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uyuxi
“可以,你继续忙吧。”米库说道。
“啊,再……??”正要和米库说再见的赫默下一瞬间就发现自己眼前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而且这种瞬间消失根本没有让赫默产生任何的错愕感。
如果不是本来摆在桌上的羽毛也不见了踪影,赫默会因为没有那份错愕而觉得自己刚刚只是在做梦。
某种特殊的源石技艺吗?难怪这位大佬刚刚说自己不是从门进来的。
赫默发挥出了泰拉人的基本素质,一切神秘转源石技艺。
在从赫默面前消失的瞬间,米库便同样没有引起任何错愕的出现在了克丽斯腾和塞雷娅两人身边。
并且毫不见外的端起已经被克丽斯腾喝了一口的咖啡。
“噫,牛奶巧克力咖啡?”喝了一口甜的米库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克丽斯腾,难道时间凹陷造成的影响还没结束吗?
想要端起杯子结果摸了个空的克丽斯腾这才注意到米库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没有询问米库去哪的克丽斯腾问道:
“……需要我给您冲一杯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米库说着的时候,手里出现了一个咖啡杯,里面无中生有的出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纯咖啡。
“……您刚才去哪了?”比克丽斯腾要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的塞雷娅问道。
“去刚刚那个猫头鹰的办公室了。”米库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她也是罗德岛的人,嗯,以后也是罗德岛的人。”
“……”
“……”
所以您是去提前挖墙脚了吗?反应过来米库话语里的猫头鹰指的是那位黎博利研究院的克丽斯腾和塞雷娅想到了一起。
“那倒没有,不过她挺值得挖墙脚的。”米库拿起调羹在咖啡杯里面搅拌了一下,抿了一口后拿出那根羽毛递给塞雷娅说道:
“这是她给你的礼物。”
“?礼物?”塞雷娅看了眼米库手里的褐色羽毛,有些迟疑的接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看到这一幕的克丽斯腾很放肆的大笑出来。
还好这个时候都在忙试验,没有其他人过来,不然很可能克丽斯腾的这一番大笑,会成为莱茵生命内部的八卦。
“泰拉的黎博利族赠送羽毛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米库对克丽斯腾问道。
“没记错的话,黎博利一族只会把身上的羽毛赠送给最亲近的人。”仗着休息室没人,放肆大笑的克丽斯腾对米库解释起来:
“如果那位黎博利研究员是一位男性的话,或者塞雷娅是男人的话,这支羽毛可以视作求爱的象征。”
“原来如此。”点了点头的米库看向了塞雷娅,这只从进入结构科开始就一直表情严肃的母龙,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茫然。
“我……我只是帮了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忙。”塞雷娅很罕见的用着有些迟疑的语气说道。
“对于你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她那样的基层研究员来说,或许就是受益终身的帮助了。”
克丽斯腾把被米库喝了一口,只剩下一小半的巧克力牛奶咖啡一口喝完后接着说道:
“比如被你取消的人体嵌合试验项目,是你亲自许可签字的。”
原本因为克丽斯腾放肆的大笑而缓和了一些气氛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帕尔维斯应该等很久了。”恢复原样的塞雷娅站起身来。
116:老山羊帕尔维斯
当塞雷娅的座驾停在结构科实验室大楼门外的时候。
正在办公室里面忙碌的莱茵生命结构科主任,一直被克丽斯腾在米库面前称为老山羊的帕尔维斯就已经知道了塞雷娅主任的到访。
要是对自己的地盘这点掌控力都没有,帕尔维斯也没法成为莱茵生命的科室主任。
毕竟把克丽斯腾视作一位大公爵,一位王酋,一位郡守的话,每一位莱茵生命科室主任都可以算得上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不过帕尔维斯也没有主动去迎接塞雷娅,他虽然不是莱茵生命的创始人,但他也是在莱茵生命连一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时就加入的老资格。
莱茵生命第一笔研究资金,可不是传说中靠塞雷娅主任打黑拳打来的,而是帕尔维斯找曾经的老东家“索取”的投资。
所以帕尔维斯不会也不可能像后来加入的商务科主任小贾斯汀那样,在每个科室主任之中左右逢源。
再说都一把年纪了,要是真亲自跑出去迎接塞雷娅,怕不是第二天就会有专门的医生过来看看帕尔维斯主任是不是出了啥健康状况,要开始托付后事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体嵌合疗法这个项目,本就是是属于防卫科的一次救治任务,是塞雷娅亲自签字转交给了结构科。
工作认真负责的塞雷
娅已经为了监督这个项目的进展来了结构科不止一次。
帕尔维斯早就对塞雷娅的串门习以为常了。
唯一让帕尔维斯有些奇怪的就是塞雷娅主任不是应该以防卫科主任的身份参加记者招待会吗?
