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367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似乎对她刚才将自己护在身前的动作很不满,鸣海的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针对意味:“要不是太阳渐渐大了起来,我肯定要让你赔我的衣服费用……这就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下场,你给我牢牢记住了。”

“知道了,别重复那么多次。”椎名立希同样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击,只是裹住身体的毯子微微用力,像是舍不得松开这份让胸口微热的温暖一般,“我记得附近有一家服装店,现在应该已经开门了,我们去那里随便买一套就是了……放心,钱我来出。”

“那我就不客气了。”

鸣海微微回头,看了眼似乎比以往柔弱、纤细、娇小的她一眼,又不以为然地转头向前走去,随意地吩咐道:

“走吧,大英雄。”

“别那么叫我!”

双颊染上一抹绯红,椎名立希羞恼似地抗议了句。

她又忽然想到,就算成功避开了其他人的目光,可面前这家伙,不仅看完了自己浑身湿透的样子、甚至还亲手将自己从水里抱了出来……

尽管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但两人在湿身的情况,几乎是零距离地贴在一起,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热度彼此交流着——

她依然清晰记得,鸣海强壮有力的臂膀抱住自己的感觉。

靠在那宽厚坚挺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手臂再怎么僵硬,依然能零距离地品尝那弹性和硬度尽皆完美的腹肌。

对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这样的感官刺激简直跟新世界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了一样,猝不及防的同时还令人难以控制。

当下没有那份闲心仔细感受,如今回忆起来,椎名立希总感觉有股热流在自己体内乱窜,像把火般烧烫了她的耳垂和胸口,让她的心跳发出了急促而滚烫的节奏,似乎在渴求着更加强力的拥抱和刺激。

‘等等,我在对朋友的男朋友瞎想什么啊?!’

她连忙低头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走向越发奇怪的情绪平复下来,同时努力思考着这家伙各种缺点和气人的地方。

喜欢戏弄自己、和祥子秀恩爱、男女关系影响乐队氛围、又让灯老是对他露出那种眼神……

对了,还有用右脚跨入录音室!该死,这家伙真是不可原谅啊!

明明在恶狠狠地腹诽着,椎名立希却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仿佛在涨潮的渡口,用一个又一个的沙袋不断抗洪。

靠着鸣海劣迹斑斑的行为,她终于成功堵住了那些如潮水般泛滥的异样思绪,也让发烫的身体渐渐冷却了下来。

——要是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她怀疑在走到服装店之前,自己光靠体温就能把衣服给烘干了。

‘说到底,这只是以救人为目的的权宜之策,想太多的人才是贺尔蒙过剩吧……那个词怎么说来的?没错,紧急避险!’

这么说服了自己,椎名立希重新直起身子,表情已经恢复了淡定沉稳。

只有长发下的耳朵依旧染着淡淡的红晕,尚未从莫名的羞意中缓过劲来。

幸好,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调整好心情之后,又能大大方方地继续面对自己的『损友』了。

“话说回来,你好歹留个电话给小女孩的家长吧?怎么说你都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救下了他们的孩子,当面感谢一下并不过分吧。”

鸣海正好开启了新的话题,让她莫名松了口气。

看来他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并不在意河中的亲密接触啊……

没错,只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这段记忆顺着河流消失就可以了。

自己不会产生异样的感觉,鸣海也能坦荡荡地对女友交代,谁都不会因此而感到困扰——

明明是如此完美的结论,却不知为何,在心上多了些许冗余的沉重。

椎名立希微微摇头,用轻松的语气回答了他:

“我救人又不是为了被感谢。真要被找上门了,反而会让人感到困扰好吗?”

“我能理解你做好事不想留名的心态,但这样真的好吗?”鸣海漫不经心地说,“还是老实点接受吧,那可是只属于你的荣誉。你家人知道之后绝对会以你为荣的。”

椎名立希微微一愣,然后没好气地敲了他的背一下。

“就说了,让你别瞎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荣誉不荣誉、肯定不肯定的,我是真不在乎,你要想那就全部给你,让你当那个大英雄。”

鸣海一脸嫌弃:“我才不要呢。”

“那你还说。”椎名立希撇了撇嘴,不忘叮嘱他,“还有,我可不打算让家人知道这件事,免得他们担心我、让我去医院做检查什么的……你要想说我也管不着,反正别把我扯进去就是了。”

“瞧你说的,我也不想让祥子担心啊。”鸣海耸了耸肩,顺带似地关心了句,“那就当无事发生吧,反正结果皆大欢喜……对了,你抽筋好点了没?”

“好了不少,鼓打久了早就有应对经验了,晚点再去药店买个贴布贴一下就行。”

“不愧是魔鬼筋肉人。”

“比你这随身携带糖果诱拐幼女的变态要好。”

“哈啊?!谁诱拐幼女了?随身携带糖果惹你了吗!”

