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观影体？ 第146章

　　帆坂朋只是点了点头，“除非他本来就想要让自己的行动失败。”

　　两人说完这番话以后就没有再继续进行交谈，而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只是相较于重村悠那肉眼可见的纠结与失落，帆坂朋则是因此而若有所思。

　　这段沉默的时间一共持续将近有十多分钟，重村悠那才在纠结与失落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也不明白【主角】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这也是他想要见到的也说不准……”

　　帆坂朋本来就很疑惑苏宏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落败于茅场晶彦的手里。

　　明明苏宏都已经和兰斯洛特有过激烈的白刃战，再如何差劲，也不应该会被茅场晶彦比当初第四十层还要更轻松的击败。

　　虽然说战斗的确不是纸面上的数据对比就能分出胜负的，但是他在有纪送别仪式的现场对战茅场晶彦时，只要发挥他和兰斯洛特对战时展现出来的三分之一的白刃战能力，都不会让这场战斗如此快速地分出胜负。

　　——可事实就是他和茅场晶彦的战斗就是这么突兀的发生，苏宏也在战斗中电光石火般落败，茅场晶彦在煽动玩家的时候也出奇的顺利，以至于他们甚至都没有从当时的现状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宏就被群情激愤的玩家按倒在地，现场混乱不堪失去控制。

　　——除非他选择的未来就是【在有纪的送别仪式上被茅场晶彦打败】，除非他选择的未来就是【对于他个人而言‘无比失败’的未来】。

　　帆坂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刚打算开口出言，重村悠那便先一步开口说道。

　　“四月三十号，是茅场晶彦和我父亲实施计划的日子，是在四月的最后一天，庆祝OS第一赛季结束的、我与神崎艾莎小姐出演的演唱会上实施的复活计划。”

　　“我明白了，”帆坂朋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让桐仔他们都到现场的。”

　　“等会我就会把演唱会的电子门票通过Augma送给你。”

　　重村悠那仅仅只是犹豫片刻以后便再度诚恳地说道。

　　“这次我们很有可能猜错了苏宏先生的想法，而我们的在和苏宏先生相关的事情上所做出的的努力，也有可能是苏宏先生不喜欢甚至讨厌的……即便是冒着被苏宏先生讨厌的风险，朋，你也决定要这么做吗？”

　　“那就当他交友不慎，”阿尔戈再次抱着自己的脑袋靠在沙发上，再次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回应着重村悠那，“只要依旧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只是看人能不能承受应有的后果罢了。我承担得起，那我就会去做。如果我做错了，我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他也只是交友不慎，仅此而已。”

　　“真是坚强啊，朋，”尤娜对于阿尔戈发自内心的羡慕，“即便只是我想到我被苏宏先生讨厌的这件事情……我就觉得让我很难受了。”

　　阿尔戈闻言便眯起了眼睛，“你喜欢他？”

　　尤娜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也让她急忙解释起来，“啊……不、怎么会呢，我和苏宏先生都没怎么见过面，彼此也都不了解，怎么会是喜欢呢？”

　　“虽然有理有据……但你真不喜欢？”

　　“真不是。”

　　尤娜先是松了一口气，却也因此而莫名惆怅。

　　“而且就算是我喜欢苏宏先生，可是喜欢这件事情也并不应该是单向的……再说了，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双向的……现在的苏宏先生……即便是能够遇到可以让他在内心里真正报以好感的女生，让他愿意放下自己的目标去喜欢、去倾诉自己爱意的女生，也应该会错过吧。”

　　“那你也不想在他离开以前做些什么吗？”

　　“……那你呢？”

　　“你搞错了，我从来就没想和他谈恋爱，”阿尔戈撇了撇嘴，“他本来就不是合格的朋友，更加不是合格的对象。就仅仅是被他救过就非他不嫁的话，也只会显得我脑子有问题——他连我这关都过不去，更别说我父母。”

　　“……好现实的回答。”

　　“因为人是要立足与现实的，而不是像那个神经病那样，至今为止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79.流 星 花 园