为什么一回来就急着来结构科呢?
对此感到疑惑的帕尔维斯一个没注意把端在手里的咖啡杯里面热咖啡洒了一桌。
堆满桌子的稿纸立刻浸润了一片。
虽然重要的数据早就放在了数据库了,桌子上这些稿纸对于帕尔维斯来说更多的用处是随手记录一下脑子里的灵感,以及放松心情用的算式。
不想让自己办公桌变得一团糟的帕尔维斯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自己端着咖啡杯的手,便立刻收拾了起来。
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机器人模样的克丽斯腾从塞雷娅的车上走了下来。
帕尔维斯这样的莱茵科室主任相对于其他国家同级别的大人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女仆管家这些仆役来处理日常琐事。
……用哥伦比亚的话来说,这种工作应该叫家政服务。
当然,出于保密需要,不止帕尔维斯的工作场所没有这种家政服务,其他莱茵生命之中专心科研工作的科室主任也都是如此。
就像克丽斯腾甚至不让另外一个自己乱动桌面一样。
帕尔维斯刚把桌子上的咖啡擦干净,正打算收拾那些沾了咖啡的稿纸,他的个人终端收到了一份来自总辖的通讯。
因为是克丽斯腾总辖的通讯,帕尔维斯当即暂停了收拾工作,拿起个人终端看了一下。
结果发现只是一条关于科室主任和项目研究员分配专车的通知,而不是什么有关研究项目的重要消息。
看到这个通知的帕尔维斯在诧异了几秒后露出一丝很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慈祥微笑。
帕尔维斯还记得莱茵生命刚建立的时候,被克丽斯腾一番演讲所展现出来的崇高理想吸引过来的人们度过了一段算是比较艰难的岁月。
那段时间里,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吃罐头住实验室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根本不会考虑去配车的想法。
等莱茵生命稍稍有些起色后,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真需要用车的时候,都是暂时从雅拉主任家的地下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借用。
帕尔维斯还记得自己从一辆很符合雅拉主任那种大明星气质的跑车中走下来时,那些等候着的客户一脸努力克制的表情。
再到后来,像帕尔维斯这样的科室主任,已经不需要自己出去跑项目了,都是其他人排队主动上门了
需要用车的时候,已经有了专门生产各种型号车辆子品牌的莱茵生命,就算是普通的研究员出行都可以配上一辆,甚至可以连司机也配上。
毕竟特里蒙现在的所有公共交通系统,都有着莱茵生命商务科的股份在里面。
于是一直到现在,除了经常需要单独调查某些东西的塞雷娅主任有一辆专车外,其他科室主任并没有公司配发的专车。
“莫非是从约翰老妈那里学到了什么先进经验,所以才像给我们这些老骨头配一辆专车?”帕尔维斯笑着说道。
认真来说,莱茵生命里面就只有帕尔维斯一个人算老骨头。
感慨了一句后,帕尔维斯便对这个通知失去了兴趣,或许小贾斯汀会喜欢弄一辆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份的专车,但帕尔维斯就随缘了。
除了研究和咖啡以外,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只老山羊有心动的地方了。
继续收拾的帕尔维斯很快就把桌面收拾像强迫症一样干干净净……按照往常,再过一会就又会被一堆计算稿堆满。
收拾完整的帕尔维斯没有急着继续工作,而是抱着咖啡杯忙里偷闲的小酌了起来。
第一口刚咽下肚里,还没等咖啡的醇香从舌尖散去,帕尔维斯的个人终端再一次接到了一个消息。
是塞雷娅给他发送的,关于她以及克丽斯腾总辖抵达结构科的消息。
看到这个消息的帕尔维斯表情停滞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还好这一次没有再把咖啡给弄翻了。
“奇怪?总辖为什么会来?而且何必要用这种方法通知我呢?”帕尔维斯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塞雷娅过来视察人体嵌合疗法的进度的时候,是不会特意通知帕尔维斯的。
通知的话,肯定是为了别的事情。
