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水加砂糖
但凌兔浑然不惧，过去从不认识男人的她眼底只有明确的鄙夷。
让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女，独自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
难道真以为能像帷幕里那些普通人写的小说那样，得靠高中生去拯救世界？
“......哈。”
一声轻笑从白衣男人口中流露。
然后，在凌兔略微懵逼的眼神中，只见苏天殇痛快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
男人才摇了摇头，抬头头看向凌兔，神情间多出了几分怀念。
感慨着说道：“抱歉，只是这段话......我听起来实在是太有既视感了，这就叫卯兔的传承吗？
“遥想当年，我也是这样子去骂‘龙’的。”
凌兔：“？”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龙可是公司明面意义上的老大，神州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也是每个月给我发薪水的人。
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没事，是我没有解释清楚的问题。”
苏天殇哂然一笑。
他淡淡说道：“我并不是不想出手......只是，还没到时候。”
“没到时候？你认真的？”
凌兔皱起了眉头，她无语的指向了窗外，“你看，这些东瀛的土特产，也是《白夜诡谈》里所谓的鬼魂（已死之人）。”
“他们都明目张胆的办起了仪式，压根不在乎常态帷幕了。”
“这都不到你所说的时机？“
从公司联系那边来看，这场仪式范围不仅是宫天市。
在现实世界，东瀛各地的都市都同步了举办那个叫『魂返祭』的东西。
明明是过去数百年，一次也没有在常态帷幕里举办的祭典......
但数千万人。
却宛若这祭典仪式是流传了上千年，代代传承的传统仪式一般。
无比自然的——就在‘常态帷幕’内同步开始了仪式的运转，开始了这场盛大仪式的祭典。
冉诗薇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影响到常态帷幕的都市，这种例子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可能达成。
就像是当初，【天庭】复苏之后，将那片携带着天兵天将的云雾，直接空运到了入云市里一样。
——唯有临近复苏的【0】位格级别的异常项目，才有可能打破帷幕的常态！
“如果这种时候还不去打断......难道我们真得等这场仪式结束，那【0-028】以完全体之姿君临？”
冉诗薇皱起了眉头，吐槽道：“这也未免太有君子风度了吧。”
即便不晓得那群东瀛贵族们耗费这么大的功夫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被诡秘扭曲蛊惑之人，最后的道路总是殊途同归。
他们会唾弃文明的现实。
妄图以自己的常识，去扭曲世界，将其取而代之。
苏天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一个久远的，身穿着羽织衣物，总是自诩为策士的男子身影浮现眼前。
最后的大火里......他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袭击宫天市。
为什么要引发那场【死境】事件。
而那个男人，在从脖颈到胸口都被他一刀斩下，鲜血淋漓时......
不躲不避的说出了他的计划。
那个也许数百年来有人也曾想到过，但却无一人产生尝试念头的计划。
“.......”
苏天殇静静的闭上眼。
他晓得，那个男人此时正身处在这座都市里的某一处。
当仪式正式开始之时，对方那简直像是疯了般的狂想，将继承了这个国度数千年来的夙愿。
以最悲壮的形式上演。
而冉诗薇则是撇了撇嘴：“行吧行吧，有『污染』不能说是吧......我猜也是。”
“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的秘密，这确实嚣张过头了，指不定下一秒死河之水就要涌上来，伸出一双手准备肘击我了。”
“那还是饶了我吧，我还有学生要顾呢。”
她叹了口气。
“不过......就算时候未到，你也真的放心让你女儿独自行动？”
停顿片刻。
凌兔安静了下来，眼神平静就仿佛在心底思忖，权衡着什么。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够大幅度保证她在这座都市里的人身安全......”
