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在外,他对谁都是七分冷澈两分不屑还有一分漫不经心的圆饼图表情,对待敌人也杀伐果断,气势比碇司令更加深沉无情;
可在女友面前,他却是一条温驯黏人的大狼狗,只会用那伟岸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包覆住她,深怕她在外受到任何伤害……
这下知道他为什么会尬到抠脚了吧?
鸣海自己都不敢想,他用霸总般霸道却温柔的语气,哄自己女友睡觉的画面……
但千早爱音她敢,而且还挺享受的。
整个梦境就是她的游乐场,是她尽情宣泄妄想的虚拟世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接触过什么古怪猎奇的作品,总体来说也只是小女生冒着粉红泡泡的梦境罢了。
尬归尬,但也能勉强一笑置之。
你换那些克苏鲁或SCP爱好者的梦境试试?
就算只是单纯的R-18G,鸣海现在也该尖叫着试图自杀了……
“唉……”他无力吐槽似地,在心中沉沉叹了口气,“这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梦之门】明明是我的能力,为什么都第三次进来了,我还没办法自主中断梦境呢?”
难道真得对千早爱音说——『呔!少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可她又能帮上自己什么呢?
不清楚。
但来这一次,也不全是坏消息。
至少鸣海确认了,梦境和时间轮回都与千早爱音有关,只要在她身上不断下功夫,一切谜题迟早都会有解开的一天。
以及最重要的……
“我被灯关起来的梦,应该和千早爱音无关。”
“至少在她闯进来之前……梦境的运行规律和现在、和前两次都完全不同。”
“那么,这又是谁的梦呢?”
无庸置疑,只有一种可能。
可最恐怖的是——
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鸣海却迟迟无法做下定论。
不仅仅是因为那位『黑暗灯』的奇怪表现,还有她在消失之后,于墙角留下的奇怪符文……
就像彼此缠绕的麻绳一样。
无数症结纠缠在一起,最后形成了这令人棘手的复杂局面,迟迟看不清脚下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
鸣海不禁为此苦笑,甚至感到了些许无力。
“现在想想,普普通通地和任务对象谈恋爱、普普通通地想办法离开这个世界,才是最轻松的通关方法吧?”
建立羁绊,加深关系,用死亡为她们带来遗憾——如此简单的三板斧,曾经的系统面板上写得清清楚楚。
结果他不服管教,偏要和命运斗智斗勇,害得自己一脚陷入了这满是难题的泥沼之中,自作自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愚蠢。
幸好,尽管叹息过,苦恼过,烦躁到想用食指戳自己太阳穴过。
——但鸣海从未想过『后悔』这两个字。
只要这一次,不会再有谁因为他而面临死亡威胁,不用再直面自己死在她们面前的绝望和痛苦就好。
那或许就是变得懦弱的他,最后不愿放弃的挣扎了。
……
不知不觉,梦境的过场动画渐渐慢了下来。
到处行侠仗义的两人,在千早爱音生日的那天,特地排开了所有的行程和预定,单纯在英国各个景点游玩约会。
大英博物馆、大笨钟、艾菲尔铁塔……
伦敦眼、科文特花园、海德公园……
最后,两人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颇有仪式感地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
接下来要干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看到这一幕,鸣海顿时双眼一亮——
机会来了!
他开始努力集中精神,让试图直入主题,快速转切画面的梦境慢下来。
“成功了!”
不多时,意识便像是穿过了透明的隔膜。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鸣海猛然坐起身,满脸的振奋和欣慰。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嘴角不由露出笑容:“虽然只是微小的进步,但至少没有停滞不前……只要找准诀窍,应该不用太久,就能彻底掌控这个能力了。”
转头看了看总统套房的豪华装潢,暧昧暖黄的灯光,还有矮桌上明晃晃地摆着的一盒冈本001。
鸣海带着稍显无奈的笑容,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还好,终于不用在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猛踩煞车了。”
梦境里的他虽然无法自由行动,但身体毕竟还是自己的,该有的触感不会消失,肌肤相触的滚烫更是令人难忘……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在情潮翻涌、理智处于濒临溃散边缘的时候咬紧牙关,强行中断了那两场不用自己负责的春宵一梦。
——寸(防和谐)止有多难,懂的都懂。
要不是这里发生的事情实在不好说出去,鸣海都想跟祥子她们炫耀自己的定力有多强了……
当然,若是面前的人换成丰川祥子,他也不至于忍得这么辛苦。
现实里有诸多顾虑不能上垒,梦中和自己的女朋友亲热,难道还犯法了吗?
不把那盒冈本用完他就不叫鸣海!
