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后老爷爷
无法描述的绝望化作浩荡黑暗，从其身上弥漫开来，而在绝望之暗的最深处，在那被黑暗遮蔽的脸面中，凝聚为一双冷漠而残酷，燃烧着无尽疯狂的眸子。
仅仅是注视，便足以让卫宫士郎直观的感受到，眼前这个西装大叔，是与此世画风截然不同的颠佬。
他无时无刻都在冷酷的算计着，然后用自己内心孕育的绝望与疯狂之火，焚尽触及的一切。
只不过，这个西装大叔虽然给卫宫士郎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妙，但卫宫士郎的直觉却告诉他，眼前这个西装大叔，不是坏人。
这是一个被绝望折磨到彻底疯狂，却始终不曾低头的男人。
“大叔，你是谁，以及……你是遇见什么糟糕的事情了吗，需要帮忙吗？”
虽然感觉很不妙，但卫宫士郎还是忍不住与之交谈起来，不管自不量力还是多管闲事，他始终无法对他人的绝望视而不见。
那份纯粹而发自内心的善意，让那西装大叔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和那个小鬼虽然有不少差异，但本质倒是颇为相似，也许，这就是主角吧，闲话不多说，听好了，小鬼，用你所能理解的话来说，我只是那一位上帝曾经注视的风景，再度映射于凡尘的残影，你拯救不了我，因为属于我的爱与恨，属于我的故事，都早已经在遥远的过去中便已尘埃落定，我已经死了，而对于这个结局，我也没有任何不满与遗憾……”
西装大叔的话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而卫宫士郎虽然无法理解，但也隐隐知晓，眼前这个西装大叔，终究是在那绝望的尽头，求得了一个求仁得仁的结局，即便那个结局，在常规意义看来，不能称得上圆满！
“而我之所以出现在你面前，只是因为你与我的命途有了些许的重合，继而产生了些许共鸣与牵引，小鬼，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代表着，在未来的某一刻，你终将迈入亲手铸就的绝望末路。”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西装大叔这一番话，卫宫士郎甚是困惑，而那西装大叔微微抬起头，其背后无尽涌现的绝望之暗，隐约间，化作灰暗枯萎的羽翼，向着天地间横掠而去，宛如遮天蔽日的大手，试图将万事万物的因果纳入掌中。
但随之，一缕圣洁的光辉涌现，自大地另一端升腾而起，如剑也如枪，彻底击穿那覆盖万物的的灰暗羽翼。
西装大叔笑了笑：“呵，虽然信息的收集调查受到了一些阻碍，不过，基于残缺的侦探的法则，基础的信息还是收集完成了，而这已经足够了，小鬼，你就恭敬的聆听已死的糊涂侦探，阔别许久的推理秀吧……”
言罢，浩荡黑暗扑面而来，卫宫士郎只觉得视线骤然一变。
神代魔力渐渐衰退，土地渐七（二）散冥死究漆珊师∞渐荒芜，厮杀与争斗开始遍布大地，那是人类与人类，人类与魔怪，魔怪与仙灵的厮杀。
而在这般厮杀的背后，两尊若隐若现的巨龙不断的盘旋着，以吐息与利爪互相攻击。
西装大叔娓娓叙来：“卡美洛王国，终将灭亡，一切始于双龙预言，若从明面而言，那只是一场关于古代大不列颠王国兴衰历史的隐晦预言……”
后世曾有学者，研究卡美洛王朝以及亚瑟王的传说，曾叙说过一个故事。
卡美洛国王尤瑟的兄长，阿尔托莉雅的叔叔，伏提庚在建造城堡时，建筑材料经常在夜间消失，而大不列颠古代著名的搞事狂，梅林大法师不请自来，指出地底有两条巨龙在争斗，一条红龙，一条白龙，是这两条巨龙的争斗，导致了建筑材料在半夜神秘消失。
最后，梅林解决了这个问题，也顺理成章成为了伏提庚的宫廷魔法师，为伏提庚的暴政统治，立下汗马功劳。
就故事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奇怪的故事，巨龙潜藏于地底互相争斗，就只是导致建筑材料神秘消失，这显得很扯谈，但若是细细品味，这个故事却是有些意味深长。
卡美洛王朝之所以被认为是一个辉煌鼎盛的古代王国，便是因为卡美洛的城堡建造的金碧辉煌，巍峨气派，甚至可以这么说，在卡美洛王朝时代，城堡本身便是权利的象征。
