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她们的白月光 第498章

作者:只会写日常

鸣海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甚至崩溃到一个人躲到这个角落里,似乎在想着什么很不妙的东西。”

明明像是看穿了一切。

可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又蕴含着能够击碎任何绝望的坚定意志。

——宛若那片永夜的天空中,为她照亮全世界的一番星。

“『三角初华』,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神色认真地问:“我今晚约的人是谁?是谁说想跟我一起看星星的?”

三角初音张了张嘴,微弱却像在渴望着什么的声音,就这样不受控地成为了回响。

“是……我。”

鸣海又问:“那么,你是谁?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我是……”

这瞬间。

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畔变得清晰。

三角初音缓缓睁大了眼,任由滚烫的泪水滑落稚嫩的面庞,泛红的鼻头不断抽气。

在那涕泗横流的狼狈表情中,她就这样紧皱着小脸,握紧双拳,边哭边大声喊了出来:

“我是——三角初音!”

“是三角初华的姐姐,三角初音!”

“……嗯,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鸣海。”

少年垂眸,伸出的手掌并没有握上什么,干脆重新摸上她的脑袋。

像是在为小狗顺毛,又像是在安慰着被人欺负的妹妹,努力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站在月色温柔的巷子口,他只是稀松平常地笑着。

并向不再压抑内心、尽情释放着情绪的小女孩,提出了从未改变过的邀约:

“今晚夜色宜人,月朗风清,是个适合道别的好日子。”

“初音……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星星?”

第十三章 我不是萝○控,只是喜欢的人现在刚好是○莉而已!

踏着路灯铺就的昏黄道路,鸣海慢悠悠地朝山顶前进。

他的背上是终于哭累的三角初音,轻如羽毛的女孩无法给他带来负担,哪怕迈向山顶的道路越发陡峭崎岖,依然步履沉稳、滴汗未流地安然前进。

“那、那个,可以放我下来了……”

这大概是三角初音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少年的肩膀,脸颊如熟透的苹果般红润,语气里带着些许害羞和歉疚的怯懦,心跳却快得连鸣海都能感觉得到。

“等到了山顶再说吧。反正你也不重。”

这也是鸣海第三次,用不同的方式回答了她。

最开始,将三角初音背起来的理由很简单——

她在小巷里坐到双脚发麻,走路走不稳,脸上更是有着大哭一场之后的痕迹。

被某人欺负得梨花带雨,甚至对那稚幼的身躯造成了伤害……任谁来看,都会是这样人神共愤的糟糕场景吧?

而要是自己将她从阴暗角落里带出来的画面,又恰巧被路上某位颇具正义感的居民看见了……

鸣海大概得试一试,自己的糖果丝能不能像蜘蛛侠的白色喷吐物一样,拉着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这座城镇里。

——没办法,谁让带着三角初音这个显眼包的话,自己的【隐匿】技巧就会自动破功呢?

鸣海更不可能放着她不管,兵分两路在观星地点集合。

所以无奈之下,就只能背着还在抽泣的她走出小巷,同时还装作在小声地安慰她的模样。

果不其然,才刚走出阴影的遮蔽,四周就有好奇和讶异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可惜鸣海早有准备。

“别哭啦,妹妹……不过就是尿裤子了而已,爸爸妈妈一定会原谅你的……”

『原来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妹啊。』——带着这样的释然,他们露出了会心的温柔微笑,纷纷将目光从两人身上挪开。

可对回过神来的三角初音来说,那些人的体谅和理解,无疑是一种极为羞耻的酷刑。

“为、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她擦好眼泪,忍不住嘟嘴抱怨,“还有,可以放我下来了……”

鸣海轻轻掂了下她的身体,用行动表示拒绝:“总比我被带去警察局要好吧?我可不想成为抬头看星星的囚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有更好的理由,为什么要说我尿、尿裤子……太丢人了!”

她脸蛋红得像要滴血,纤细的小腿不自觉夹紧了鸣海的腰间,时不时还要低头埋脸,免得被认识的人认出来。

“丢人吗?那就对了。”鸣海冷哼一声,语气难得强硬了起来,“这可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女孩愣了,绛紫色的双眸看着他似乎一派严肃的侧脸。

“谁让你一句话都不问,发了条莫名其妙的讯息后就躲起来自闭?”黑道讨债一样,鸣海不留情分地道,“别以为安慰了你之后,你欠我的部分就能一笔勾销——所以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反抗,知道了吗?”

沉默持续了片刻。

没有半分厌恶和抗拒,反而被充实的幸福与满足感弄得再次热泪盈眶的女孩,用不顾他死活的力气抱紧了他的脖颈。

身躯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悲伤。

埋进他发间的小脸,像是要在他体内响彻那样,做出了细微却又沉重的回应。

“嗯!”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会一直、一直,乖乖听你的话的——”

哪怕,要让我为你而死,我也甘之如饴。

此刻,为了谁而活着的强烈感动,远远超越了女孩对死亡的恐惧。

假如那是光芒指引的方向,无论面前是悬崖还是深海,她都能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如此坚定的使命感,正充盈着她的胸口。

并彻底扭曲了她本就不成熟的三观,成为了她坚信不移的生存意义。

鸣海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打算如今才亡羊补牢。

毕竟下一次相见,大概就是六年后了……她会忘记自己的事情,度过正常的六年时光,直到成长为那名知性文静的少女偶像为止,才有可能因为某个契机而想起这段往事。

到那时,已经有了成熟三观的三角初音,或许也会将此刻的话语和决心当成孩童间的戏言吧?