　　即便是苏宏得知了重村彻大亲口提供的情报，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急躁，依旧是用【自在极意】、奔波于东京各处猎杀野怪和BOSS。

　　平静的生活哪怕到了在最后一天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太多的改变，也是如同往常那般回到神崎艾莎的房子，见到坐在沙发上的神崎艾莎。

　　在苏宏如同往常那般向神崎艾莎发出交易请求的时候，神崎艾莎也在抬手确认交易请求的同时后倾着自己的身子，歪头望向苏宏。

　　“明天十二点就是OS第一赛季的积分赛结束日期了，也是我和悠那要开办演唱会的日期——OS的官方也打算将我和悠那的这次的演唱会当成活动的一部分，给现场的玩家提供能够施展身手的场所，在演唱会的讨伐战里能获得大量的积分。”

　　“我知道。”

　　“这是内场前排的电子票据，不仅能够近距离的观看我和悠那的演出，也能在活动开始的时候最快速度抵达供玩家攻略BOSS的场所，”神崎艾莎抬起手将手中的电子票据递向了苏宏，“我期待你这位OS排名第一的玩家能够到场。”

　　“我会到场的。”

　　苏宏伸手接下神崎艾莎的票据，也没有再多说一些什么，起身便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同样也让神崎艾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真是冷淡啊……果然是经历了什么吗。”

　　神崎艾莎重新直起身子，将双脚抬起放在沙发上，用手揉捏着自己的双脚。

　　现在的他更像是BOB事件以前在GGO的玩家大厅前与人约斗差不多的状态，就像是成熟且不苟言笑的社会人那样公事公办的样子。

　　呈现出这种状态的人基本都只以完成任务和完成任务的效率为最优先事项，除非人类吃喝睡觉的正常需求，很少能有更优先的事项。

　　神崎艾莎没有想要干扰他的意思。

　　因为上一次她捣乱的时候就被苏宏在经过两次提醒以后挂在了路灯上，现在也不清楚让他重新变回这种状态的原因是什么，贸然介入，也只会被厌恶和反击。

　　简单来说的话——大概就同等于在玩游戏的时候经常有人打扰吧。

　　“真可惜。”

　　虽然神崎艾莎非常想在OS里和苏宏真刀真枪地打上一场，但是现实里的其他工作和OS的运营工作也排满了时间，再加上她也的确是‘公众人物’，像是和其它玩家那样出门的话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现在的话——

　　就好好忙一下现实里的工作，慢慢收集他的情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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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宏依旧是在四月三十号的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但他并未像是往常那样完成洗漱以后就坐在沙发上解决早餐，而是直接拉开二楼的窗口就跳了出去。

　　洗漱只是日常的习惯，而并非数据人的刚性需求。

　　苏宏并没有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继续满东京地乱跑猎杀野怪与BOSS，而是将左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于东京这座城市漫步，开始在战斗的前一天调整自己的身心。

　　他并不是那种越发临近重要的日期时就越冷静的人，而是越到重要的日期思绪就越来越复杂的那一类人——也被叫做是无病呻吟，心理焦虑。

　　这种【临危不乱】【从容不迫】的心理素质并不是他的专长。

　　即便是在突发情况、不可抗力特别多的冬木市，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去打无准备的战斗，而是战术撤退，战略转进，直至没有破局的办法，他才会选择破罐子破摔以开摆的方式解决问题。

　　在冬木市最后一场战斗就是如此。

　　至今为止苏宏都不知道喝醉了酒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在从者的围追堵截下横跨大半个冬木市去到圆藏山，去到冬木市底下大空洞面前的。