建造城堡时，建筑材料神秘消失，不管是原因是什么，都似乎隐隐叙说着一个隐晦的意思，那就是伏提庚不配为王。
而那红龙与白龙争斗之说，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因为红龙象征着凯尔特人，白龙象征着昂撒人！
而伏提庚，虽然是凯尔特的王，但最后却是背弃了红龙，联合昂撒人这般外族，成为了白龙之王，而最后，他也死于双龙斗争的预言中。
后世之中，曾有一个风靡全球的街机，唤作【圆桌骑士】，而这个街机中的剧情，明面上是亚瑟王组团寻找圣杯，但实际上，街机中的最终大反派，以暴政统御一切，无恶不作的加里波第大公，实际上指的就是伏提庚！
这般“梅林与双龙预言”故事的真假，其实无需多做计较，因为，那不过是后世之人对这个时代的隐喻解读，只是，红龙与白龙故事，却是一直延绵到了遥远的未来之中，大嘤帝国的苏格兰，隔三差五就举着红龙旗闹分裂！
这般历史信息，卫宫士郎也是知晓，但西装大叔的推理秀，显然不只是这些众所皆知的内容，却见其娓娓说道：
“而在暗地里，红龙与白龙，实际上是涌动于地脉之中的概念争斗，而这般争斗，结局早已写进了历史之中，如你所知的那般，亚瑟王的传说，终将止于剑栏之战中，大不列颠大地之中充斥战乱，卡美洛王朝于此走向灭亡……”
叙说至此，西装大叔的话语顿了顿，而又以一种略带戏谑的语调说道：
“作为未来人的你，不知道你是否看过东国的一部以太公望为主的小说，唤作封神演义，在那小说中，殷商虽为鼎盛的尘世王朝，但却不过是一个棋盘，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话大能，以天命为棋，在尘世棋盘中纵横捭阖，以王朝与时代兴衰而定胜负……”
“神代终将隐匿，被人世所取代，这是大不列颠这片大地的天命，但在这般天命背后，是凯尔特神话当灭，上帝神话当兴的宿命，小鬼啊，你觉得你身在其中，是拥抱与践行天命之人，还是注定要逆反天命之人？亦或者，只是一个中立的旁观者？”
伴随着西装大叔的推理叙说，在黑暗中浮现的景色不断变换着，隐隐浮现出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影。
拔出石中剑的她，以骑士王的身份驰骋于大地之中，而在其旁边，卫宫士郎以森之妖精的身份，始终伴随在其身边，迎接着天命的诸般试炼。
作为大不列颠国土概念的载体，为了屠灭人之世代而显现獠牙，渴求让大地复归原初清净的白龙卑王伏提庚，并非天命试炼最难跨越的那一环，真正难以跨越的试炼，是阿尔托莉雅作为天命之王的那一面，变得愈发清晰。
为了强化军备，阿尔托莉雅可以无情榨干一个村庄的所有物资，为了取得胜利，她冷酷的衡量着牺牲与收益，而后果断的将之付诸实践。
她牢记这曾经受到过的教育，王是无法在充满仁慈、优柔寡断的心情下治国的，所以，她从不袒露软弱的那一面，只是将最刚强的那一面展现于人前。
处理事务毫不偏差，惩罚敌人毫无偏私，她仿佛一个精密到小数点后几位的天平，永无止境计算着得失平衡，不断做出理论最优的抉择！
她公平而无私，即便敌人与百姓都在不断的死去，但她的抉择总是正确无误的，面对昂撒蛮族以及各路魔怪，她总是在胜利，从一场胜利迈向另一场胜利，渐渐成为后世传说中那位完美的永恒之王。
除了卫宫士郎，偶尔能在阿尔托莉雅独处时的呢喃中，听到她些许心声与思考外，便再也没有人知晓，在每一次胜利的背后，是多少冷酷的计算与权衡，残酷的抉择与承担。
作为王，阿尔托莉雅是完美的，甚至过于完美，就连面对森之妖精这个相处多年的伙伴，也不愿意袒露自身的软弱。
坐在王座之上的阿尔托莉雅，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没有人能够走入其心中，因为她如同凯尔特神话中的众多英雄那般，用拔出石中剑时所立下的信念与誓言，为自己立下了咒令。
她是统治大不列颠全境的天命之王，也是永远不会软弱与犹豫，不会犯错与失败，必然带领着臣民从胜利迈向另一场胜利。
然而，这般完美之王，却引起了臣民的不安。
冷酷的抉择与算计，由此而来的决策，并不具备温度，杀少而救多之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甚至有人质疑，以骑士王为名的阿尔托莉雅，玷污了骑士之道，最后，便有了那如毒蛇的诅咒一般，在臣民之间回荡的低语：
