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会写日常
就可惜不行。
自己没了下限,不代表他也愿意跟着疯狂。
不想被鸣海抗拒厌恶的话,就只能步步为营,慢慢侵蚀他的一切——这也是八幡海铃此刻在做的事情。
“是什么我以后再告诉你,反正我们现在是不会那么做的。”
她定了定神,略带歉意地安抚少女有些小兴奋的情绪。
若叶睦困惑地鼓了鼓嘴:“为什么呀?”
“因为很容易被发现,除了我们自己开心以外,对未来也没什么益处。”像在教小孩子功课那样,八幡海铃耐心地解释着,“相反的,只要我的目的最终能够达成,到时候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每天十几次、几个人一起来,对他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问题,可以尽情享受了。”
若叶睦按着嘴唇,眨巴眨巴眼:“可是鸣君只有一张嘴啊?”
“……我们还是来聊正事吧。”
八幡海铃捂着额角,深深叹气。
……
五分钟后。
八幡海铃和若叶睦重回小屋,鞋底在沙滩上摩娑的声音,不出意外吵醒了睡在最边缘的千早爱音。
“唔……你们去上厕所了?”
“是啊,鸣海醒着的时候就在憋了,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去树林。”
八幡海铃神色自若地说着谎,和若叶睦对过眼神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棉被里躺下。
……嗯,立希和鸣海都睡得很熟,没问题。
点了点头,她闭上双眼,开始默数十分钟。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千早爱音的呼吸声也重回平稳,白天的疲惫显然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只要动作够轻,就不怕会吵醒她们。
——十分钟到。
八幡海铃再次睁开眼,越过鸣海抬起了手掌。
另一边的若叶睦也依然醒着,很快就在半空与她轻轻对掌,两人同时起身开始行动。
时间缓慢流逝。
不知不觉,鱼肚白从海平线上漫开,晕染了整片天空,将世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黄。
鸟雀的啼鸣此起彼落,像自然的晨钟,从林间、海面悠悠传来,唤醒了仍在酣睡的万物。
夜里的凉意被朝阳一点点蒸散,暖意随光流淌,几缕金线从小屋的缝隙间钻入,轻轻抚上脸颊。
鸣海眼皮微动,抿着干燥的唇,吐息慵懒哼出。
“嗯……”
在这生机苏醒的晨光中,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早上了啊。”
明明只是睡了一晚,身体却有种睡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想立刻从这片晨光下逃离的沉重感。
鸣海蹙了蹙眉,略显疲惫地叹了口气。
“在梦中睡觉还能睡得那么熟,这种事也是挺离谱的……难道不该直接切换画面吗?”
不过,他不讨厌在沙滩上醒来,和阳光、海浪说早安的感觉。
虽然还想睡个回笼觉,不过意识正在渐渐恢复清醒,鸣海也放弃了赖床的打算,想着起床先去树林里解放一下。
然后低头一看。
好吧,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这么沉重,就像睡了几百年一样。
——因为他身上趴了四位少女,不重才怪。
身下的棉被已经彻底乱了,本来并排睡的顺序更是不复存在。
现在,他的左右是抱着他手臂、枕着他胸口的立希和爱音,两人就像在争抢着他胸口的使用权一样额头顶着额头,睡得十分安稳甜美,夹在胸口的手臂更是连抽出来的空隙都没有,被她们紧紧地夹在身体的各个缝隙里。
而原本睡在两旁的海铃和睦,此刻更不知为何睡到了他的脚边,正蜷缩着身体、一人抱着一只腿,脸蛋枕在他雄壮有力的大腿上,同样睡得安静酣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鸣海收回目光,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睡相再怎么差,也不可能差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你们在梦中组成战队,用我作为主体进行【绊创合体】了吗?
他是真感觉自己被四头小熊抱住了四肢,别说动弹了,那死死箍着自己的力道,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拆成五块一样紧实。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那单薄的夏季衣物,完全无法遮挡少女们曼妙身驱的触感;四道温柔婉转的呼吸更是直接渗进了他的肌肤,再加上无意识的撒娇与磨蹭、像是不愿抱枕离开自己那样的时松时紧……
本来就有着晨起习惯的鸣海,在太阳与海风的注视下,用另一颗头高傲地向它们说了早安。
“算了,睡吧。”
鸣海放弃思考,绝望地闭上眼。
如果手还可以动,他想把自己打晕,最好醒来之后直接回到现实,让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系统重置。
——当然,事情也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只要在大家醒来之前,让血液回到它该去的地方,再装作自己也是刚醒的样子,让她们对那过于凌乱的睡姿负责,撇清自己的锅……
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他也清楚明白,每当自己如此希望的时候,事情总不会走向如他所愿的展开。
首先,是八幡海铃如梦呓般的呢喃,柔软的脸颊甚至是嘴唇靠上高地防御塔。
“埃及……金字塔……”
再来,是若叶睦流着口水,淌湿了他的一片裤脚。
“诶嘿嘿~这个鸡腿,看上去好好吃~”
光是这两位在他腹部以下做的事情,就很难让默念着大悲咒的他恢复平静。
偏偏腹部以上的两人也不安分。
千早爱音咂巴着嘴,同样傻到流口水的笑脸蹭着他的胸口,还时不时用她尖锐的小虎牙轻咬一下。
“嘿嘿,口感真好~”
椎名立希睡得倒是比较安分,就算身材很好,也只是紧紧贴着、夹着而已,没有做些什么令人心浮气燥的事情。
但偏偏最大的问题就是她。
因为昨晚早睡,睡得又足够深的关系,本身睡眠习惯就不是很好的她,难得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晨光照在眼皮上的瞬间,她便恢复了清醒,伸懒腰的同时神清气爽地呼出口气。
“唔~睡得真好啊。”
啪!
