘亲和她们曾经有旧吗？不不不，只是她们在用她们自以为的方式补偿我罢了。”
“所以老罗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你要是真的在朝廷官府那边有条退路的话，我是很愿意配合你偷袭苏媚阿姨她们交上一份投名状的。”
毕竟。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还活着的娘亲之外，她从始至终都愿意相信的也只有罗刹人先生了。
对方如果要继续辅佐武林门派，那她也愿意拼死协助。
对方如果要投靠朝廷官府，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风。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家破人亡，只会叫恩公恩公的小尾巴一样。
———她一直都是罗刹人先生的小尾巴。
———无论世事如何改变，她都愿意跟在对方的后面走下去。
“那你的娘亲呢？投靠了朝廷官府，你的娘亲怎么办？”
罗刹人先生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看懂素裳小姐这只小跟屁虫，从未看懂这个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是卡斯兰娜的小尾巴。
“自然是放走..........如果可以的话，如果老罗你没有骗我的话娘亲确实是被救走了，真要投靠朝廷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吗？”素裳小姐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的脑子在想什么？真投靠了朝廷，我还能放过秦素衣这种朝廷要犯不成？”
“大不了求求你呗。”
“求我有什么用？我凭什么放走秦素衣？你想象的太美好了。”
“切，老罗不是我说你，格局太小了，朝廷要的是什么？要的是统一神州之地，杀我娘亲一个有什么大用？主要还是武林门派的半仙还有赤鸢师祖本人，只要咱们立下的功够大，放走我娘亲又有什么人敢说半个不字？”
“？”
“要我说，目前来看赤鸢师祖还没有败退，你我二人此时趁机回去接应一番，届时待赤鸢师祖放松警惕给她背后来上一刀，直接诛杀贼首，这不比杀我娘亲这种小鱼小虾的功劳要..........”
做出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素裳小姐嘿嘿一笑一切尽在言语中。
罗刹人先生格局小了、格局太小了。
既然要交投名状投靠朝廷官府，那为何交一个最大的。
如今赤鸢师祖与影林卫大将激战多时，她们二人只要时机把握得当。
那不得分分钟加官进爵迎娶白富美走上神州之地人生巅峰。
“你真的是李素裳？我怎么感觉你被老妖怪给夺舍了？”
“不是老罗，本仙人跟你混了这么多年岂是白混的？此等天赐良机怎能看不出来？”
“..........”
养歪了。
绝对养歪了。
但也不能说是养歪了吧。
毕竟素裳小姐在哪个阵营确实都无所谓，无论是朝廷还是武林都跟人家有血海深仇，害的对方在五六岁时便流离失所。
对方虽然依旧是那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李大枕头。
可童年的稀烂以及这些年的乱世，已然让对方见惯了人心深处的险恶。
“如果这就是你让我不杀你的理由，那么很抱歉，你并没有说服我。”
罗刹人先生的若水剑紧贴那白嫩脖颈，眼神越发的冷漠：“我说了你必须死，哪怕你巧舌如簧也休想逃脱。”
“可老罗，我也说了啊，你要动手的话就快点，我怕疼。”
手指随意拨开自己脖子处的剑身。
素裳小姐打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张油饼。
坐到山谷口的小石上将其撕成了两半。
“站着多累，老罗你不饿啊？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都吃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得了吧，咱们谁不了解谁呀，你要真想杀我还会跟我废话连篇？早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捅我心窝子了。”
边吃着油饼素裳小姐边嫌弃的摆了摆手。
罗刹人先生了解她。
她也了解罗刹人先生。
对方要杀人绝不会闲着没事废话，能动手绝不会动口。
所以早在一开始对方不是直接捅自己，而是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她就知道，罗刹人先生压根就没想砍死自己。
“你能不能反抗反抗？就这样坐在那里吃东西很没有礼貌。”
“反抗个毛线，先天打半仙，我疯了？”
“你有剑心、天赋卓绝，我也消耗过大，并非没有..........”
“本仙人的命是你捞起来的，你要就取，别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一样（ ’ - ’ * )。”
是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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