　　就连自己都想不到，但是就是能做到的事情——

　　【自在极意功。】

　　目前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可以勉强说通他在冬木市的最后一场战斗。

　　【自在极意功】+【此世之恶的巨量魔力】+【被黑泥改造的身体】+【此世之恶吞噬魔力的能力】+【此世之恶的魔力塑形】+【直死魔眼】≈【一线从者】。

　　——不过大概也只是约等于一线从者。

　　毕竟最后还是落得行动能力完全丧失、身体四处浑身都痛的战败后果，代替宝具的直死魔眼最后也像是鲁鲁修的geass那样完全失去了控制，视觉神经信号也变成毕加索的抽象画，成为类似于沙耶之歌的主角待遇。

　　现在叠不了那么多的BUFF。

　　【直死魔眼】由于需要【根源】在场的环境才能使用，导致自己就算拥有【直死魔眼】这张强力的卡牌，也无法在没有场地魔法的情况下使用，类似于开局就将「升阶魔法-七皇之剑」直接就抓在了手里——卡了大手。

　　【此世之恶】——没有。

　　现在唯一有的只有OS所提供的装备数值。

　　因为古往今来游戏设置的装备数值，就是让玩家能够更加轻松地进行游戏而设计的系统，只要装备系统设置得足够夸张也足够膨胀，就能做到像是龙珠Z的狗空的战斗力初期到娜美克星篇章变成超级赛亚人那样剧烈而庞大的数值膨胀。

　　不管是大伟哥的《崩坏学园2》，还是狗企鹅引进的《掉线城与虚弱勇士》的数值，都侧面印证超级赛亚人战斗力膨胀是有所依据的——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游戏战力膨胀的后期，数据的加持也有限度。

　　通过兰斯洛特老师作为战斗力计量单位的话，现在的他大概同等于三流白板从者的面板，大概类似于——面板菜鸡，但是靠技能组吃饭的红P没了技能组。

　　虽然这种类比听起来不太靠谱，但考虑到是以从者作为战斗力计量单位，也不是那些小猫小狗、连进攻时都容易站不稳的玩家们能够碰瓷的。

　　问题就在这里。

　　苏宏在这段时间的长时间挂机里不知道见过了多少的玩家，而绝大多数的玩家都是对于真实械斗没有任何接触的小白，靠的全部都是装备数值和技能系统，完全就没有品尝过【泽三炮忍痛出AD】的悔恨教训。

　　——技能很好，但是打不中人，那就不如锁定目标就能稳定输出的普攻。

　　这个游戏里的玩家绝大多数都是这种吃装备数值和技能的玩家，也就那些从ALO这种类似于《荣耀战魂》的玩家能像是个正常人。

　　可也仅仅只是“像是个正常人”。

　　因为这个游戏是AR游戏，是增强现实的技术，就算是从ALO转移过来的玩家亦或是曾经的ALO的幸存者，就算装备数值再强，其现实的身体能力也会制约玩家在OS战斗时的发挥，出现脑子能反应过来，身体却跟不上的情况。

　　——甚至会因为高烈度的战斗而导致心肺系统备受压力，进而丧失战斗能力。

　　这是他占据优势的地方。

　　因为他并没有现实里的躯体，也没有其他玩家的体能限制，对他而言OS和其它的VR也仅仅只是信息量的差别，也就不需要考虑【体力条】的问题。

　　只要他想的话，他就能挂机一整天的时间，堪称无限能源的赛博流水线，也因此能够完全享用装备系统的数值加成，也能够在战斗中轻而易举地做出体操运动员才能做出的复杂动作和复杂机动。

　　可惜的是不能大规模地杀死玩家，不然事情更加简单。

　　大规模杀死玩家，就是在帮助重村彻大和茅场晶彦打有纪的复活赛，而他并不想让已经逝去的有纪以“数据生命”的方式复活，所以也不能大杀特杀。

　　因此在演唱会活动的现场，他也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尽可能的赶在所有玩家之前消灭演唱会活动出现的BOSS，尽可能拖延重村彻大和茅场晶彦想要通过这次演唱会加速玩家死亡的做法。

　　直到重村彻大和茅场晶彦想要在这场演唱会里帮助有纪打复活赛的进度减缓，不能让他们在这次演唱会里达到预期的目标，逼出茅场晶彦，接下来就是击败茅场晶彦并且想办法将他的骨灰直接扬了就好。

