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但是你要说他慌张吧,他又跟回自己家一样光明正大,谁家小偷大白天直接走正门的?
这种高档别墅群的保安都是认脸的,要么像是艾丽娅这样坐着人家老板的车被专门的司机请进来,要么是小区的住户都熟悉的那种直接刷脸卡进门,人保安还得打声招呼,张嘴XX少,闭嘴某某总,礼节周道。
艾丽娅在楼梯上眯着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在脑海里倒腾出来对方是谁。
这不是自己的二弟吗?
艾立景,比自己小一岁,大伯和他前妻的儿子。
之前好像是出国鬼混——咳咳,深造学习——然后据说是年前才回来的?
艾丽娅知道原身有一段时间没有和这些亲戚牵扯,逢年过节都不愿意和他们相聚,但是也没料到这个小时候还算和睦相处的弟弟如今变化会这么大,对方现在脚步虚浮双眼微黑的模样,分明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这才几岁啊?
十七岁就这么虚,看起来跟27一样,这还了得?
这不就如同高三的年纪却有着大三的本事,纯纯成了废物了吗?
而且他这是在偷家里的钱对吧?
婶婶的包里那张是黑卡?
那一叠钱他也揣怀里了。
正想着呢,那少年郎似乎也察觉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视线,下意识回头一瞧——
吔?
为什么我家楼梯上长出来了一个美少女?
两个人四目相对,少年郎抬手指着艾丽娅:“你是谁?!”
艾丽娅挠了挠脸:“你要不把钱放回去?”
“放回去?”少年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然后眉头倒竖:“你看到了?!”
“啊,偷钱这种行为是不好的,那怕——”
哪怕是自家的,这半句话还没说完了,就被对方用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了。
“你是小偷吧!”少年郎跳着脚大喊大叫:“你就是小偷!你是不是来我家偷钱了!”
“……你不认识我?”艾丽娅指着自己的脸,满是诧异。
不是,我是谁?
我是你大姐啊!
你未来继承家业的一生之敌啊!
按照电视剧里面的演绎,你难道不该把我的照片挂满你的房间,头悬梁锥刺股地学习上进要比自己强,舔着苦胆用飞镖天天戳自己的画像培养深入骨髓的仇恨吗?
你弟弟12岁一米七八,自己可以理解他还是个孩子。
可是你都17岁了堂堂一米六九了,你怎么看起来也像是个熊孩子?
少年郎冲过来,一把抓住艾丽娅的手腕,然后掏出一叠钱塞她手里。
“你还敢说你没有偷钱!你看!被我抓到了吧!”
“……”
艾丽娅看了看手里一叠大钞,又看了看对方那张自以为得计的脸,多少有点疑惑。
“平时出门买个菜,带这种大张的找的开吗?”
“……啊?”
“哦,不是这个——你这样栽赃陷害我,别人就会相信?”
“不相信?”少年郎嘴角勾起龙王的歪斜弧度:“你知道我是谁吗?”
“……”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怎么,你妈没告诉你?”
“我妈——”少年郎脑袋有点没跟上,旋即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这个小偷!!”
“差不多得了啊。”艾丽娅把钱揣兜里:“赶紧把卡放回去,乖乖认错,这些钱我就当是物证了,等下会帮你开脱的,你挨顿揍问题也不大,等下这笔钱大家三七分成——你三。”
艾丽娅料定大伯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不会深究自己大儿子的糟心举动,七匹狼什么的多半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至于说婶婶会不会受伤?
笑死,人家有黑卡的,至于在乎这几千块么… 不像是自己,穷困潦倒,会被638块钱的雪糕刺客气到当场暴毙。
“你、你拿来!”少年郎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发现自己吃不住对方,当即想要把钱抢回来。
“拿个屁,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你是谁?”
“你好好想想?”
“……新来的家教?”
“这年头不是不允许课外辅导么?哦,家教不算课外辅导,不过我不是。”
“保洁?”
“我这两手空空,用什么保洁?”
“那个臭女人的亲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叫她臭女人,但是我猜你说的应该是你继母没错吧?”
“那就是个臭女人!贱人——你和她一伙的?!”
“不是,生理关系来说,我和你反而是一伙的,我叫艾丽娅。”
“艾丽娅……嗯?!!”少年郎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大十八变的艾丽娅:“是你?”