“王，不懂人心！”
而立于王身边的森之妖精，看着这一切，却只是沉默着。
从未来而来的森之妖精卫宫士郎，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秉持着美好的信念而前行，最终却溺死于自己理想之中。
然而，卫宫士郎也知晓，阿尔托莉雅必须这么做。
因为，在阿尔托莉雅拔出石中剑之前，那位拥有千里眼与洞悉未来之能的大魔法师梅林，曾经对其隐晦的袒露过未来：
“在拿起那东西前，还是先仔细想想比较好，一旦拿起那把剑，直到最后你都将不再是人类，你会被所有的人类憎恨，并最终迎接悲惨的死亡吧！”
这份袒露，源自于梅林对阿尔托莉雅这个学生的怜悯，还是其他什么因素，却是说不清了，但也没意义了。
阿尔托莉雅正是知晓这份未来，也有着承担这份未来的觉悟，才选择拔出那柄石中剑，而拔出石中剑，成为统御大不列颠全境的天命之王后，为了迎接那份未来，她必须变的完美，不能有一丝的软弱与迟疑，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尽可能的延缓，乃至于尝试逆转那个注定的未来，将光辉带给命运坎坷，充满灾难的大不列颠。
作为王，阿尔托莉雅是完美的，即便是面对注定的天命，也有着与之一战的勇气与觉悟。
然而，身为森之妖精的卫宫士郎清楚的知晓，那份作为王的完美，正是阿尔托莉雅命运悲剧的源头，直至走到命运的终点，她便会发现，正是她自己的抉择，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卡美洛王国的雄主，了王国的生存而堆积了无数剑下冤魂，却最终成为了葬送卡美洛王国的罪魁祸首，想要将光辉带给大不列颠，却发现不列颠在内战中惨烈灭亡，人民死伤殆尽。
反抗天命却成为了天命的一环！
在这般命运的作弄之下，阿尔托莉雅与阿赖耶签订契约，以哪怕永堕轮回为代价，也希望得到圣杯许下愿望，以此“重回选王之日”。
这般愿望，是阿尔托莉雅希望否决，乃至于杀死当初拔出石中剑的自己，将一切源自于自己的苦难，扼杀于源头。
然而，那般愿望，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凯尔特的红龙之王的阿尔托莉雅，将迎来自己注定的宿命，而你和那个小鬼有着类似的本质，就注定了你不愿见证这般宿命，你会想要拯救，而恰好，高高在上的神话大能，也给了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找到那柄光辉万丈的剑，你就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西装大叔的推理秀，叙说至此时，黑暗中浮现的景色不断变化着，似乎要强行推演着未来，呈现出卫宫士郎找到那柄“剑”的种种，只不过，这般未来推演却受到了阻碍，绚烂的光辉从虚无而来，强行将黑暗的推理，阻挡于某一个界限。
虽然推理受到了阻碍，但对西装大叔而言，很多真相，本就不需那么确凿，只要有一些基础的信息进行勾勒与拼凑，便能描绘一切。
“那是一柄承载世界的圣剑，一切神明，魔鬼，精灵，巨人，山川河岳乃至于龙的概念，皆被这柄圣剑囊括其中，而这一柄圣剑每一次拔出，皆是为了救世而战，因此这柄剑，拥有逆转天命的伟力，只不过，想要真正拔出那柄剑，你也必须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是世界对你的试炼与考核……”
“这一方世界挺有趣的，祂试图拥有你，占有你，却也试图改造你与扭曲你，让你更符合世界的需求与性趣，某种意义而言，这一方世界和永劫舞台，也有着类似的糟糕癖好呢，言归正题，你若是真的寻求拔出那一柄“剑”，那么，你必然会走到亲手缔造的绝望之中，而这倒也不难想象，真要拔出那柄剑后，你就是世界的代行者，很多事情便由不得你了！”
西装大叔的推理娓娓叙来，卫宫士郎听着这些，也看着黑暗中浮现的种种，尤其是看到黑暗之中那完美之王阿尔托莉雅，以及只能沉默看着她的森之妖精卫宫士郎，便是不由得冷汗淋漓。
因为某种强烈的直感，告诉着卫宫士郎，这般推理并非信口雌黄，而是命运与因果的揭露。
