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我只是——谁都不敢得罪。”
“好,我知道了。”小田切警视长掏出配枪,朝天连开三枪。
随后他往前一挥手,示意从警视厅带过来的自己人冲进去。
“警署遭到了袭击,支援我们的同僚,你们署长呢?昏迷了吗?”
署长的助理看了看署长,又看了看小田切警视长,最后老实地低下头。
“我们署长在赶过来的路上出车祸了,正在送往医院救治。”
“真是令人钦佩的精神!请他务必好好治疗,过几天再出院吧。”
说着小田切警视长收起枪:“我当初在三课任职过,你还记得我被称为贵公子之前,那些暴力团对我的称号是什么吗?”
出了车祸正在治疗的署长显得轻松了不少:“当然记得,新宿の孤狼,那可真是让那些老鼠闻风丧胆啊,明明是不好的称呼,却有着名震一时的威慑力。”
“那你觉得,狐狸厉害还是狼厉害?”
“……狼。”
“不,龙更厉害——你名牌借我用一下。”
“名牌?”
“警视长的话,不太合适,警视就很合理。”
审讯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小田切警视长站在审讯室门口,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出去。
“监控关掉。”他这么说着,站在门口点了根烟,似乎在等候什么。
好片刻之后,就在里面的绑架犯都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才走进去,把烟拿下来送到对方嘴边。
“……警官桑,你这样,是诱供吧?”
断手断脚的家伙,已经被包扎得跟个木乃伊一样,却依旧有着令人厌恶的油滑。
小田切警视长把烟放在桌上,反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打得对方脸都歪向了一侧。
好片刻之后对方抿了抿唇,吐出一口血沫来。
那绑架犯便只是狞笑,垂着头肩膀抖动,咬牙切齿地笑。
“你干得很好啊,但是你等着吃官司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手脚都被打断了,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滚刀肉的姿态。
当然,小田切警视长知道,对方之所以滚刀肉,是别有依仗。
“你们怎么办的事?”
小田切警视长无视了对方的威胁,声线低沉。
“……?”
他扯着对方的衣领,将后者整个提起来,贴着脸低声喝问。
“你们这些白痴!你们知不知道事情闹得有多大——你们想拉着大家一起给你们陪葬吗!”
“……”
那个家伙呆愣了几秒钟,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小田切警视长将他松开,很是不客气地推了一把,然后看着他手脚的绷带露出嘲弄的表情。
“不过还好,你们这些家伙还有利用的价值。”
说着他用力给对方的断腿上来了一脚,崩开的伤口几乎是瞬间就把夹板和绷带染红。
“啊——啊!救命!救命啊——”
“别喊了,没有人能来救你们的,规矩你明白。”
小田切警视长重新把烟拿起来递给对方,这次对方没有拒绝。
他只是在确认没有人进来救他之后,眼神一变再变,颤抖着嘴唇凑过去。
“顶罪之后,钱给谁?”小田切警视长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头也不抬地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三个,明天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然后畏罪自杀,懂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这是鸡同鸭讲,小田切警视长并不听他的话,而是自顾自掏出自己的配枪拍在桌上。
“黑田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要是懂事,那么还有安家费拿,要是没有的话,那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这——”
“怎么?不服?你们这些渣滓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小田切警视长反手一巴掌扇他脸上,这次连烟都打飞了。
“给你们机会了,可是你们居然被一群暴力团的家伙抓住——他们现在成了好市民——你们是偷渡的绑架犯!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们这些家伙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这条烂命!”
“可是、可是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之前,我管你们之前说了什么,那是我和你们谈的吗?”
“……”
“黑田那个家伙不能死,只能你们几个了。”
小田切警视长俯下身,捏着对方的脸和自己对视。
“听好了!你们要是敢乱说话,那你们就死定了!”
“……”
“哼——”
说完小田切警视长半点没有再和他们谈条件的意思,重新点了根烟。
“安家费会给你们那边的人送过去的,懂事一点,不要让人难做。”
说罢他转身离开,朝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属下使了个眼色。
后两者心领神会,解开外套翻起袖子准备做事。
一个人拿起手帕擦了擦那把放在桌上的枪,捏着枪管递给对方。
另一个人则是按住他的肩膀,然后两人摆弄了一阵,觉得有点不对。
“他手断了,怎么开枪?”
“啧……换个名义吧,就说他藏匿了爆炸物。”
“也行。”
两个满脸横肉,看起来真不知道到底是极道还是警事的家伙收起枪,开始炮制现场。
完全被这副姿态吓到了的绑架犯,看着他们熟络的动作,终于信以为真。
“我、我还有用!我还有用!”
