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水加砂糖
映入眼帘的
是一双丰满的大白腿。
“如何?”
外貌不知为何,变成了丰盈熟女的仙人,随即露出盈盈笑意的颔首问。
襦裙水袖,曼妙柳姿,形若舞姬,又恍若月宫上笑盈如水的玉妃。
她低头确认了一下现在使用的身体,看了眼纤纤如藕的手腕。
“哎,还是因为太久没人来的原因,老夫哦,妾身下意识就用了久远以前现身时的形象。”
“但仔细想想,对年纪轻轻,还没过三百岁的道友来说。”
“还是这个形象,要更符合你的胃口吧?”
楚言还没说话。
这家伙就好像久违的变换身姿,玩上瘾了一般,云雾再次缭绕。
“反正对吾而言,这些不过都只是借来比较方便的躯体而已,并非本来的面貌。”
而她的身形,又在云雾中,飞快的轮换了许多的形体。
从铁马兵戈,面若冷铁的女兵家;有紫蝶羽衣,腰系毒葫的翘萝莉;还有白衣如雪,凛霜傲梅的正统大师姐。
在经过好几轮的“换身”
他/她最终停滞在了一名贫乳的仙门少女的形态。
露出淡淡笑容:“那么,道友,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让你稍微放松警惕呢?”
“这样对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应该会有些帮助”
在短暂的停顿后。
这名看似缝合了众多修仙特色,实则却因此让人难以有记忆点
就像是诸多符合“凡人对修仙者的美好幻象”相似概念粘合的“少女”
她神情和善的微笑。
“毕竟,道友你之所以会来此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来爬山的吧?”
楚言平静的与这名变换百貌的知性生命对视着。
纵然对方的身形如此诡谲不定。
但他似乎并不惊慌。
伫立在凌驾于认知中高度的山阶上,冰凉的云雾拂过少年棱角分明的侧颜,将他的刘海微微掀起。
分隔天地的山川被其视野俯瞰,恍若预示着此处早已不再是凡间。
宛若此时,此刻,此间的天地唯有他与这名“仙人”两者俯瞰众生。
“其实”楚言沉默后缓缓开口。
但感受到气氛不对。
他在纠结后,还是为了面子,将那句“其实我觉得你的第一个形态就挺不错的,要不咱们先变回去吧?”给吞回去。
旋即同样面不改色的开口问道:“那么,请问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我想想啊”
“它”似乎很满意楚言的答复。
对她来讲,似乎能与人对话,就已经是相当稀有的概念了。
随即。
她和善的开口说。
“我并非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是山川,是河流,是天地,是城墙,是囚笼也是众人追寻的道途之终。”
“如果道友你不介意的话。”
少女笑了笑。
“你也可以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仙家。”
“哈呀哈呀”
凌轻羽胸膛起伏的在喘息着。
将长剑伫立地面,她不得不倚靠身子,以保证不会因为无力而跌倒。
覆盖她单薄身段的青丝衣衫,已经布满了凌乱的破口。
包括双足上裹绕的丝绸,露出了大片肆虐的风刃下,白嫩夹杂着伤痕的肌肤。
不仅是狂风。
当少女靠近核心,以近乎暴力的手段向着核心的方向的过程里。
整座城市的天庭兵将都视她为中心,将她当做了必须排除的对象。
毕竟谁能当核心降临时就幸运到直接被吞进去呢?
这种伤势,也在凌轻羽的预料之中。
她看的出来,不仅仅是那个公司似乎还有其他某些人,也在寻找着这个通往九天之上的入口。
不过。
与那些人不同。
凌轻羽她的方式,甚至都不用寻找。
只需要驾驭起飞剑在都市的天空中将双眼给闭上。
然后随着感觉进行一波飙车。
不用怀疑,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她会一头栽入到“这个地方”
这命中率肯定比愤怒鸟朝着绿皮猪去撞还要稳。
“毕竟”
深棕色长发的女孩,有些认命的流露出无奈的笑容,轻声道:“这个地方就是我的死地。”
“凭我的倒霉程度来看,除了这里我也无处可去啦?”