凝视着卫宫士郎，西装大叔叙说完推理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说道：
“说实话，我作为往昔风景映射至凡尘的残影，我本来不打算做什么，不过看着你这个小鬼头纠结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升起小赌一把的兴致，小鬼，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你无需去寻求拔出那柄逆转天命的救世之“剑”，因为我可以给你一柄“刀”！”
西装大叔伸出手，黑暗袅绕于其指尖，化作一颗漆黑的子弹，随之，便随意的抛给了卫宫士郎！
“我想赌你，无法以此为刀，斩断那不知所谓的天命。”
卫宫士郎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那漆黑的子弹，而抬起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西装大叔已是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甚至于，方才那一番交谈所产生的时间，也如同未曾发生过。
窗外漆黑与光辉的两道流星，此刻依旧还在天穹盘旋交织着，渐渐坠向于大地。
再度低头，看向手中的漆黑子弹，隐约间，若有若无的一丝声音，于卫宫士郎脑海中冥冥中回荡着。
【以此杀戮，宣告，浩荡长夜至此而终】
卫宫士郎冥冥有所感，这声音，是一缕跨越生死，在时光中留下不朽痕迹的意志，虽然微弱，但却如火种，只要予以点燃，便能炽热而燃，化作那横贯天地的光辉！
598.盖亚对卫宫士郎的直球攻略
卫宫士郎察觉到这一缕意志之时，第一反应便是，这般壮烈而恢弘的意志，与那西装大叔身上的绝望与疯狂，竟是遥相呼应，甚至可以说是一脉相连。
在绝望的尽头，孕育着无尽的疯狂，而在这般疯狂的推动下，最酷烈也是最决绝的杀意油然而生。
事已至此，一切的爱与恨都没意义了，已经没有不可以失去的东西，也没有不能承受的代价与牺牲，唯一存在的，只剩下一个目标，一个执念。
穷尽一切，不惜所有，只是为了终结那遮天蔽日的浩荡长夜。
卫宫士郎从未想过，世间竟存在着如此壮烈而残酷，庄严而疯狂的杀戮意志。
但这般杀戮意志，并非这一颗漆黑子弹蕴含的全部。
握住这一颗漆黑子弹之时，无数念头此起彼伏，每一个念头，都是在阐述着，如何更好的驾驭与应用这般“杀戮”。
就这么短短时间中，卫宫士郎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如何利用手中这一颗漆黑子弹，通过精巧绝伦的布局，彻底杀死一切与自己为敌的敌人的方案。
虽然卫宫士郎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要杀死什么敌人，但却并不妨碍，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十几种能够带给敌人极致毁灭的犯罪方案，老练的宛如一个在邪恶犯罪组织中渡过了无穷岁月，工作经验混沌不计年的超级杀手那般！
绝望，疯狂，杀戮，毁灭，感受着这些，卫宫士郎下意识的握紧了那一颗漆黑子弹，因为他透过这些，隐隐窥探到了这一颗漆黑子弹真正承载的东西，那是名为“杀戮圣者”的道路。
所谓的杀戮圣者，并非神魔业位，不得长生久视，也并不具备什么玄妙权能，那只是一股淬炼到极致的杀意，而在这杀意所形成的锋芒中，即便是神魔与天命，世界与因果，都能彻底杀之。
“好一柄无物不断，斩敌必杀的“刀”！”
卫宫士郎不由得暗暗赞叹着，若能真的能通过这一枚漆黑子弹，掌握那杀戮圣者的道路，以此为“刀”，卫宫士郎倒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挡自己一刀，不过，说是这么说，卫宫士郎并没有做好接受这般道路的准备。
这般道路，终究太过极端了。
不过，卫宫士郎也没有丢弃那漆黑子弹，多个选择多条路，指不定在某一刻，这一颗漆黑子弹也许真的能派上用场。
这不是预感，而是一种明悟。