“闭嘴吧,你这个渣滓,你已经没有用了!”
随手找个团纸塞对方嘴里,他们刚准备做什么,就有人探头进来。
“喂!停一下!巡查来了!”
“啧,怎么这个时候来?一般不该明天的吗?好不容易把人先一步抢回来。”
“可能是绑架案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吧,对方要求一个亿美金的赎金,听说那个艾小姐都给了。”
“给了?”
“给了,秋枫大桥那边爆炸了,赎金被一辆消防车抢走,然后就不见了。”
“哇,还真有钱啊……你小子乱动什么!”
“你老老实实把事情扛下来懂吗?钱会给你们家里分一份的!”
“坐下坐下,审讯他……你等一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被堵着嘴的那个绑架犯瞪圆了眼睛,却无法言语,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这些家伙摆出审问的姿态。
他眼角的余光不住地往侧面的门上看,门上的玻璃条恍惚间掠过几个身影,似乎正在看里面。
绑架犯用力地扭动身子,整个人摔在地上,像是上岸的鱼一样挣扎着,含糊大叫。
于是便是后续的混乱,门被打开,有人进来,有人询问什么回事,有人争辩,又被呵斥。
好几分钟之后,那个胸前挂着警视长名牌的男人,一脸正色地望着这个绑架犯。
“你是想要交待什么?”
“唔!唔唔唔——噗……”被拿出了纸团,绑架犯只觉得劫后余生。
“我知道他们是谁!我知道人在哪里!我说——我都说!”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黑田想要做的,其实并非是挑起我和艾小姐之间的矛盾。”
安和常务跪坐在矮桌一边,身前是掉线已久的雷丞相,身侧是一脸愧疚的安和由美子。
“这个世界不全是光明的,我想雷常务,知晓这样的道理。”
“但是我却也不知道,竟然黑暗到了这种地步!”
“世家门阀,公家华族……这片大地上,盘根错节了太多的势力,黑田这样的家伙,就像是伥鬼一样为猛虎去寻找猎物,但真正伤害到人的,却是猛虎本身啊……”
藤田刚已经被排除嫌疑了,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涉足到这么一个圈子。
只不过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有谁能绕开藤田刚这个‘主谋’去重判‘从犯’黑田就是了。
好在他们谈论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证据,而是谈论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田想要做的,是把这次的报复,引入到他所觉得最能够掩盖一切的大网里,让他报复的对象变成那些家伙的猎物,这样哪怕是在被发现之后,也会有人出于各种目的,掩盖事实。”
黑田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挑起艾丽娅和谁的斗争。
他的报复是如此简单纯粹但是恶意深沉——失踪的几个人,能够挑动艾丽娅的神经。
被激怒的艾丽娅,确实可以发动自己的力量,去把这件事情闹大,给警视厅压力。
但是这种程度,就可以让那个盘踞在这片大地上,连同白色巨塔在内的各方势力涉及者,全都为之退让吗?
想必是不能的吧… 最后失踪的人会悄无声息,艾丽娅的愤怒会演变为对那些掩盖事实的势力的愤怒。
但是这种愤怒是无力的,最后这个异乡的来客,必然只能抱憾离开。
而被艾丽娅触碰到了伤疤的那些家伙,难道还可以相信对方,和她做朋友吗?
“想必以黑田的认知,他所能够觉得最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便是那些人了。”
那些连警视厅都得让步,帮他们捂住盖子,不让事情爆发出来的家伙… 安和由美子在旁边垂泪:“都是我的罪过!是我招惹了这样阴险的小人!”
“不,由美子,黑暗是一直都在的,今天能够避开,明天也有可能被利用,你想要学习艾小姐的霸道,但是只学到了神情,没有学到那份真正的气度,这才是你的不足。”
“……”
“你被人伤害了,就自怨自艾,而艾小姐被人伤害了,那么即便是破釜沉舟,也会让对方付出终生难忘的代价,这样的魄力,才是能够让人为之惧怕,并且不敢冒犯的霸道!”
“是,我会反省的!”
周姨眼眶发红,形容憔悴:“可是现在,真能把人救回来吗?”
“如果单凭我们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那些家伙对抗的,金钱的力量,胜算只有两成。”
雷丞相没有说话,这一刻他明确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无力。
“但是现在艾小姐也失踪了,那么我们的胜算就有五成了。”
安和常务对于艾丽娅失踪这一步神来之笔,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是谁也无法承受的一枚落子,拥有这样的理由,小田切警视长就像是拥有了天丛云剑一样,已经立足于不败之地了,没有人可以再阻拦他,这已经超过了掩盖事件的压力!”
有人想要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是失踪了几名游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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