“那你看我像是魔鬼筋肉人吗?!对女孩子说这种话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真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路滴着水的两人一如既往地吵吵嚷嚷着,来到了最近的服装店。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顺便和店家借了毛巾与吹风机,两人终于从头到脚焕然一新,能够抬头挺胸地享受越发炽烈的夏日阳光了。

见时间差不多,他们便前往车站,准备去录音室参加乐队练习和旁观练习。

——

电车上。

因为旁边还有不少乘客,所以两人暂时休战,心平气和地聊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椎名立希本以为她说不出话的,但和他聊天的过程中,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却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说起来,我这段时间也尝试写了首曲子,可惜没有写好。”

“为了春日影?”鸣海面露讶异。

椎名立希点了点头,自嘲似地扬起唇角。

“很没有自知之明对吧?听完祥子的曲子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才能究竟有多么差劲。”

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安慰。

在她自虐般的坦白后,鸣海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口说无凭,拿来听听。”

“……事先说好,真的不好听哦。”

表情微微缓和,无奈似地浅笑着。

椎名立希拿出手机,将云端上的音频传给了他。

鸣海戴上耳机,播放音频,闭上眼轻轻晃着脑袋,似乎是在跟着曲子默念歌词。

大约是第一段副歌结束后,他才睁开眼暂停音频,望向一直在盯着他看、眼底满是紧张和不安的椎名立希。

“虽然没有祥子好,但也不能说难听……”沉思片刻,鸣海用肯定的语气问,“这首曲子,你的主题是『影子』吧?”

椎名立希微微睁大了眼:“这也能听得出来?”

鸣海理所当然地道:“音乐会传达出感情,你的曲子是,祥子的曲子也是……而她的主题,是『春日的阳光』,你们从立意上就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椎名立希微微皱眉:“立意……这和曲子的好坏有关吗?”

“严格来说,《成为人类之歌》并不是一首完整的曲子,甚至比你这首还要简陋……但你能说它不好听吗?”

“这……”

看着她哑口无言的表情,鸣海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祥子所做的曲子,都是为了主唱的灯服务……无论是《成为人类之歌》还是《春日影》,那都像是一条轨道,让灯发自灵魂的呐喊能够顺利地冲出喉咙。”

“满溢着幸福的春日阳光,这才是灯想要唱出的《春日影》,而祥子完美地用音乐诠释出了她的心情——所以在曲子本身的好坏之前,光是立意上的契合度这一点,祥子就能把你秒杀了。”

“换句话说,这首歌是你所理解的《春日影》,是影子渴求光芒照耀的祈愿,也是孤冷的内心被温暖渐渐填满的悸动,和灯的歌词关系不大……”

“好了,别说了!”

椎名立希忽然伸出手,试图捂住他的嘴。

“我是你们的乐队经理人,凭什么不能说?”

鸣海随手拍开,根本没在和她客气。

本以为会见到对方恼羞成怒,亦或是被打击到泪眼汪汪的表情。

却没想到,她白净俊俏的脸蛋已然布满了红晕,像是被剥开衣服看光身体那样害羞地咬着嘴唇,仰着小脸,神情复杂地直瞪着他。

鸣海愣了半晌,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会真说中了吧?”

椎名立希矢口否认:“才没有!”

鸣海后退一步,和紧握住拳头的她拉开距离:“没有就没有,你保持冷静,不然我立刻打电话通知祥子,对CryCHIC的鼓手进行保护性隔离!”

“你当我是什么危险动物吗?!”

椎名立希被他这态度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想像以前那一样一言不合就跟他干上。

毕竟在和音乐有关的正事上,这家伙从未让人失望过,总能完美地履行他作为乐队经理人的职责——

而现在,自己能指望的人也就只有他了,态度多少得好一些才行。

透过不断的深呼吸,椎名立希终于从红温状态中冷静下来。

她用力指了指他的手机,目光凶狠,声音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那样,却又充满了刻意为之的郑重与恭敬:

“立意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能不能请我们『尊!敬!』的乐队经理人,仔细分析一下这首歌在乐理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鸣海也怕她在电车上和自己纠缠不休,干脆放下了逗弄她的恶趣味,神色正经地扳起脸来。

“真要让我说的话,问题还是挺多的……你用手机纪录下来,回家试着修正。”

“行,你说吧。”

椎名立希认真地点了点头。

“首先编曲问题,完全没有层次感,和叠积木一样僵硬……再来是前奏和主歌的衔接,这点问题和副歌一样,你的感情到了,但你的旋律没有接上……”

“这个我知道,可……”

“不知道该怎么改善?有些人靠天赋能直接找到正确答案,而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想要作出一首好曲子,最重要的就是多听、多练还有多抄。你既然快不了,那就别吝啬试错成本,一点一点去累积经验……”

“嗯,这是我第一次做的曲子,也就花了四天时间,难怪缺点那么多。”

“等等,四天就能做到这地步?你算哪门子的普通人啊!真正的普通人四天都不见得能弹好一首小星星呢。”

“好、好了,别夸我了!赶紧继续说下去!”

“我真没夸你……算了,接着挑你毛病吧。”

忘了列车经过几站,也忘了身边来来去去的乘客们。

时间像是铁轨,在飞速的行驶中,失去了纪录的意义。

两人只是缩在电车角落,小声地谈论著作曲的话题。

鸣海专心地说,椎名立希也专心地听,手指还不断敲打着手机键盘做纪录。

“原来如此……”

这么低喃着,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接触到了他的侧脸。

少年清秀文雅,眼神平静而认真,有着不符年龄的成熟与沉稳。

色泽饱满的红唇微微开合,性感的喉结随着声音而上下滚动。

他的视线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却比谁都要关心着她的事情、全心全意地为她思考着。

“唔!”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心拍数便不由自主地产生紊乱。

椎名立希连忙低下了头,片刻后,却又缓缓放松了身体,嘴角扬起一抹释怀似的无奈笑容。

——正如镜中花,水中月那般。

只是个损友的她,或许永远,都触碰不到这份温柔吧?

那是丰川祥子的特权。

多余的期望,只是带来多余的伤口……而她向来都有自知之明。

椎名立希看向地面。

讨论的过程中,两人的脚尖不知不觉已经靠在了一起。

彼此间的距离却似近实远,隔着一层心知肚明的距离,再怎么挪动也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