抬起的拳头似乎打到了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然后睁大被阳光刺痛的双眼,看向自己的拳头上方。
鸣海嘴角抽搐着,用略显扭曲的笑容,对她干巴巴地说了声:
“早上好啊。”
“早上好。”
椎名立希下意识回答,目光却渐渐往下,从他胸膛上那颗傻得不行的粉色脑袋,再到自己衣领半开、春光乍露,几乎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身体。
张了张嘴,她像离了水的鱼,一时间忘记该怎么呼吸。
越发颤抖的瞳孔不敢置信地往下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两颗脑袋对着那根旗杆俯首称臣的奇特场景。
鸣海感觉自己身边贴了座火山,正蓄势待发地不断升温颤抖起来。
他只能先发制人,深吸一口气,一脸悲愤和无辜地指责道:
“我先说,我什么都没干,是你们干了!”
椎名立希猛然瞪大双眼,在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下,鲜红的色彩恍若火焰,用令人惊叹的速度从脖颈攀上少女的双颊。
最后,如火龙的咆哮般,一口气喷发出来。
“你这家伙——!”
那之后,自不用说。
所有人都被椎名立希的喊声吵起,又是一场独属于五人的混乱,在这片沙滩上拉开序幕。
第六十九章 七日过后,他与她们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转眼间,宛若穿越异世的荒岛生活,便走过了七天的时光。
——这是鸣海经历过最长,也是最清晰的梦境剧情。
没有任何快进,这七天的每分每秒,他是真真切切,和那四位少女们一同在这座荒岛上,为了提高生活质量而每日不懈地努力着。
若不是每天都会告诉自己,这里是一场终将迎来结局的梦境……或许,他会在不知不觉间,将其和现实做出混淆吧?
毕竟太过真实,也太过漫长了。
越是认真对待如今拥有的一切,越是有种过去的记忆正在渐渐淡去,被『我本该在这座荒岛上好好生活』的念头所取代的感觉。
好几次,在沙滩上欣赏着美轮美奂的海中落日时,鸣海都会忍不住想:
“不如果断扔开那些烦恼,和大家在这里度过无忧无虑的一辈子……”
不用向外界求救,也不再思考梦境和现实的差别。
在这座荒岛上,成立一座只有自己和四位王妃的自然王国,不也是一项非常美好且『正确』的选择吗?
——他曾想这么放纵自己。
曾想和这片自然融为一体,成为尽情宣泄欲望的野人,扔开毫无用处的理性,去拥抱那些等待着他做出回应的少女们。
可每到这个时候,浮现在他脑海里的身影,却不是丰川祥子或长崎素世。
而是高松灯。
那个悲伤地幸福着,被执念彻底扭曲的少女……
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他永远无法舍弃的梦魇。
鸣海知道,想要真正获得自由的话,他必须去面对那条锁住了自己的恶魔锁链。
他要去找高松灯问个清楚,直面她对自己的心意,给出两人都绝不会后悔的答案;
他要去向丰川祥子坦白,去告诉她这条路上做出的自私与决断,定下即便被痛恨也绝不会后悔的觉悟;
他还要去对长崎素世告白,去为了三番两次的擅自离去而道歉,并绝不再让她因自己而流出后悔的眼泪……
他还有好多要做的事,想说的话,想见的人。
所以,他不能在此步。
那片将他们围困此地的海洋,并不是他应该停留的归宿。
无数次的——
鸣海从虚妄的幻象中走出,一步又一步,坚定不移地踏向那扇看不见的门扉。
……
清晨。
阳光穿过木板的间隙,如鸟雀晨鸣,轻盈落到了他的眼皮上。
鸣海微颤眼脸,缓缓清醒过来。
“第八日。”
默默念着,他撑起身,在墙上刻下了新的一道痕迹。
然后才用力深了个懒腰,拍醒睡在身边的两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