而克丽斯腾总辖,帕尔维斯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克丽斯腾了。
作为莱茵生命总辖构建科的总负责人,莱茵生命有多少科室,克丽斯腾所需要负责的东西就要比帕尔维斯多多少倍。
所以平常帕尔维斯也不会主动打扰克丽斯腾,只会等着克丽斯腾下达新的研究指令。
比如表面上是塞雷娅主持,但实际上早就被克
丽斯腾插手的人体嵌合项目。
想到人体嵌合疗法真正初衷的帕尔维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以塞雷娅的性格,还是不知道的更好。
感慨着这两位莱茵生命创始人之间这一丝不知道算不算隔阂的隔阂,帕尔维斯再次端起咖啡杯。
这一次,帕尔维斯没有把咖啡送进嘴里,而是注视着手里的咖啡杯。
在帕尔维斯的注视下,咖啡杯之中褐色半透明的无糖浓咖啡上出现了一丝涟漪。
即便帕尔维斯停下的动作,咖啡的表面也依然没能平静下来。
“……”放下咖啡杯的帕尔维斯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感知到的那一丝不受他控制的颤抖,这只老山羊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一样叹气道:
“人终究不能不服老啊。”
感慨着岁月不饶人的帕尔维斯想到了正值壮年的其他莱茵生命主任,还有始终保持着初心未曾改变的克丽斯腾总辖。
也许有一天,莱茵生命会成长到帕尔维斯想都不敢设想的高度,但帕尔维斯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亲眼看着那一天的到来。
只希望未来克丽斯腾和塞雷娅这两位莱茵生命的支柱,不会因为那些没必要的隔阂而让莱茵生命驻足吧。
想到这里的帕尔维斯表情微微一变,立刻联想到某些可能性的他沉默了一会后,立刻呼叫了人体嵌合疗法的项目组。
不过帕尔维斯呼叫的不是他项目的负责人赫默,而是另外一位真正了解这个项目的研究员。
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研究员在接到帕尔维斯主任的呼叫后立刻回应道:
“有什么吩咐吗?帕尔维斯主任。”
“实验体现在状况如何?”帕尔维斯瞬间进入干练利落的状态,仿佛刚刚还在感慨岁月不饶人的老人并不是他一样。
“三十分钟前完成了今日份的药物注射,已经服用了安眠药睡下了。”研究员说道。
“把实验体转移到我的实验室,开始下一步计划。”
帕尔维斯说道。
“可是主任,这样做可能会对实验体的身体状况造成极大影响,甚至有一定几率造成终身后遗症。”研究员有些不解的说道:“而且这样强行进行的话,也很难得出有效的实验结果。”
“这是命令。”帕尔维斯直接说道。
“是,主任,我这就联系赫默研究员。”通讯器另外一段的研究员没有再质疑的说道。
“不用联系她,你来负责就行。”帕尔维斯说着的时候眼神落在了一旁的屏幕上面。
屏幕里的内容就是赫默的办公室监控画面,帕尔维斯的弟子,被很多人都认为是结构科下一任主任的赫默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跪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帕尔维斯知道自己刚刚灵光一现的猜测没有错,塞雷娅和克丽斯腾会一起莅临结构科,是因为克丽斯腾和塞雷娅摊牌了。
那么以塞雷娅的性格,人体嵌合疗法肯定会被强行终止。
帕尔维斯并不愿意自己投入如此心血的项目就此终止,尤其是他对这个项目的成果,还有着更多的期望。
只要有机会,帕尔维斯绝不愿意自己以一位老年痴呆症患者的身份,坐在轮椅上,用着失去光泽的目光,看着莱茵生命的腾飞。
没有关心自己弟子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的帕尔维斯关闭了监控,起身前往了实验室。
帕尔维斯并不知道所有的监控画面里,理论上应该有另外一个人站在赫默面前的。
因为在休息室里耽搁了一会,当故意没有在监控器里面出现的米库跟着塞雷娅还有克丽斯腾两人来到帕尔维斯的办公室时。
帕尔维斯已经站在了自己办公室的超大号防护玻璃面前,注视着人体嵌合疗法的实验体被放入了测试间中央的多功能试验床上。
被帕尔维斯称为实验体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有着一对奇怪犄角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