握着这一颗漆黑子弹，卫宫士郎发现自己智能大增，虽然脑子里总是不受控涌现很多犯罪方案，但策划犯罪方案的前提，便是对信息的透彻掌握，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卫宫士郎发现自己想明白了之前并不明白的事情。
比方说，游戏系统面板中，为什么自己未曾见过的“血孽星灵盖亚”，攻略进度不知不觉间就攀升到了10%，以及自己的“彼世”化进度，为什么渐渐发展到了99%。
原因其实很简单，往昔卫宫士郎遇见的神话食材，不论亚当还是克苏鲁，乃至于上帝与阿赖耶，祂们都比较“被动”，摆出架势，等待着卫宫士郎杀过来，然后，吃掉祂们，或者被祂们吃掉。
但是，盖亚与祂们有所不同，祂出乎预料的“主动”，当卫宫士郎残魂落于这般时空线时，那冥冥的攻略因果刚刚缔结之时，盖亚的小手手，便顺着直接摸了过来，这些年来，一直隐晦而又坚定的对着卫宫士郎上下其手，左右开弓，前后抚摸。
这些年来，盖亚正在积极而又主动的攻略着卫宫士郎，卫宫士郎身上“彼世”化进度99%，便见证了盖亚的攻略进度。
说的直白点，盖亚都快将卫宫士郎腌入味了，只差一点点，就能将之彻底吃下了。
明悟这般事实时，卫宫士郎不由得一阵后怕。
神话厨师与神话食材的攻略狩猎游戏，那只是上帝墨羽的定义，对卫宫士郎而言，他向亚当以及克苏鲁，乃至于上帝这些神话存在发起挑战，那都是在胜负天平中，压上自己的一切作为筹码，以求实现自身理想的争斗。
在这攻略与狩猎神话食材的过程中，每一次争斗那都是理想与信念的碰撞，。
而盖亚，谁知道祂对自己的攻略与狩猎，所求的是什么？
也许，等到盖亚彻底攻略自己，让自己100%“彼世”化后，自己不知不觉间，便会彻底迷失与堕落，遗忘昔日的理想，沦为盖亚的傀儡？
好吧，卫宫士郎也知晓自邻尹器罒物鸠 是镹B?己这般猜测，有些太过恶意了，只不过，这般猜测也并非捕风捉影，而是有着逻辑的推演。
盖亚乃是星球抑制力，以回避世界灭亡，延续星球存续为行动逻辑，祂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有着必然的意义，但与阿赖耶不同，盖亚这一尊抑制力更偏向于自然的那一面，就理论而言，祂比阿赖耶更为无情与冷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仅此而已。
而此刻，盖亚对自己主动出手，也许便是盘踞于根源，俯瞰时空万般变化的祂，认定了自己要是继续走下去，也许可能会发展为破坏世界的灾厄源头，所以，必须加以抑制。
而要对自己进行抑制，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同化。
当自己彻底成为盖亚的一部分时，所思所想，所行所为，自然不会背离盖亚。
想到这里的时候，卫宫士郎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仿佛于冥冥中触及了什么，随之视线中骤然出现一个白衣萝莉，祂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而后，温柔的低语着：
“人之子啊，你对另一个家伙太好了，为其开拓前路与铭定道途，也与之缔结永恒的相守之契，我觉得这有点偏心了，比起祂，我更需要你，所以，我不允许你偏离视线，此时此刻，你必须，也只能注视着我，一如我正在注视着你！”
那一双白腻如美玉的小手，是如此的温软滑腻，但卫宫士郎却不曾感受到那份美好与绮丽，这并不是因为那白衣萝莉不够漂亮。
四十六亿岁的积累，让这一位白衣萝莉有着超越外表的成熟气质，以及穿透任何物种审美观的母性美感。
总而言之，这是一位让任何地球生命体，都可以毫无芥蒂喊妈妈的萝莉。
卫宫士郎无暇感受的原因，主要是那白衣萝莉的一双玉手，只是表面上很软很香，就卫宫士郎实际体验，却仿佛两座喜马拉雅山峰级的金刚石山峰。
什么绮丽与美好，在那稍微一用力，就足以把自己头颅捏成原子结构的强而有力的玉手面前，都只剩下生命层面的颤悚。
世界老母，哦不，世界老萝的轻抚，不是谁都能经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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