至于现在的她怎么想,那对一两个小时后就要离开的鸣海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要老实回答。”

三角初音点了点头,发丝落在他锁骨上,挠得他有些发痒:“好,你问吧。”

“初华顶着你的身分来找我这件事,你事先知道吗?”

“……不知道。”不好的回忆被重新提起,三角初音的声音难免低沉些许,却还是乖巧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昨天是有问我今天要去哪看星星,但我怕她来打扰我们,就没有告诉她了……”

却没想到,初华不仅找到了他们,甚至还趁她离开的时候做了那种事——

手掌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指尖都隐隐嵌入了他的肩膀里。

然后陷入沉郁情绪的女孩,就被鸣海一记响亮的巴掌强行清醒了过来。

“呀!”

又羞又慌的尖叫窜出喉咙,在别人好奇地看过来之前,她连忙重新将头埋入他的肩颈边,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如幼兽般发出了软糯委屈的嘟嚷声:“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太大力了……”

“没事,反正不痛。记得保持冷静就好。”

三角初音顿了顿,又忍不住抗议:“不过……不管你要怎么惩罚我都无所谓,能不能不要像是小孩子那样打我屁股了啊?我都已经十岁了……”

“十岁?呵,小学毕业了再说这种话吧。”

轻蔑地冷笑一声,鸣海直接拿出了兄长教训叛逆妹妹的态度。

毕竟他以前在福利院,就是这样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弟弟妹妹』们的。

“不管你怎么认为,对我来说,你都是个屁股欠揍的小屁孩。”

“唔……”

三角初音有些气馁地鼓了鼓嘴,只恨自己还没长大,完全无法突破他心中的刻板印象:“那至少,能把我放下来吗?我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这样方便说话。”这里就是鸣海第二次拒绝她了,“话题继续——也就是说,她是恰巧看到了我们,所以才临时起意装成你的样子和我聊天?”

“大概吧。”三角初音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轻微,“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因为是姐妹,我们才会下意识做出同一种选择……”

不用鸣海追问,她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顶替妹妹的原因、心情,还有那堪称因果报应的往事全都说了出来。

等话音告一段落,她的声音也变得轻松些许,如释重负般地平淡安静。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虽然确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我知道,哪怕她真的把你从我这里抢走了,我也没有理由去怨恨、报复她……”

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哪有什么抢不抢的——这么煞风景的话,鸣海可不会说。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女孩的忏悔,还有那寻求谅解般的悲伤声音。

“对不起,其实我本来是想在看星星的时候,向你坦白这一切的……如果我能早点获得勇气,如果我能和初华一样,更加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对不起……”

说着说着,三角初音的哭腔又变得明显起来。

这些年不敢流的泪水,直到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尽情释放的地方——

于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比想像中的更加脆弱,更不成熟。

也更爱哭,爱撒娇了许多。

“没事,小小年纪就多愁善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难理解。”鸣海尽量客观地去安慰她,同时不着痕迹地推进话题,“所以在看到她亲我脸颊的时候,你才会反应大到转身就跑,甚至什么都不问就直接躲到那种地方自怨自艾?”

要不是他当下立刻就在镇内遍布搜索网,一个心思多变还颇有行动力的忧郁小女孩最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鸣海是真不敢想像。

反正他是不想看到,那时素世做的事情重新在自己面前上演……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没有思考太多……放心,现在已经没事了。”三角初音充满歉意地说着,“我也得向初华道歉才行。不管是祥子酱的事情,还是伪装成她、又擅自躲藏起来的事情……”

鸣海微微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默默阖了起来。

他终究还是没有将自己和丰川祥子『很熟』这件事告诉她。

毕竟现在的鸣海,确实和十岁的祥子没有任何关系——

总不能说她是自己未来的女朋友吧?

就怕三角初音听完产生误会,说出『祥子酱可以的话,我也想成为你的女朋友!』之类令人困扰的话……

虽然很想对幼年期的小祥老师亲亲抱抱举高高,但他真不是什么萝○控啊!

只是喜欢的人现在刚好是萝莉而已!

“对了,鸣海哥哥。”

“那个时候……初华以我的身分,对你说了什么啊?”

跟着他停顿了半晌后,三角初音主动开口询问,语气生怕他反感似地小心翼翼:“如果是不能说的事情的话,就算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但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才会突然对你做出那种事情的?”

她可不相信鸣海会主动请『三角初华』亲自己脸颊。

怎么想都是妹妹擅自施行的失礼举止,动机的话其实也不难猜……

她们姐妹,大概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吧?

天天听着她的事迹,在脑海中描绘着她的模样,渐渐对她产生出了憧憬和期许。

直到亲眼和她相见,相处的那一刻,这份朦胧的心情便彻底化作好感,想要以自己的身分与她变得更加亲密。

只是同性之间,初音不会对祥子做出逾矩的行为;而第一次面对如此具有魅力的异性,性格本就大胆、直率的初华会忍不住袭击鸣海,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就算是现在,初音其实也想趁鸣海双手都在背着她、没有多少反抗余地的时候,用自己的唇瓣覆盖初华亲过的地方。

甚至是做出更加亲密,更加能够表达出自己心意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