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神级皮卡丘
施密特侧过脸看他：“真亏刚刚你能忍住扎卡利的嘲讽。”
“我向来不跟蠢货争辩。”教授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烟斗，淡定地说。
施密特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
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展厅里荡开，很快消散在那些画作之间。
他笑够了之后，收敛起表情，目光落在教授脸上。
“教授，我想问你一件事。”
教授咬着烟斗，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你为什么会同意配合我？与SDS的联手，针对炼金学派？”
施密特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教授沉默了几秒。
一缕缕淡淡的烟雾从他唇边溢出，缓缓上升。
“很简单。”
“我想见见那位隐秘管理部的天使冕下。”
施密特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而教授没有看他，反而是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幅《花田里的犬》上，落在那只眼神灵动的柴犬身上。
“比起空无一物的追逐，还是看得见的终点，更适合奔跑。”
施密特这下明白了教授的意思，亲眼看看只在资料里记录的天使位阶，是怎么样的存在吗？
“只是见见？”施密特好奇地问。
教授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无奈，还有一丝——
施密特这下倒是读懂了教授的意思。
“你还真觉得我想对天使做什么吗？”教授咬着烟斗，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那是我能想的事？”
施密特哑然。
他当然知道教授的意思。
半神与天使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不是天赋能跨越的，甚至不是任何秘术、任何底牌能填平的。
那是真正天堑！
教授收回目光，又吸了一口烟。
“而且见见就足够了。”
“能亲眼确认那个层次的存在是什么样子，对我而言，比什么都有价值。”
施密特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见个面，我会帮你向上申请。”
“毕竟，愿不愿意见面，还得看那位冕下的意思。”
教授哈哈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欢脱：
“看样子，我还得加大投资力度。也是，毕竟只是协助了一点小事，”
施密特没有反驳。
在那种存在面前，想要做些什么，刷好感总是不会错的。
“比起这个——”
教授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施密特抬起头。
教授望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怀疑：
“这次与SDS的合作，咱们那位童趣的首领，知情吗？”
面对教授的询问，施密特呵呵一笑，神色略带着无奈地说：
“我用传信术式提交了申请，首领秒回了。”
“我想，她的态度，应该不用我来解释了吧?”
教授盯着他看了三秒。
眼见教授这般行为，施密特不免有些意外：
“你这是想表示什么？”
“秒回这种事情，我也遇到过几次。”
教授咬着烟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而根据我事后的调查，她可能只是没睡醒，让签字人偶自动回复了。”
施密特的表情僵住了。
他愣愣地望着教授，望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或许，就算认真看了提案，她也同意这次联合行动呢？”
施密特听见这话脸色顿时青白交加，随后，他苦笑了一声道：
“但我怎么怀疑，首领会大发一顿脾气，然后硬着头皮认下这件事？”
虽说最后那位大人肯定会承认自己签下的文件，但作为提交文案的人，施密特很是怀疑自己将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而且话说回来，教授什么时候发现首领有时会使用自动签字人偶的？
我说这家伙怎么有些时候总能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建议，原来是被他找到了漏洞。
“那是你的事情了，不是我的事。”
教授理直气壮地说，随后，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侧过脸。
“对了——”
施密特抬起头。
教授咬着烟斗，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如果那位天使愿意见我，记得提前通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好换身干净点的衣服。”
施密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希望，我的选择没有做错。”.
第357章 你最好不要说话
柏林，蒂尔滕公园。
早晨的雾气还没散透，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刚刚离开展览馆的扎卡利穿过碎石小径，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脚步懒散得像是在散步.
公园长椅上蹲着一个国字脸络腮胡的男人。
那是炼金学派最后一位大干部，钢铁·比扬德。
他手里捏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正撕成小块往地上丢去。
鸽子咕咕叫着围过来，灰白色的翅膀在雾里扑腾，一下子就把比扬德的脚边包圆。
比扬德一边喂着鸽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我还以为你会被~施密特干掉。”
“毕竟你是他最讨厌的，玩弄弱者生命的人。-”
他的声音沉闷的像是从络腮胡里挤出来一样，给人一种患上-重感冒的感觉。
扎卡利听到声音也不意外，而是走到他旁边站定，也不坐，就那么斜靠着椅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嘎嘣咬碎。
“他当然想。”
比扬德终于转过头，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眯起来，盯着扎卡利脸上的表情：
“但你活着回来了。”
“因为他忍住了。”扎卡利咬着糖棍，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玩味，“面对现在的局势，他也只能忍住。”
比扬德的眉头动了动。
他捏着面包的手停在半空，随后，他随手又扯下小块面包，丢到地上，任由着鸽子扑过来抢食。
“什么局势？”
扎卡利嘎嘣嘎嘣地咀嚼着糖果，面色有些不爽地说：
“有天使来现世了。”
比扬德的动作顿住了。
他就那么蹲在长椅上，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明显改变了。
“消息保真？”比扬德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严肃：“有什么证明？”
扎卡利终于把咬碎的糖棍从嘴里抽出来，随手往旁边的地上一丢。
“证明没有，但稍后施密特会把证明送过来。”
他顿了顿，转过头与比扬德对视：
“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要不要跟首领汇报？”
比扬德沉默了几秒，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面包整个丢出去，鸽子呼啦啦飞过来抢食。
“首领在闭关压制体内的那只恶魔。”
他的声音很稳，但语气里却满是忌惮之色：
“没确切消息就打扰他，我们俩的下场……”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扎卡利抓了抓头发，随后一脸烦躁地说：
“那个老不死的，脾气那么差，规矩又多，真的是烦死了。”
扎卡利谩骂了几声，随后想了想说：
“不过正当理由，还真有一个，刚好也是施密特那老鬼的提议。”
比扬德抬头盯着他，等着下文。
扎卡利这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道：
“玫瑰学派打算重启贤者计划。”
比扬德的瞳孔波动了一下，表情满是诧异：
“……”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我现在有点信了。”
扎卡利歪着头看他，表情有些疑惑。
“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的事，玫瑰那些人不会低头。”
“当年因为人才培养的事跟我们闹掰，现在主动找上门重启贤者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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