“不,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鸣海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有些兴奋的脑袋冷静下来。
他走下床,正好听见浴室里的流水声消失,没过多久,裹着浴巾、擦着头发的千早爱音便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粉色长发有几缕穿过毛巾,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晶莹的水珠。
像是被晚霞浸染,雪白脸颊泛着淡淡红晕,热腾腾的水气与沐浴后的清香随着她踏出浴室,在房间内蒸腾开来。
浴巾柔软地贴合着少女的身躯,勾勒出青涩却优美的曲线;微微露出的纤细锁骨和光滑肩膀,在那白得能反光的娇嫩肌肤下,更似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玉,令人想以指尖仔细游走挑弄。
她微低着头,一手轻轻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而随意,另一手则将浴巾稍稍拉紧,好似带着一丝羞涩。
注意到下了床的鸣海,千早爱音微微抬起眼眸,眸光羞怯又不失笑意,故作大胆的娇俏嗓音轻笑着哼哼两声。
“怎么啦,这么迫不及待?”
仿佛尚未从甜美的梦中醒来,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纯真与柔美的气息。
可惜,鸣海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只是用认真而郑重的表情,十分干脆地破坏了这暧昧柔情的氛围。
“到此为止了吧?”
“诶?”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
鸣海也眨了眨眼。
过了数秒,在一片宁静的空气中,两人满脸懵逼地望向彼此。
“怎么还是没用?”
“你在说什么呀?”
鸣海下意识地望向后方的大型落地窗。
——反正能操控身体了,就算常用的离开密语无效,从梦中死出去应该也能醒来。
然后猛地清醒,指甲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将那无端冒出的送死想法给压了回去。
‘……真是够了。’
尽管不是很愿意承认。
可在二十七次的尝试之中,遇到无法理解的问题就死上一次试试,已经成为鸣海的路径依赖。
若是放到平常倒没什么,反正他已经死习惯了,就像在高难游戏里不断复活重来的角色一样,怎么死都没有心理负担。
可现在,是在千早爱音的面前。
是在如今深爱着自己,准备将宝贵的初夜献给自己的『女朋友』面前——
哪怕是在梦里,鸣海也不想用死亡,去刻意伤害深爱着自己的人。
他重新将目光放到面前的少女身上。
数年过去了,她可爱俊俏的容颜多了几分成熟,却依然保持着两人当初见面时的娇气和单纯。
嘴角的小虎牙依然明亮,总会随着她元气满满的笑容,让人不由得跟着会心一笑。
而现在,千早爱音只披着一条浴巾,毫无防备地站在自己身前,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表情复杂的自己。
“Narumin,你没事吧?”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胸膛,眼底的光芒纯粹而温柔:“如果不想做的话,我们今天单纯一起睡也没问题……然后明天一早,我会陪你去看医生的!”
鸣海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她后面那句话给噎了一下。
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为什么我要去看医生?”
“身材完美又相貌可爱的女朋友洗好澡站在你面前,你却突然说什么『到此为止』,难道不是身心上出了点问题吗?”
千早爱音理所当然地说着,甚至还踮起脚尖,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没事~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瞧不起你的!有病咱们就去看,实在治不好也无所谓……我们还会永远在一起的,大不了孩子靠领养!”
鸣海:“……”
TMD,人生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侮辱。
于是气不过的鸣海直接将她扔到床上,撕开她的浴巾,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强壮得不得了,最后浑身无力,只能连连喊『到此为止,我不行了~』……
什么的,如果不是他在这个梦境里能自由行动,或许真的会发生吧?
至于现在,他只想赶紧从梦中离开,然后回到现实,狠狠给这家伙的脑袋来两下刻苦铭心的现世报。
“千早爱音。”
深呼吸几次,鸣海沉着语气,一字一句地对她道。
千早爱音缩了缩脖颈,柔弱不安的表情很快便被不满和委屈取代。
她鼓起脸颊,双手叉腰,不甘示弱地挺胸站在他身前:
“喊我全名做什么?是打算和我分手吗?!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不要!”
“你……”鸣海忍着不被她气笑,绷紧隐隐抽搐的表情,继续神色严肃地说,“这场梦已经做得够久了吧?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千早爱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眸里似乎多了几分颤抖,却还是强装平静:“你在说什么啊?做梦?你睡昏头了吗?”
鸣海没有理会她的质疑,径自说着:“再不醒来的话,你真的要和我在梦里做那些事?我倒是不介意,但现实中的我们,并没有亲近那地步吧?”
“既然是梦,那迟早都会醒的。”
他眼眸尖锐,捕捉着她闪烁不定的目光。
“你要是觉得年仅十六岁的自己,和认识不到一天的男生有过一夜–情这件事不算什么……那现在,就让我们将这场梦继续下去吧。”
话音落下,像是为了逼迫她做出选择,鸣海解开了衬衫上方的三颗钮扣,并伸手抓向了她的浴巾。
——不出意料。
在他真的碰到之前,千早爱音就连忙捂着胸口后退了。
这家伙的纯情和羞涩,经历三场的梦境的他,早就摸得十分清楚,自然不用担心假戏真做的部分。
“等、等等!我醒来了!我醒来了啦!”
她有些慌张地喊着,脸上还残留几分心有余悸似的紧张,气呼呼地对鸣海抱怨:“真是的,刚醒来就看到你打算扒我衣服……要不是这里是梦,我现在早就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鸣海意味深长地挑眉:“真的是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