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猞猁子
苏宏解下自己腰间的光剑指向【随意搭话也有可能获得路灯雅座一位】的备注,瞄了一眼游戏的时间,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下午三点,就从背包里取出了三明治狂啃。
“你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苏宏瞥了一眼这个雌小鬼,继续不说话啃着手里的三明治。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自己这么做肯定会引得许多人关注他,也有很多人想尝试和他搭话或是其他什么的,所以才提前写了这条备注。
“别不说话嘛,我们勉强还算是生死之交吧?”
苏宏沉默地吃完手里三明治以后站起身来,从背包里取出麻绳震了震,用着难得厌嫌的眼神望着这位缠着他不放的雌小鬼。
“你还有三秒钟的时间撤离战场——”
“别那么无情啊,我可是很有诚意想和你打一场的。”
“三。”
苏宏话音刚落便在刹那间抬起右手化作手刀砸在雌小鬼的脖子,让她如遭重击向侧后方退了两步,也被他直接拿着麻绳将她的手和躯体直接捆住,手速极快地绕了两圈打起死结。
“你——”
“我先前已经数次提醒过你,有这种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苏宏在路过的GGO玩家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牵着雌小鬼来到路灯下方,提着咬着绳索手脚并用爬上路灯,将雌小鬼从下面拉起,吊到到半空,而后直接就跳下路灯。
“喂!你竟然还真把我吊起来了啊!快把我放下来!”
苏宏并没有在意这位被他挂在东南枝上的雌小鬼,而是用手指划开系统打开自拍模式,比出剪刀手将他和挂在路灯上的雌小鬼照了下来,打开自己的账号后台就开始编辑着个人动态。
【网络的水很深,男孩子在遇到女生以后就容易把持不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遇网络诈骗,所以出门在外一定要像我一样保护好自己。】
——发布!
苏宏心满意足地关掉创作者后台,再度回到自己的小马扎坐下,继续作为地缚灵思索着不可言说之大恐怖红毛传说。
pito在路人们奇异、震惊、不明觉厉的注视下在路灯晃荡十多分钟,披着斗篷的莲匆匆忙忙地赶到现场。
“你对他的执念也有些太深了点吧?到底是和他说了什么才会把你挂在路灯上啊……”
莲吐槽着pito的同时从背包里掏出手枪瞄准着绳索,砰的一声便将吊着pito的绳索射断,让她终于得以落在地上。
“虽然我的确对他有执念是没错,但是这一次完全不是我的问题啊,我只不过是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就被他打了个手刀,把我吊在这里了啊。”
“……”
莲想要吐槽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只能帮助pito将束缚她手臂的绳索给解下来,而后望向仍旧蹲坐在玩家大厅门口发呆的‘史蒂夫·罗杰斯’。
“虽然先前已经在推特的热搜看到过了……不过他在干什么呢?”
pito难得无语地捏起了自己的手腕,“他身后的板子上面有写,说是支付五百的点数就能和他战斗一次来着……”
“我过去看看。”
莲马不停蹄地一路小跑到‘史蒂夫·罗杰斯’的身边,踮起脚尖看着用两个废铁块夹在一起树立起来的塑料牌。
“绝地武士传奇挑战赛……”
苏宏被传入耳中的熟悉声音再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也让他伸手抓住自己屁股上的小马扎给莲稍微让了点位置,让她能更好地观看塑料板的内容。
“我是不建议你参加绝地武士传奇挑战赛的……”
“啊、啊,我不是来挑战你的啦,”莲连忙退后两步在空中胡乱地摆着双手表达自己内心的意愿,“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而已。”
“我在重建绝地武士团,”苏宏正色道,“自从帝国分裂、绝地武士团死伤惨重以后,银河便陷入到漫无边际的权利混乱当中,我也在漫长的旅途中开始思索原力和宇宙平衡间存在的意义。”
“啊、啊!?”
“我在来到这个赛博朋克风的世界以后如同传奇大师欧比旺·克诺比那般隐姓埋名,在迷茫中苦苦思索、苦苦追寻原力的真正意义,最终我冥想中得到绝地英灵姜文的指点,开始在这座夜之城重建绝地武士团。”
“哦、哦……”
莲只能迷迷茫茫间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他说的这番意义不明的话,到底和她提出的问题有什么根本性的关联,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地附和着‘史蒂夫·罗杰斯’。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继续开始冥想,锻炼并平衡在我体内涌动的庞大原力,让我体内的原力与银河原力达成共鸣了。”
“是、是这样啊……抱歉、打扰你了。”
“果然是你在针对我吧?”远处的pito十分不爽地吐槽道,“你对待莲的态度和对待我的态度完全不同吧……难道是她长得比较可爱吗?”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pito!”