凌轻羽深吸了一口气。
运起心诀,她体内的气血充盈,胸口虚幻的日月轮转。
蓬莱·日月凝神诀。
此乃蓬莱仙岛最为核心的传承之一。
初期引天地之力,逐渐将自己的身躯化为自然的一部分,以此来增加被妖魔规则影响的抗性。
最终,胸中自成日月。
日升月沉,灵气如涛涛江水,浩荡且源源不绝。
哪怕是绝死绝命的处境,陷入到无法补充任何天地灵气的异象里头。
也能如永动机般的产生无限的能量。
“说到底这部直到仙凡之劫的期间,才由师祖他们费尽蓬莱众仙之力,呕血牺牲创立的功法。”
凌轻羽感受着胸口的充盈,轻缓地睁开了青玉的瞳眸。
抬眼。
将此刻身处的血色地狱,映入眼帘。
“就是为了应对这里,保证当门下弟子来到此处的时候,不会陷入毫无还手余地的处境。”
凌轻羽平静的轻声道:“这是专门为了斩落天庭,而被创立出来的功法神通。”
那是无数座连绵的“山”
由血肉,尸骸,污浊的漆黑泥泞,以及近乎凝聚为实体的扭曲污染。
层层堆叠,向着九天延展的血肉山河。
少女忍耐着眼膜的充血。
遥望高山之巅。
在朱红的门扉之后,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浩荡而隆重的三个字
其名曰。
白玉京。
在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山川,没有河流。
没有城墙,没有囚笼。
更没有天命。
这里本该是什么都没有的毕竟,这里本就是应运了思潮的祈愿后,才逐渐由人类自己构架而出的空间。
没错。
那浩瀚连绵的大山,近乎要将天地都给分隔开的宏伟山脉。
都是曾经由数千,数万年的时间,由人命一土一石堆叠出来的景色。
“呼”
凌轻羽深呼吸,赶紧将眼睛闭上。
只是简单看了一眼那朱红门阁,她便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差点濒近崩溃。
她本来对修仙就天赋不佳。
而白玉京,可是非真仙不可踏足,非命灯不可仰望的存在。
哪怕靠着非常拼命的修炼,但想要登山是吃判定的。
“稍微往好处想想吧。”凌轻羽重新睁开夹杂些许血丝的双眸,流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至少只剩下这一座了,不是吗?”
在她的视野中。
山,只剩下了最后一座这座将白玉京给擒托到九天之上的地基。
所以只剩下了这座山,存在攀登的石阶。
其余的连绵的山川不过是幻影,是曾经存在过的残魂碎块,那广袤天庭曾覆盖过九州疆域的证明。
“曾经。”
凌轻羽轻声道。
倾述师尊曾经和她讲过的睡前故事。
“一筋肉老翁立于山前,他不识仙法,不明历史,只凭借天生的气血筋骨,一生抗衡妖邪九十余载。”
“在耄耋之年,当他某次出门的时候,愕然看到家门前横立的两座大山。”
“他目睹到那漫天遍野的尸骸,终于意识到为何夜晚的山里会吃人的真相。”
“他家的四名幼子,十多名孙女孙儿,因为没有继承到他的特殊体质,于是被视为凡夫俗子而被作为饵料。”
“老翁也意识到,为何他明明已经要年近百岁多,曾经认识的好友都已归于黄土。”
“而居住在相同地方的他,却越发感到劲力蓬发,远远感受不到大限将近的原因。”
“他捶胸泣血,哭嚎三天三夜,周遭十里土石尽碎。”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前者是蓬莱至今信奉,并且贯彻始终的道途
而后者,则成就了天庭的不朽长城,以及曾经的强盛不衰。
那曾是无论是谁,都没有想过有可能抗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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