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摔死的苹果
有一瞬，灰原觉得稍稍揪心。
她甚至表情也有所变化，露出了不知道是忍耐还是阴郁的样子。
不过，她听到风间桐织继续说———
“所以，我们才更要当恋人，这样我才能成为您的唯一，不是血缘，不是偶然的相遇，是我们决定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我也很害怕呢，但如果您答应了我的请求，就没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风间桐织神情显得颇为正经和认真。
她似乎丝毫没有想过避开这个矛盾，选择了正面回答。
而灰原听得都呆住了。
自家大孝女，怎么这么会这些骗小姑娘的话？
学习成绩好，难道情话也说的好？
怪不得自己一直不擅长言语只擅长行动呢。
仔细一回忆，这段时间以来，怎么好像大孝女的每一句话都在跟她调情？
这些话是该对她这个母亲说的吗？
“……………”
灰原沉思了一会儿。
她觉得大孝女说的这些，竟然………真的都挺有道理的。
还有什么能问的呢？
还有什么能辩解的？
例如说，她们在一起要面对的各种问题。
她最开始收养风间桐织，显然不是为了让对方喜欢上自己，成为自己的恋人，而不论最开始目的是什么，如果现在她答应了，都只能用卑劣来形容………
然而，她正要将这个问题说与风间桐织，却想到了什么，最后戛然而止了。
短暂的，她的目光凝结，陷入了沉思。
她最开始，收养风间桐织，是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她不想孤零零的。
是渴望眼前这个孩子，或许会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离开自己，不背叛自己，可以填补自己的空虚与残缺。
灰原那时并不是多渴望救赎眼前的孩子，而是想要救赎自己。
不仅是为了眼前的孩子不再孤单，而是为了自己也不再孤单。
说自己不是为了这种卑劣的理由去收养这孩子，未免也太过苍白。
从一开始，她的内心深处，就有一个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想法。
“从一开始…………”
灰原低下头，低声说。
“………嗯？”
风间桐织觉得灰原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
之后，她看到女人抬起了头。
和以往凉薄而低温的样子不同，今天女人的目光很清晰，明明光线如此昏暗，但却好像能映出自己的模样。
那个女人，伸出了手，捧住风间桐织的脸颊，少女可以听到她明确的一字一句———
“从一开始，你就是我收养的小小恋人。”
“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会厌1林13I污九似疚把恶和对我失望吗？”
女人冷哑而干燥的声音，在客厅里如此清晰。
风间桐织愣住了，眨了眨眼。
之后，她眼睛微微睁开，就好像一时间被人灌了酒，没有反应过来。
她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自己已经熟悉的香水味。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会觉得这香水味很陌生，但现在则是她喜欢的气味。
对她而言：是母亲的香气。
她疑惑了很久，长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您，对我？”
“我想我也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这一次，灰原没有再像糟糕恶劣的大人一样，说着毫不迟疑的谎言。
在这个昏暗的客厅，她向那个女孩儿展示着自己的丑陋和卑劣。
这就是她前两天那么做的原因，而她才刚刚意识到这点。
因为她内心深处也希望那样发展。
从不堪上这一点而言，她们大概是一样的。
之后，风间桐织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就算她意识到了这点，她好像也掩盖不了脸上的喜悦，她有点忍不住现在就搂住眼前的女人。
她和妈妈………互相喜欢？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她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几十年后，她们两个一起变老、死去。
她会想办法和灰原结婚，到处旅行，一起去各种各样的地方，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最后还能埋葬在一起。
在风间桐织开心的几乎要脑袋一片空白时，灰原也正微笑着，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但是，我不能当你的恋人。”
“…………欸？”
风间桐织呆住了。
她像灰原家养的魔法小狗一样，迷茫地眨眼，像是在问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然后，她就被灰原一下子狠狠的掐住了脸，脸蛋都被掐得变形了。
她一边脸被掐来掐去，很快变得红通通的，一边无辜的望着灰原，内心却十分焦急，想要快点得到女人的回答和确认。
灰原十分理所应当地说：
“我可是已经和你鸿上阿姨准备好结婚了，怎么可能还能当你的恋人，你是想让我背叛她吗？”
是的。
一个无比让人震惊的事实。
灰原在感情上还留有最基本的忠诚和道德。
连风间桐织都快忽略这点了。
“这………我……………”
风间桐织眼眨来眨去，语言组织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的确………她之前也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毕竟对她而言，鸿上阿姨也一直是十分重要的家人，她做不到真的………呃。
这该怎么办啊？
偷青虽然她也能接受，但妈妈她呢？鸿上阿姨呢？
风间桐织一时间哑口无言，拼尽全力想要找出些辩解的话，但是却不论怎样都跨不过去那条线。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嗯？那前两天是？”
风间桐织眨了眨眼，一下子觉得有些困惑。
前两天，她们好像………那个了。
那个原来不算背叛吗？
这时候，风间桐织觉得自己被一根凉凉的手月*漪引=鹨1侕疚亻尔指抵住了嘴唇。
然后，眼前的灰原抬起拳头抵住嘴，十分严肃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桐织，你是了解我的。”
“我很爱你鸿上阿姨，当然不会做不忠诚的事。”
“嗯，起码我会通知她，得到她允许。”
虽然她抽烟、喝酒、玩jk，但她是个忠于感情的好女人。
风间桐织略显迷茫，勉强有点理解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感觉到女人的两只手向自己伸了过来，
她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了自己的睡衣扣子被解开的声音。
很快，她就觉得自己胸前有些凉。
风间桐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吻了一下，这个吻虽然很轻，却和之前感觉都不一样。
少女一下子觉得身体有些热，她眼前的女人有种以往都没有给她看过的涩气。
之后，女人的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十分轻、像是说悄悄话地说：
“所以，我不是要做那个。”
“我来……帮你吧。”
女人的声音不论何时听，都非常诱人，然而这时候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破坏力。
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风间桐织觉得自己脑子快成一团浆糊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
“帮………帮我是？”
这位看似高挑可靠的少女，这时候脸已经被红染透了。
而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像是平常自己打开冰箱、顺带问风间桐织要不要喝盒酸奶似的，随意而轻巧地说：
“是啊，嗯，你不是收藏着那种书吗？独自一个人看应该挺寂寞的，所以让我来帮帮你。”
“要妈妈帮忙吗？”
黑暗中，那个女人露出冷淡而戏谑的笑。
风间桐织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她的耳朵红透了，脸热的吓人，她嗅着女人秀发的香气，感觉自己的理性快要被吞噬干净了。
她脑袋里根本凑不出拒绝的选项。
原来………妈妈是这样可怕的女人？
她最后只挤出了简短的：
“想要………”
灰原得到了答案。
之后，在什么也看不清、窗帘也被拉上的客厅中，灰原的手，从风间桐织的肩膀，一直温柔地抚摸到大腿。
女人从沙发上下来，在看不清的这片黑暗中，轻轻跪坐在自己女儿的面前，一只手拉着风间桐织的手，将其温和地拽到自己胸口的扣子前。
“嘘。”
她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青涩的少女几乎屏住了呼吸，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触摸到了冰凉的女人衣服的扣子。
那个作为她养母的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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