苏宏直接就无视了pito的抱怨和莲的骚动,也意识到这段时间小兵的刷新率频率下降得特别厉害,完全不用他保持冥想半自动刷怪,也就用手指在空中一划,打开GGO的直播区看起了管人。
“嘛、我说的也是实话来着。”
pito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看起游戏直播的苏宏,郁闷和无可奈何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也让她露出标志性的笑意的同时拉起莲的手。
“我跟你创个房间打个几场,也不至在BOB大赛的时候手忙脚乱。”
“啊、好的。”
pito拉着莲走入玩家大厅。
苏宏完全没有意识到pito和莲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现在的他正在看着直播里身穿媚宅服装、嗲声嗲气的管人女主播神游天外。
说起来其实很遗憾。
现在的他其实还有没放弃成为主播的梦想,就像是猪肉佬从没有放弃过成为一个伟大舞蹈家的理想,只是版本更新太快,转生成为抽象主播的梦想因为被【死枪】这个小逼崽子的暗算而往后推迟,实属无奈。
只能说人生啊?~如梦啊?~只盼拉着我妹妹滴手哇?~跟你并肩走?~噢?~噢~噢~噢~噢?~Only you can take me?~取西经?~南无阿弥陀佛?~
“等会、等会。”
苏宏主动打断自己已经看着管人出神的思绪——
看来今天的确是发呆得太久,以至于他看着管人都能进入到挂机状态,这样好吗?这不好,必须让自己变得精神起来才行。
苏宏先生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做起深蹲,而且在做起深蹲的时候使用现代版冰心诀来巩固自身心境。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四得四——”
只是他还没有将冰心诀运转完毕巩固自身浮躁的心境,不远处便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运转的功法。
“见到你还是像以前那么有精神,倒是让我放心不少了啊。”
苏宏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侧过身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将近有大半年没有见到的、身穿白色新手制服的西田大叔。
“卧槽,西田大叔,没想到你也活下来了啊。”
他的脸上当即浮现惊喜的表情窜到西田大叔的身边,抖着自己的眉头揶揄着这位人生已经开始迈入暮年的高级秃头社畜。
“怎么样?回到现实以后老婆和其他的秃顶中年男性跑了没有?家产被亲戚朋友们侵占光了没有?是不是在醒来以后背负了一身的债务、现在正在和相关的人员在法庭上互相battle?”
“你怎么也不说一点好的啊,难道你就那么想要看我因为SAO事件而步入人生最低谷吗?”西田大叔他那头秃无比的脑袋,“抱歉啊,你所希望发生的事情在一件都没有发生,孩子现在也在茁壮无比的成长中,学习成绩比以前可好了不知道多少。”
“那还挺让人遗憾的,”苏宏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明明当初我和你的处境差不多,没想到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存在了啊,家庭和睦圆满,孩子茁壮成长,现在还那么有空的登录游戏……”
“说不定以后你比我还好呢。”
“我倒是不期待这点就是了,”苏宏拍了拍西田大叔的肩膀,“我今天已经燃烧了许多的卡路里,已经不想在站着说话,先坐下再说。”
西田大叔接话道,“坐那里?”
“你坐那个门神尉迟恭的位置,我在你旁边运行冰心诀打坐就行。”
苏宏说完以后就自顾自地跑到小马扎旁边的地上盘腿坐下,而后伸出手拍了拍PK大厅门口旁边的小马扎。
“不用跟我客气,就当来自己家一样。”
“不要说得这里像是你家的大门口一样啊。”
西田大叔吐槽着苏宏的同时来到小马扎上坐了下来,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望着远方笑着叹了口气,开始分享着自己的生活。
“原本在SAO的时候,我都觉得要死在几乎干了一辈子的岗位上了,完全不敢想自己是会被怪物杀死,还是因为其他玩家无法通关SAO,而在SAO的游戏一步步老死的地步——可是现在看来,对我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擦,”苏宏瞪大了眼睛,“这还能是好事?”
“因为我本来就是东京网络线路的保安部长,在SAO事件发生以后,我的妻子借着当时的社会舆论,从政府和发行SAO的ARGUS那里得到了堪称天价的事件赔偿金。
而且也正是因为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让我的孩子提前感受到家庭的责任,在我住院以后,也就不像是以前那样散漫,现在很上进地用功读书——顺带一提,我家小孩的目标是考上东京大学的医学部。”
苏宏本能地后倾起身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强者的人生?”