不过目光从那青春美丽到极点的脸蛋儿上往下移,看到平平无奇的身材的时候,就又相信了。
好像确实是没有变,只是脸张开了,其他的差不多,难怪她之前看着这么眼熟。
只是少年郎嘴贱,本来都能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却不料他下意识补了一句——
“原来是你这个克死爹妈的扑街仔啊……”
“……来,你脑袋伸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嗯?”
「铛——————」
第20章 久仰大名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随手掰下来一个装饰用的花瓶,少女一瓶子敲在对方脑袋上。
讲什么道理——讲物理啦!
少年郎想要反抗,可别说他这17岁就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孱弱躯体,就算是他练到泰森那样也没用。
少女挥舞着铜制的花瓶铛铛铛地在后面追杀,不管少年郎怎么比划拳脚,一抬头就是一个花瓶在眼前迅速放大。
“你——”
「铛——」
“你别打了……”
「铛————」
“别、别打!”
「铛——————」
“我错了……我错了……”
「铛————————」
追杀从楼梯开始,到书房才终结,少年郎的声音越来越弱,眼前越来越黑,到处都是飞舞的星星。
好艰难地扒拉开了老父亲的房门,隔音良好的厚重实木门里面,两个老男人呆滞地看着这场面。
少女和他们对视,无辜地眨了眨眼,在听到大伯说‘松手’之后就真的松了手。
那空心的铜制花瓶在少年郎的翘臀上弹了一下,又蹦跶到他脑袋上,发出了「铛——」的一声意蕴悠长的回音,这才咕噜噜地滚到地毯上,转了两圈不动弹了。
“小景?阿景——我的儿啊!!”
“景少?景少!”庞助理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抬手一指:“死了!!”
“死个屁,头上就几个包,血都没有,死人这么简单?”
艾丽娅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别是盼着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二弟就这么挂掉吧?
她抓起趴在地上一副有进气没出气模样的景二少,啪啪就是两巴掌,干脆利落,主要是声音足够响亮。
大伯肝颤了一下,猛地抖了抖,下意识抬手捂着自己的脸,想起之前股东大会上那神来之笔的一巴掌。
自己不但没办法发难,半夜睡醒了都被那巴掌气醒然后又气晕到睡过去——最重要的是真的痛啊!
第二天自己脸肿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天不肿,搞得自己发飙的理由都没有。
景二少幽幽转醒,目光发怔:“这里是……哪里……陌生的天花板……”
扭头一看,瞧见自己老父亲的老脸,景二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爸爸,你也来陪我了吗?”
“……”
大伯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清醒一点!!”
景二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摸了摸自己身上:“诶?我活着?我没死!哈哈哈我没死!”
“你——”大伯抬手有心给这个发癫的儿子一耳光,好艰难才忍住了:“你死个屁!”
“可是刚才我听到了爷爷的声音。”景二少满脸后怕:“刚才爷爷就在桥的那边,挥手让我回去,我差点就过桥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证明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柔,手很软,很温暖。
景二少露出眯着眼睛的惬意模样,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的感觉,真是让人… 下一个瞬间,可怖的恶寒从脊梁骨窸窸窣窣往上窜,然后在天灵盖上炸开,景二少猛然回过神。
回头一看,温柔的声音温柔的手,温柔的大姐在微笑。
地狱啊!
这绝对是地狱!
自己已经死了对吧——太可怕了!
死了还要诛心!
!
景二少拜倒在那个可怕的少女面前:“大姐你饶了我吧!我之前都是鬼迷心窍!不要再打了……呜呜……”
痛,太痛了,怎么会有人K头那么稳准狠。
那种一次又一次看着铜花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恐惧感。
那种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的扭曲的脸倒影在逐渐放大的铜花瓶的表面的扭曲感… 艾丽娅当然是不能接受,她干嚎一声,扑上去扶住自己的好弟弟:“我是你姐姐啊!你怎么了?不要怕,姐姐在!”
鸡飞狗跳一阵忙碌之后,姗姗来迟的司机小陈摸了摸脸,假装看天花板上的风景。
左边是及时赶到的警察蜀黍和小区保安,右边是坐成一排接受教育的整整齐齐一家人。
小陈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自己该在车里,实在不行在车底也成。
可是自己真的是接到大小姐的信息,说家里有小偷闯进来,让自己去叫人啊… 他瞥了眼艾丽娅,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
魔鬼,十足的魔鬼,借刀杀人,离间自己和老板,甚至还让老板出了大丑。
原因恐怕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自己没给她买到草莓味的可丽饼——何等可怕的小心眼!
自己真傻,真的,就不该告诉她自己的手机号码,要是不告诉她,就不会有被当枪使的这种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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