几秒后，她做出了判断。
在现在这种时刻，比起继续守住关于那名少年的秘密，更需要的是聚集一切可聚集的力量。
不将这件事给正式上报给总部，是因为倘若制作成了档案，不仅可能会打破一直以来维持的平衡，有概率引发‘目标’觉醒。
更重要的是，有可能会被其他收容机构的组织注意到。
冉诗薇开口说道：“毕竟是上一任的主管，这两天你应该自己也看出来了吧？”
“那个当初将你带回来的叫楚言的少年——”
“我知道。”
苏天殇打断了凌兔的话。
他回首与其对视，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重复道，“我知道。”
废话。
能够将他从【天岩户】这种地方，说着打破结界——结果打破的是生死限界。
还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苏剑仙，你不肯出来是因为自己画地为牢了，只要想随时都能再化战神，是你限制了你自己啊。』
那能叫做普通的异常项目？
别逗你原原本本来历为【0】级编号系列天庭宗门的剑仙传承笑了！
苏天殇这辈子，对内，走遍了神州各处禁区天庭残片，对外支援过多次古老残骸，在国际上也以一人一剑闯荡浩浩威名。
就从没见过像那少年一样性质的存在。
今天早上，那黑发少年还找上他，一脸认真的对他说。
“苏剑仙......不对，苏先生。”
“今日你女儿可能有难，如有必要，请你再入陆地神仙。”
然后在说完后。
就和另外那名同样令苏天殇错愕无比，不晓得怎么会在陆地上看到的来自那个海底异族的少女。
——像是理所当然似的，直接走入了被三途川流淌弥漫的祭典。
要苏天殇相信楚言真能够是普通人。
那他还不如相信天庭一直以来信奉的那位仙家，能够化身童颜鹤发的超绝美少女下凡当传道偶像呢！
“我说真的，如果在我还是主管的时候看见了那少年一样性质的存在，那我估计之后就没一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天殇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感慨：“你们到底是从哪边找到的那个家伙？”
“他看起来今年十八吧，还对都市这么熟悉的样子，各种梗和地狱笑话玩的比我都六。”
“别告诉我他真的和人类一样，是地地道道在帷幕里长到了这年纪，这听起来和想修仙必须有九年义务学历一样离谱......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吧？”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面面相觑。
沉默不是默契，是真的没招了。
最后，还是更习惯了某人那离谱来历，早已经放弃去理解的凌兔，率先开启了下一段的话题。
“所以......你没叮嘱宫水晴樱跟在他身边，是担心『他』作为人类的身份？”
这是合理的担忧。
异常项目，纵然外貌再怎么像人类，那也是从本质上就截然不同的存在。
高等的异常会以自身的法则去扭曲身处的世界周遭。
这无关乎异常项目本身意识——就算扭曲实体对人类抱有善意，也无法改变这世界底层逻辑般的性质。
那无数试图拯救文明之人，最后也是一次次的重复类似的悲剧。
倘若说苏天殇是因为担心楚言可能随时会意识到这点，或者是在无意识之下，扭曲了身边人的认知。
那这份忧虑并非空穴来风。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凌兔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这段开学以后的时间，她对那名黑发少年的观察。
每天认真上学。
用区区送个大别墅就能收买，表现的像是个财迷。
嘴上说着嫌麻烦，但还是在导游任务后，继续带着莱弥拉熟悉校园，并且与少女成为了朋友。
“但是在我看来，他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类存在。”
年轻女子认真的说道：“比起异常，我更会将他当做一名人类去看待。”
就算这番言论，等事件之后会被苏天殇给上报总部，她作为主管的身份有概率遭受质疑，认为是在包庇。
但凌兔也不会改变她的看法。
如果是要付出几百条人命去招募能用枪射杀真仙的人。
那她可能会犹豫。
但区区几万几十万的奖金，就能够招募到用手枪射杀真仙的学生，那还要啥自行车？
——如果有谁要没收楚言的人籍，那她真是要领头去大声反对了！
“谁说我戒备他了？”
却没想到，苏天殇一脸古怪的回头看着冉诗薇。
他的表情远比女子要严肃。
“我警告你啊，那小子就是人类，只是天纵奇才，驾驭的异常项目，要比普通人稍微特殊那么一点点而已。”
“话可不能乱说，不小心被我女儿听到了还以为我真是老古董，要妨碍她的恋爱了，我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要是破裂了我得跟你没完！”
奇特？诡异？无法以常理忖度？怀疑是隐性埋名的0级异常实体？
奇怪吗，奇怪就对了。
这才叫尊者才情！
没有理会凌兔那一脸错愕，古怪，念头繁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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