“很奇妙吧?明明遭遇到不好的事情来着,结果却出人意料的好,”西田大叔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大概就是【人间万事塞翁马】吧……现在反而觉得只要人活得久的话,也未必不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真好啊真好啊真好啊……”苏宏发自内心地酸了起来,表情阴暗得像是下水道里染上了红眼病的美人鱼,“明明只是进游戏里天天钓鱼的路人秃头大叔,竟然能有这种天大的好事降临在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上……”
西田大叔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哈哈大笑,没有应答,而是随口将话题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开来,“那你呢?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苏宏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随口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如果是刚刚开始玩GGO的那段时间还是挺不错的,基本和我在SAO里的前一年差不多,闲着没事在城市里四处逛逛,吃点好吃的,磨蹭磨蹭到了晚上就睡觉,起来就继续没事乱逛,来回往复。”
“那也挺好的啊。”
“可惜最近有一个小逼崽子想给我上眼药,想在暗中阴我,不然我还能继续隐姓埋名,如果不被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那我就能在这个游戏里悠哉游哉,游手好闲到我不玩这个游戏为止。”
苏宏先生露出小人记恨在心睚眦必报的阴险表情,体内本就涌动的原力开始堕入黑暗面,散发出西斯的阴暗波动。
“这个小逼崽子破坏了我在这个游戏里悠闲度假的时间,还打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黑锅扣在我的头上,我这口气不出,就像是我一天不喝大力那样,我浑身难受。”
西田大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却没有继续开口追问这件事情,而是随口应和着他的说辞。
“虽然说你们中国的古汉文里有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也有古汉文里说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而且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一些阴险狡诈的坏人,让坏人受到惩罚,本来也是理所应当、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惜现实里的坏人不一定能受到惩罚哦。”
苏宏如同汤姆猫那般一边摇头一边遗憾地咂嘴。
“现实里的坏人哪会那么傻逼的说自己是坏人?反而要把自己伪装得像是真正的好人那样,那样才是坏人真正做的。
只要站在阳光和道德制高点上开枪,自然会让人看不清是谁开的枪,也让因为有人开枪而愤怒的青年在阳光下奔走,直到在愤怒的青年在阳光下寻找黑暗的路途徒劳无功的奔走、亦或是在寻找凶手的漫长旅途上到累了,自然就没人追究了。”
西田大叔只是笑着说道,“偶尔也会说这种深奥的话啊。”
“毕竟我没玩SAO之前就是网络喷子,什么我没点评过?褒贬时弊的事情我不知道干了多少回,说来说去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新意。”
苏宏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后脑勺靠在墙上咸鱼开摆。
“自从苏美尔文明建立起来宣告人智时代的正式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是数千年的人类历史,在这数千年的历史上什么阴险狡诈、强取豪夺、黑暗无比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就算是把活生生的人当做粮食吃掉的事情,在历史上也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所以越是用着手里的键盘褒贬时弊,就越是觉得自己是在网络社会里卖课的历史老师,完全不如一句操你妈来得直接有趣。”
“哈哈哈……这可不是你将脏话挂在嘴边的理由啊。”
西田大叔向苏宏所处的方向倾了倾身子揶揄道。
“以我过来人的经验而言,喜欢说脏话的男生在好女孩看来是不会觉得酷的,只会觉得你很粗鄙,就算是对方是你能够陪伴你度过下半生的伴侣,那好女孩也会因为你粗鄙的表现而离去。”
“呵,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步入爱情的坟墓吗?”
苏宏当即便对西田大叔的这番【催婚式说辞】说辞嗤之以鼻。
“爱情的结果是婚姻,而婚姻需要的是夫妻双方共同构筑、经营起来的安稳生活,更不要说现代社会的女性多半都是伪装起来的利己主义者。
不论谈的感情有多好,嘴里说什么天荒地老,只要说到结婚,张口便是房屋车辆和个人财产,将自己当成了名标价码的商品来售卖。
还记得我当初在SAO里和你说的吗?日本女性的出轨率可不低,日本社会也早就受到老龄化和少子化的冲击,就这种情况结婚?结个屁。
花几十万上百万给家里请一个外来的祖宗,让这个外来的祖宗分割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财产,这种卖了自己还愿意给别人数钱的事情,谁爱干谁干,反正老子不干。”
西田大叔倒也没有用自己的例子来反驳苏宏的言论,只是颇为无奈地伸出手摸了摸头顶的地中海。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遇到能让你心甘情愿去转变自己观念的女孩子,也希望你在遇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能下定决心抓住她。”
“我也希望。”
尽管这只是两位已经度过上养老生活的钓鱼佬,却也勉强能够算得上是【君子和而不同】,只是闲聊扯淡,自然也不用在每个闲来无事开口扯淡的话题上都争取能够相谈甚欢,成为知己,邀为同道。
——而且苏宏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如果他没有在网络钓鱼的情况下让桂木桂马咬钩,他也的确希望自己能够遇上能够让自己心甘情愿转变观念的女孩子,也希望自己能下定决心,能够和自己在深思熟虑以后向她分享出自己财产、生活的女孩子。
对于生活的解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看法,但是对于他而言,建立在生活之上的婚姻就应该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波澜不惊,无趣且千篇一律,而不是像滚滚长江与黄河那般跨越千山万水奔流不息。
所以美貌和才能并不是他考虑对象的评判标准,而是自己所喜欢的女孩子是否能满足【脚踏实地度过属于两个人的无聊人生】这一点罢了。
仅仅只是【无聊的人】遇到【无聊的人】,从【一个无聊的人正在度过自己无聊的人生】变成【两个无聊的人度过无聊的生活】这么简单的事情。
至于现在?现在的他像是天天跑外地的员工那样,就连自己的生活和一日三餐都不一定能保证安稳,还去吹毛求疵地寻求这些?
两位已经过上退休生活的钓鱼佬只是坐在玩家大厅的大门前沉默,就像是两位钓鱼佬现在正在聚精会神地模拟钓鱼,等待着大鱼上钩。
只是相较于本来就喜欢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实则神游天外的苏宏,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西田大叔反而喜欢在这种时候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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