　　——只是想要扬茅场晶彦的骨灰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头绪。

　　毕竟他并不是什么网络黑客或者失控AI，到现在为止也对网络编程一无所知，而茅场晶彦本身就是研发出完全潜行技术的科研人员，现在作为数据生命体在网络方面的能力完爆他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扬了茅场晶彦的骨灰。

　　除非能营造出一个【固有结界】或者【美塔领域】，将茅场晶彦直接关在小黑屋里砍到他像是迪亚波罗那样寻求死亡的解脱，大概才能将他彻底消灭。

　　粗略估计的话，茅场晶彦大概也类似于黑客帝国里矩阵的杀毒程序史密斯。

　　百足虫死而不僵，进化到最后都有了改写人类角色程序的能力，也很难保证茅场晶彦会不会向这个方向进化，成为真正的赛博精神病。

　　总而言之，没有什么直接解决【茅场晶彦】的方法。

　　“不过我也没有必要完全解决茅场晶彦。”

　　茅场晶彦的专业对口人员是桐天帝，而且桐天帝背后本身就有日本政府官方的人员支撑——他只需要想办法销毁茅场晶彦的技术结晶就可以。

　　虽然很卑鄙，但是他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重村彻大的女儿是重村悠那，而重村悠那的性格又很纯良，连他这种平日里对谁都毫不客气怼天怼地的人都能尽可能地包容——只要对重村悠那下手，就能达成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法。

　　因为她性格很好，待人处事十分温和善良，善解人意，三观正常，人美声甜，还是个十足十的白富美，在群魔乱舞的社会里完全就是顶级中的顶级。

　　可这也是她能够被利用的地方。

　　尽管善良并不意味着软弱，也并不意味着弱小，恶者攻击善良的人也必然会遭到其他善良的人敌视和攻击，但是——

　　即便善良是在社会中用于保护自己的武器，也是软肋，是双刃剑。

　　虽然有很多利己者推崇所谓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但是干坏事的人会将自己装作成好人以鱼目混珠，浑水摸鱼，也足以说明【好人】是在这个社会中最为优秀的那一批社会身份——但同样也是非常优秀的被迫害的迫害对象。

　　“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孙子兵法有云——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正因为重村悠那的道德十分纯良高尚，最容易控制她的办法，就是让她遭受道德上的折磨，也不得不让她为了从这种道德上解脱而行动，寻求救赎。

　　——而且道德高尚者并非重村悠那一人。

　　简而言之。

　　苏宏此时来到举办演唱会的东京巨蛋入口，见到许多佩戴者augma的工作人员乃至参加本次演唱会的观众早早就在这里排队等待入场，以至于东京巨蛋的入口全是满满当当涌动的人头。

　　——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

　　苏宏并没有涌入其中，而是来到偏僻的地方，望向东京巨蛋封闭的房檐，一个箭步朝着承重柱加速跃起，踩在承重柱上借力便抓住房檐边缘，爬上巨蛋边缘，而后便沿着有着几乎四十五度幅度的玻璃坡道的顶端。

　　玻璃坡道顶端的上方三四米的距离，就是东京巨蛋的垂直的全封闭式屋顶。

　　苏宏沿着玻璃坡道顶端的边缘行走，来到东京巨蛋入口上方的【TOKYO】和【DOME】两个单词相隔的正中间坐下，看着自己下方涌动的人头——

　　开始他在这个游戏里第一次……计划顺利的话，大概也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表演出来的的极限演绎。

　　“男には自分の世界がある~?/男人亦有自己的世界。”

　　“例えるなら空を駆ける、一筋(ひとすじ)の流れ星~?/打一个比方的话，那一定是划破夜空的一道孤光流星。”

　　“孤独な笑みを、夕日に晒(さら)して~?/孤独微笑，被夕阳染红。”

　　“背中で泣いてる、男の美学/让她靠背而泣，即是男人的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